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最後挑了四款耳環，陳霽非常爽快地付了錢。
陸斐拎著銷售遞過來的購物袋，跟在陳霽身側往停車場走。
她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小曲，一掃剛才吃完飯那會兒的萎靡模樣，任誰看了，都能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一定很好。
果然，購物能讓女人開心。
陳霽覺得自己終於意識到這句至理名言的含金量。
陸斐一坐上車，就立馬掏出手機，給崔璟發去了資訊，告知他這個好訊息。
陸小斐：【那人好像出現了！我今天在商場裡碰上，看身形應該是個女的，我感覺我們的任務就快要完成了！】
崔璟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陸斐激動的心情。
崔：【確定？】
陸小斐：【我的直覺告訴我八九不離十了。】
崔：【好，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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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和徐盈悅她們幾個逛街約會沒過幾天，陸斐就被徐盈悅拉進了一個小姐妹群裡。
：【人都到齊了。】
這句話剛發完，接著就跳出一連串的圖片，少說也有三十張。
陸斐隨意點開幾張照片，發現都是類似模特自我介紹的模卡。
有花名、身高、體重、年齡，外加幾張臉部與身材的特寫照片，重點是這三十多張圖片，無一例外，全都是男的，還都是長的非常帥，身材非常頂的男的。
這是要幹嘛？
陸斐還沒搞明白狀況，徐盈悅的私信就發了過來。
：【上次一起逛街的一個小姐妹最近失戀，我給組了個局，請幾位弟弟去安慰安慰她，你也一起來吧。】
：【你看看我發的圖片，挑兩個順眼的，到時候一起叫上。】
：【放心，都是正經人，被陳霽知道也不怕。】
斯哈斯哈，這種開眼界的好機會，陸斐怎麼可能錯過。
她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上下翻著照片，覺得哪個都好，怎麼都挑不出來。
“哎，夏知樹，你過來，你來幫我挑挑看。”陸斐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夏知樹喊了起來，將手機遞了過去，“你覺得這幾個怎麼樣？”
夏知樹不明所以，只以為陸斐單純是在跟她分享網路上的美男圖，還煞有其事地認真挑了幾個，後來她得知挑的這幾個，很有可能會來參加線下聚會，就吵著鬧著，也要陸斐帶她去。
“你小孩子家家的去幹嘛？我參加聚會，那是為了收集漫畫素材。我還沒見過真的腹肌，之前都是照著圖片畫的。為了讀者，我這不得精進一下技術，我可不是去玩的，是為了正事才去的。”陸斐煞有其事地一口拒絕。
“你少冠冕堂皇了，甚麼正事？你那是沉迷男色。反正我不管，我要去，我就要去。”夏知樹耍賴，在沙發上翻來滾去，“你重色輕友，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絕食，我要餓死我自己。”
“行吧，行吧，”陸斐被夏知樹纏得心煩，最後不得不妥協，“我來問問看徐盈悅，能不能多帶你一個，要是她不同意，你可不能賴上我啊。”
沒想到徐盈悅一下就答應了，還跟她說多帶幾個都沒問題，這下夏知樹立馬歡呼起來。
第二天，到了出發的時間，陸斐和夏知樹正準備出門，陳鴻熙卻跑出來，把夏知樹給攔下了。
“幹嘛？”夏知樹沒好氣地伸手去推陳鴻熙，推了幾下發現根本推不動，逐漸不耐煩起來，“讓開啊，我要換鞋子。”
陳鴻熙明明聽到了，但就是不讓。
“你到底要幹嘛？”夏知樹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跟他對峙。
陸斐鞋子已經換好，站在門邊等她處理，同時看了看手機，計算著最後的出發時間。
“我就是去看看，又不幹甚麼。”
“我怎麼就不能去了，我去玩玩也不行嗎？”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管我？”
夏知樹這話一出，就被陳鴻熙摟住小腿，扛到了肩膀上，任她打罵也不鬆手，一路扛上樓梯，消失在了拐彎處。
陸斐撇撇嘴，掏出手機，將今晚的約會地點發給了夏知樹，並告知她，處理好了隨時都可以來。
她現在到時間不得不出發了，可不要到時候說她故意不帶她。
來到別墅門口，司機已經等在那邊，車門自動緩緩開啟，陸斐上車的動作一頓，因為她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崔璟。
“你怎麼...”
