第十六章
李軒和吳羽策兩人剛和馮嚮明散步回煙雨落榻的酒店，回程的路上，李軒說他餓了。
“剛吃完……”
總歸商務對身材管理的要求也不高，走回去也能消食，看著李軒吃得香，吳羽策準備進一家店買個肉夾饃。
如果知道買個肉夾饃能碰見今天被他打自閉的妹妹，吳羽策發誓，他一定不嘴饞。
馮鳳來這也是巧。
她感覺肚子有些疼，或許是餓了，總之那買一個特產吧。
今晚楚雲秀選擇點外賣一個人享受追劇時光，李華受楊昊軒邀請打完比賽去他家裡吃飯去了，其它哥哥姐姐們也有約或有安排，總之煙雨沒有一起進行聚餐。
一個人的晚餐馮鳳倒無所謂吃甚麼，最後進了超市買個巧克力扔進胃裡消化。
突然的餓可能是提到的蛋糕勾起了她的食慾，也可能是她想嚼點甚麼。
沿著護城河，馮鳳進了一家招牌名為“好吃肉夾饃”的店。
“老闆，來一個十塊的。”
付完錢坐在店裡等，馮鳳順手又點開了微博後臺。
其實辱罵的訊息很少，大部分人說的是事實，但是馮鳳的眼睛就是挪不開那些刺眼的髒話。
不過可能淚水已經被感動完了，看著情緒激憤的話，馮鳳只是眨了眨眼。
馮鳳很久沒接觸過這種惡意攻擊。
好在隔著網路或許對她傷害也不大，馮鳳自認不如小學時期課桌及書本上的髒話讓她心受衝擊。
但是接過做好的肉夾饃，第一口沒咬到肉還好，肉一入口就忍不住嘔吐了一聲。
額，可能嚼嚼就好了，馮鳳嚼了嚼，“嘔——”
唔，肥肉有點多，馮鳳心裡嘀咕著肉夾饃居然是這種味道的麼。
邊走邊吐的她走到了門口，和預備進門的吳羽策打了個照面。
馮鳳沉默了。
吳羽策前輩可能不喜歡她……噢正常，又不是天才，總之賽前賽後握手，和鬼刻讓她欣賞的感覺不同，馮鳳只覺吳羽策前輩讓她發怵。
馮鳳是準備的打招呼的，對視沉默兩秒夠久的，但是她剛才不小心吞下了沒嚼的肥肉，現在食管裡又種反胃的衝動。
“嘔——”
吳羽策的手往上抬了抬。
聽著馮鳳的乾嘔，老闆終於撩開備餐廳的簾子，衝門口的馮鳳走來，“哎呀小姑娘，你吃不得肉別亂試啊，送你一袋豆奶啊，別再來了，別當著路啊。”
馮鳳擺了擺手，但是老闆沒看見她的動作，只是一邊塞豆奶一邊打量著站外面的吳羽策，露出一點疑惑的神情，“額，客人，我東西沒問題，你是檢查的嗎，有點眼熟……”
吳羽策搖了搖頭，抬起腳步往反方向走。
店門前又空空蕩蕩了。
馮鳳比吳羽策離開的早，看老闆和吳羽策對視不妙時就溜之大吉了。
李軒在遠處捏著袋子等吳羽策，他看見了馮鳳的撒腿就跑，疑惑極了。
“進了黑店，吃吐了，怕被報復，跑了。”吳羽策給出自己的理解。
馮鳳不是怕被老闆報復，她還捏著吃人嘴短的豆奶呢，她是懷著既然如此跑了就不用和有壓迫感的前輩打招呼了的想法速速離開的。
李軒哈哈笑著，“這倒黴的……誒得跟雲秀說一下，別跑迷路了。”
或許他倆應該送送後輩，但是想到馮鳳警惕的眼神，吳羽策還是吞下了這個提議，罷了，那邊都是路燈呢，很快就能到酒店了。
馮鳳吸著豆奶，有些莫名心碎，肉夾饃在她手裡扔也不是，吃也不想。
算了，回去拌點醬，把饃饃吃了。
手機螢幕時不時顯示有新的訊息提醒，本來能用美食填充肚子移走注意力，現在馮鳳很想點開可以想象的私信。她飛速解鎖螢幕。
最新一條，頭像是一條眼熟的Q版大黃狗，她沒多想，只是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