崔璟一臉平靜，“我送你一起過去。”
“哦，那麻煩你了。”雖然不明白崔璟的用意，但這對陸斐來說也無所謂，沒必要為了這事多討論。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
陸斐看著手機，在群裡和徐盈悅她們幾個聊天，同時為了安慰那位失戀的小姐妹，大家還一起怒斥渣男，好不熱鬧。
突然，手機上跳出幾條崔璟發來的資訊。
陸斐不解，他此時就坐自己邊上，還有甚麼是需要透過手機來溝通的。
於是開啟對話聊天框，發現是三家餐館的連結，一家日料，一家韓料，還有一家廣式茶餐廳，於是轉頭問他，“發我這個幹甚麼？”
崔璟解釋，“就是我最近發現的三家還不錯的餐廳，想問問你有沒有感興趣挑一家一起去嚐嚐。”
“這樣啊。”陸斐還真認真地挑了起來，“廣式茶餐廳吧，這家的乳鴿看上去很好吃。”
“嗯。”崔璟點頭表示知道了。
很快，車子就在約定的酒吧門前停下，陸斐收拾揹包下車，並揮手跟崔璟告別。
看著陸斐走進酒吧，司機側頭詢問崔璟接下來要去哪裡。
崔璟收回看陸斐背影的目光，淡淡地回應，“哪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
司機面上不顯，內心卻忍不住抱怨道，這要等到甚麼時候啊，都進酒吧了，半夜都不一定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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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回家的時候，推開門就見餐桌旁竟然空空的，換平時這個時候，他們四人早已經坐好，就等著他回來開飯了。
阿姨一見他回來，趕忙從廚房裡拿碗筷出來放好，還只放了他位子上的一套。
陳霽皺眉，“人呢？”
“陸小姐和崔先生出去了，他們都提前跟我說過不在家裡吃飯，至於夏小姐和小陳先生...”阿姨說到這兒，眼神忍不住瞟了一下樓梯口，欲言又止，“他們倆好像吵架了，不知道還吃不吃晚飯。”
陳霽可不管他們吵甚麼，“叫他們下來吃飯。”
“好的。”阿姨領命上樓去。
陳霽掏出手機，給陸斐發資訊，問她去了哪裡？
陸斐回的很快。
陸小斐：【徐盈悅約我一起玩。】
徐盈悅，又是徐盈悅。
是叫她要跟徐家搞好關係，但也沒必要隔三差五黏的這麼緊吧。
放下手機的同時，就聽夏知樹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她暴躁的說話聲也從樓梯上傳過來，“...陸斐姐可以出去摸別的男人腹肌，陳霽都不說甚麼，我怎麼就不行，你越攔著我，我還越要去...”
等夏知樹怒氣衝衝地走下最後一級臺階，誰知一抬頭就和坐在餐桌上的陳霽直接來了個四目相對，頓時嚇得捂住了嘴巴，整個人愣在那邊不知道要怎麼辦。
剛阿姨上去，只告訴他們飯做好，可以開飯了，也沒告訴她陳霽回來了呀，這不是在害她嘛。
夏知樹內心瘋狂祈禱著他剛才沒聽到她說的話，但事與願違。
“陸斐去哪裡摸別的男人腹肌？”陳霽黑著張臉，聲音裡透著冰碴，目光有如實質般地朝夏知樹射來。
陳鴻熙此時一個跨步，站到了夏知樹的前面，替她擋住了陳霽的質問，夏知樹立馬瑟縮地躲在他身後，兩隻手緊拽著他的衣服，防止他突然棄自己於不顧。
“我再問最後一遍，陸斐到底去了哪裡？”陳霽站起身，離開餐桌，作勢要往夏知樹這邊走去。
夏知樹嚇得將頭埋在陳鴻熙的後背上，毫無骨氣地把陸斐發給她的酒吧地址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得了想要資訊的陳霽，連剛脫下來的外套都沒拿，就轉身出門去了。臨走前他還不忘警告夏知樹，不准她跟陸斐通風報信。
陳霽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酒吧門口，在經理的帶領下推開了包廂的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朝他侵襲過來，入眼的就是一個脫了上衣的男模，正把著立式麥克風，在那鬼哭狼嚎，陳霽短暫地瞥了一下頭後，又立馬在包廂裡搜尋起來。
他看到了正被男模喂水果吃的小姐妹一號，和男模頭頸相交聊的不亦樂乎的小姐妹二號，坐在男模腿上調著情的小姐妹三號，舉杯與男模暢飲的小姐妹四號，全場就是不見陸斐的身影。
陸斐不在這兒，陳霽不知道該不該鬆口氣。
她不在這兒，那是不是說明她騙了他，說是和徐盈悅一起玩，其實跑去了別的地方，還是個不能告訴他的地方。
“陸斐在哪裡？”他站到正按在男模腹肌上試手感的徐盈悅身邊，冷冷地問出這句話。
徐盈悅被突然出現的陳霽嚇了一大跳，手像觸電般地從男模腹肌上彈開，沒反應過來陳霽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你...你怎麼...”
陳霽可沒耐心回答她的話，他舔舔後槽牙，做最後通牒，“我就問最後一遍，陸斐在哪裡？”
“她...她說有事早就走了呀，就來走了個過場，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徐盈悅不明所以，但如實回答，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你打電話問她呀，你來問我幹嘛？腦子有包。”
陳霽被徐盈悅的話一噎，轉身朝包廂外走，並默默地掏出了手機。
陸斐她剛才確實來過，她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到了。
她剛一坐下，就有兩個男模一左一右地把她夾在中間。
這兩個也不知道是哪位姐妹挑的，一個胳膊比她大腿還粗，黑色背心穿的鼓鼓囊囊，就差給撐破了，胸前兩點突的明顯，陸斐眼神慌忙躲閃，不敢直視。
另一個穿著黑色半高領修身長袖，清冷瘦弱，一上來就用大腿去蹭陸斐，還叉了塊水果要往她的嘴裡送。
被夾在中間的陸斐避無可避，如坐針氈，甚至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和她來之前，在腦海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自己在面對弟弟們時會遊刃有餘，像個女皇那般，左右逢源，沒想到換來的只有頭皮發麻，背後冒冷汗，甚至連氣都喘不勻，只剩內心瘋狂尖叫。
“姐姐，要不要看看我的腹肌。”那位肌肉男沒等陸斐答應，刷的一下就把背心撩了起來，還抓著陸斐的手，就要往上面按。
啊~
陸斐僵直身體，張著嘴無聲尖叫。
救命呀~
她刷的一下站起身，狂甩著掙脫出自己的手，往徐盈悅那邊挪過去，語速很快，“徐盈悅，我突然有事，今天要提前走，實在不好意思啊。”
進包廂還沒滿五分鐘的陸斐，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一路不停地走到了酒吧門外，才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大口呼吸了。
她在門口平復了一下心情，正準備掏出手機叫車，然後隨便去個地方解決一下晚飯。
這時，突然有一輛車緩緩地在她面前停下，並開啟了車門。
“上車。”
“崔璟？”
陸斐沒想到崔璟居然沒有走，她抬腿上車，車輛緩緩啟動。
崔璟裝作很意外的樣子，“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那個...”陸斐側頭，手指摩挲著耳後根，不知道要怎麼去形容剛才的情形和自己的感受，“算了，不提那個了，你就當我...葉公好龍吧。”
漫畫上的腹肌看得愛不釋手，口水直流，可一旦見到真的，卻是手足無措，只想逃避。
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反應，這不是葉公好龍是甚麼？
崔璟輕笑，想來早就料到了這麼個結果，他沒有繼續追問，轉換話題，“那巧了，我剛約了你選的那家廣式茶餐廳，準備今晚提前去嚐嚐。現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陸小姐一起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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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接到陳霽電話的時候，她和崔璟都快吃完了。
“喂？”她放下筷子，把電話接起，“打電話給我幹嘛？”
“你現在在哪裡？”陳霽很衝地上來就這麼一句。
陸斐撇撇嘴，“在飯店裡吃飯。”
“和誰？”
陸斐看了一眼桌對面的崔璟，很自然地說：“和崔璟啊，不過你要來也來不及了，我們都快吃完了。”
“你剛發資訊不是和我說跟徐盈悅一起玩嗎？那現在怎麼是跟崔璟在吃飯？”
“我一開始是準備和徐盈悅一起玩的，但我去了之後發現，她們玩的那些我不怎麼喜歡，就提前走了，正巧碰上崔璟，就一起吃飯咯，怎麼了？”
“真的？”陳霽語氣中透著猜疑。
怕是陳霽不信，陸斐特地將語音調換成影片，將餐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有對面正在擦嘴的崔璟都拍了進去，“看到了嗎？這下信了吧。”
說完，她也不等陳霽再發表些甚麼，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電話的陸斐，才發現夏知樹和徐盈悅都給她發過資訊，看過之後大概也瞭解了是個甚麼情況。
陳霽這是查崗來了。
她可從來不去查陳霽的崗，他這個冒牌男朋友倒是當上癮了。
站在酒吧門外的陳霽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正巧這時一陣冷風吹來，陳霽下意識地抖了抖，才發覺他出門的時候竟然連外套都沒拿，剛才怒氣上湧還不覺得，這會兒倒是真感覺到冷了。
似是被冷風吹清醒了，陳霽忍不住自嘲，只是合約情侶，自己何必這麼上心，真是見了鬼了。
他只覺自己像個小丑，最後灰溜溜地回去了。
這邊，陸斐和崔璟吃完晚飯，覺得時間還早，於是兩人決定去超市買點東西再回去。
誰知逛起來忘了時間，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司機幫忙將買的大袋小袋拎進廚房，陸斐和崔璟跟在後頭，還沒進家門，就能聽到她語調輕快地在吐槽著甚麼。
“...天哪，那兩個弟弟一左一右往我邊上一坐，我整個人都傻了，他們還想朝我這邊擠，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一瞬間，我懷疑我其實是厭男的...”