她仔細看著來人發的資訊。
【sunfly：別看網上瞎叭叭，你打得不錯啊，雖然我更厲害，但是你根本沒有網上罵的那樣菜，他們都是些甚麼人啊，憑甚麼這麼說你】
馮鳳有些錯愕，希望迎來狂風驟雨結果是雨後陽光……？
她摸了摸發燙的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退出了微博後臺。
【sunfly：你讀了，你回我呀】（未傳送成功，陌生人只能發一條訊息）
【sunfly：我是孫翔，誒，你回我呀】（未傳送成功，陌生人只能發一條訊息）
心事雜糅的馮鳳晃盪中喝完了豆奶，想了想，她開啟相機，手指比劃著倒七托起著空袋，一張生活分享圖便出現了。
“鳳鳳。”李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馮鳳抬頭望去，有些詫異，又巧了。
李華原地站著，說，“隊長準備接你，我就說我下來等你。”
“啊？”馮鳳指了指自己，她的手裡還拿著手機呀，沒有甚麼訊息呀。
馮鳳小跑到了李華身邊，想問有甚麼突發情況嗎。
“是軒哥告訴隊長，你在外面吃壞東西吃吐了。”李華舉起手上的粥。
李華補充道：“然後策哥說他誇大其詞，只是被難吃到了。”
馮鳳假笑了一下，這也要告狀，虛空雙鬼可真契合呵呵……
“隊長沒說我甚麼吧。”馮鳳問道。
李華笑了笑，“隊長說下回摁著你和她一起看電視劇吃螺螄粉。”
“啊——不要哇，我得辯解我晚上吃飯了的，只是突然餓了。”
“隊長肯定不信，我也不信。”李華說。
馮鳳已經接過了粥，兩人坐在大廳休息處的桌子，李華看著馮鳳掀開蓋子，明顯嚥了咽口水，“看吧，你好像餓了八百年。”
粥是楊昊軒家人燉的，他媽媽得知還有個同期女孩也今天打比賽，質問兒子咋不叫上人家。
最後就用打包盒裝了點肉絲粥。
李華估摸著馮鳳會吃得下去粥，便也沒推拒。
“楊昊軒幸福啊，”馮鳳吞了一口香氣撲鼻的粥，補充道，“那我還願意跟虛空做好對手。”
李華笑了笑，“那我帶來的，我是你好隊友。”
“嗯，”馮鳳重重點頭，“好隊友，好盟友，No.1的好朋友。”
李華的手扶著桌子，看著馮鳳仰起頭彷彿對他許下承諾，“嗯……謝謝，我……”
李華下意識轉移話題，拿過桌上那隻吃了兩口的肉夾饃，“我幫你解決？”
馮鳳愣了一兩秒，不想浪費食物的想法佔了上風，她又重重點頭，“你也覺得不好吃就丟了它。”
李華換了個邊啃，“看起來還……唔，你真是吃這個吐的，嘔——”
“哈哈哈哈哈。”馮鳳大笑了起來。
李華搖著頭繫上了塑膠袋，塑膠發出咯吱摩擦音。
“下次讓本地人帶你咯。”李華道。
“嗯嗯一定，不亂逛了。”馮鳳嘆了一口氣。
看馮鳳舀動著熱粥，李華的手合攏，對粥扇動到，“嘆甚麼氣啊，那下次我做攻略，你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馮鳳看著李華比例勻稱的手，默默說道，“不用啦。”
在李華疑問的眼神中，馮鳳補充道，“攻略你做你做，我是說扇風乾甚麼。”
“你的手比扇子金貴誒。”
李華便在馮鳳的眼前晃了晃手，看著女孩隨著晃動眼波流轉，他朗聲笑著。
馮鳳氣惱，“笑甚麼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