而崔璟在一旁，也適時地發出笑聲來回應她，給足了情緒價值。
陸斐也是越說越起勁，“還說要讓我摸腹肌，我真的是一萬個抗拒，我還以為我會適應良好，結果我是接受無能。哎，沒辦法，我實在太高看我自己了。”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客廳，陸斐換好鞋，和崔璟一起往廚房去，準備把買回來的東西歸置歸置，該放冰箱的放冰箱，免得壞了。
誰都沒注意到雙手環抱胸前，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的陳霽。
被無視的陳霽怒意更深，他猛地站起來也朝著廚房去。
陸斐剛把牛奶放進冰箱，一關上冰箱門，就對上面無表情的陳霽，嚇了她一大跳，她拍拍胸口，埋怨道：“你怎麼不出聲呢？”
陳霽瞟了一眼旁邊跟屁蟲似的，還舉著一袋蘋果，準備遞給陸斐的崔璟，很衝地來了一句，“不看看幾點了，不就吃個飯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那架勢，就跟捉姦的怨夫沒有甚麼兩樣。
陸斐面露無語，給了他一個你眼瞎啊的表情，他們買這麼多東西回來，他看不見嗎？
但她也沒準備懟，好聲好氣地回他，“吃完飯覺得時間還早，就去了趟超市，買東西耽誤了點時間。”
陸斐大人有大量，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她準備先給他一次機會，如果在好好跟他解釋後，他還是不依不饒，態度極差，那陸斐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她肯定就要不客氣了。
陸斐接過崔璟遞來的蘋果，重新開啟冰箱放進去後，準備整理買回來的零食，其中有一部分是給夏知樹的。
“去超市？”陳霽一聽到“超市”兩個字，就跟應激了似的。
他看看還在殷勤打下手的崔璟，和對他笑語晏晏的陸斐，想起他和陸斐籤合同之前，他們倆就是一直半夜逛超市來著。
他一時控制不住自己，脫口而出，“你們這是準備舊情復燃？陸斐，你可別忘了你...”
話到這邊，戛然而止。
陸斐知道他要說甚麼，她把那袋給夏知樹準備的零食放到崔璟的手裡，“你去給夏知樹送去，我跟陳霽有些話要單獨聊。”
就像是父母吵架的時候，媽媽特意支開孩子一樣。
崔璟接過袋子，不捨得看了眼陸斐，但最後還是乖乖配合離開了。
等崔璟坐上電梯離開之後，陸斐轉過身，她斂去笑意，看著陳霽，面容嚴肅，“陳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甚麼叫舊情復燃？籤合同之前，我就說過我和崔璟之間沒有感情。”
“你可以質疑我的畫畫水平，但不能汙衊我的職業素養。我既然跟你簽訂了合同，自然不會做出違背合同內容的事情來。”
說完，陸斐直接越過陳霽，走出廚房，就要往樓上走。
面對陸斐冷硬的態度，陳霽的理智稍稍回籠了一些，甚至有些心虛，他伸手拽住了陸斐的手腕，“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合同...”
陸斐低頭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抬頭重新與他對視，眼中的冷意讓陳霽心頭不由一怔，“既然你說到了合同，那我也要提醒一下陳先生。”
一個甩袖的動作，陸斐決絕地將禁錮她手腕的手給甩開了，“合同上說了，不以工作為目的，且沒有必要的肢體接觸是被禁止的。”
無理取鬧的男人，她陸斐才不會慣著。
他以為拎出合同來看似是在約束陸斐，誰知他才是那個真正被拿捏的人。
自他簽下合同開始，他的價值就只剩下了一成。
說完，陸斐頭也不回地上樓了，徒留陳霽懊惱地攥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