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335 服部、和葉、綱吉、新一等
但工藤新一沒有忘記, 被藍波.波維諾稱為【瓦利亞】在離開那個房間之前,其中一位成員似乎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回過頭來對沢田綱吉說了甚麼的事。
只是大腦內甚麼東西短暫的鳴叫, 讓他沒能聽清那個明顯只有十幾歲的古怪少年說的話。
那個少年是他們之中年齡最小的一位,看起來也像是最置身事外的, 反倒是像太過年少所以無知, 完全沒將之前被所有其他成員忌憚的情況放在眼裡。
他一直都很平靜, 剛剛甚至還在“故意挑撥”。
也許是“故意”挑撥。
巨大的青蛙頭套,頭套下散落的綠色碎髮, 兩邊眼角下的圖案——莫名地, 還讓人感覺到一種“古怪”。
工藤新一的直覺讓他突然想到了庫洛姆.髑髏。
所有人的表情裡,只有這個叫“弗蘭”的少年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和, 最後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說話的時候,也笑得很自然。
工藤新一感覺對方似乎看了他一眼。
但在這之後, 工藤新一沒找到機會問沢田綱吉,剛才弗蘭說過的話。
他倒是問了藍波, 但藍波聽不太懂。
——藍波之前一直在發燒,沒參與沢田綱吉和古裡炎真的“探索”。
工藤新一看到沢田綱吉忙著調動人員, 也就暫時放下了詢問的想法——除了調動部下之外,瓦利亞將列維丟給了沢田綱吉,但收到訊息的列維非說彭格列是在“假傳聖旨”, 一定要親自去找Boss確認,沢田綱吉正在讓部下強行綁人。
服部的安危更重要一點, 等結束之後再問,應該也還來得及。
……
……
其實已經來不及了。
沢田綱吉在聽到弗蘭所謂“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提供的最新“情報”之後,就隱隱有了預感。
這一次的“波動”, 出現在服部平次身上。
“服部——!服部!!!”
——但不是“現在”。
沢田綱吉以火焰穩住身體,踩著滑雪板破雪穿石,微微喘息,在倒下的服部平次附近停下。透過滑雪鏡,他看到了服部平次蒼白的臉色。
還真的找到了服部平次留在樹上的特殊暗號,並解開了暗號,避開了用來誤導兇手的部分找到了這裡的工藤新一,檢查著服部平次的氣息,勉強將他背起。
“沢田先生!”
“Vittorio!”沢田綱吉往後喊了一聲,讓晴屬性的部下上來救援。
Ferrio剛剛也在距離這裡的不遠處被找了回來。
他倒是沒受傷,正好在和土屋黑對峙的時候被找到,然後和同伴一起按住了土屋黑。
服部平次被子彈擦過手臂,但之前被Ferrio治療過,原本是沒事的。
Ferrio也說他離開時體力還有餘,應該不會這麼快倒下。Ferrio之前讓服部平次先自己去一個安全的雪坡造個雪洞保暖,等待救援。
在這之前,Ferrio和服部平次聯合給土屋黑製造了一個陷阱,給那傢伙來了一下狠的。沒想到土屋黑竟然撐住了,還死死記住了服部平次。
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土屋黑比之前還瘋,而且還早就在樹冰區藏了武器。
重機槍。
Ferrio觀察到,服部平次不在的時候,土屋黑可能還能冷靜點,更好對付。所以他才讓服部平次暫時走遠一點。
服部平次還想用當誘餌,被Ferrio罵了回去。
重機槍連續射擊,沒有絲毫喘歇的餘地,當誘餌還能活?
Ferrio以自己的耳機已經有些許反應、證明有同伴來救援為由,讓服部平次去接應救援。而在服部平次離開之後,土屋黑也終於想起節省子彈,Ferrio抓住了這個空隙,用匣兵器一決勝負。
沒想到這小子在知道自己要完蛋的時候,突然就往嘴裡塞了甚麼。Ferrio那時正好離得很近,衝了上去,和正好趕來的同伴一起按住了土屋黑——這傢伙果然是想服毒自殺。
但不知道為甚麼,在土屋黑被按住之後,他手裡那顆本來要服下的毒藥,突然就慢慢消失了。
在Vittorio為服部平次治療的時候,沢田綱吉一邊看著,一邊在聽Ferrio的彙報。
服部平次已經做得很好了,工藤新一是聽到了敲擊樹幹的聲音,才率先踩著單板往這邊趕來的。在這之前雖然借了列維的電鰩,但也只是大概確定了方位。
針葉林共鳴頻率在500HZ,穿透力強於喊叫。因此在這樣的樹冰區,用聲學定位法,每2分鐘敲擊樹幹,還更好求救。
工藤新一剛才匆忙間丟下了這句話,非常確定這一定是服部平次傳出的聲音,就往這邊衝了過來。
事實證明服部平次也已經做好了一切他能做的防護,比如在樹冰的背風處躲避,用滑雪板和揹包構築了臨時屏障,也挖了一個半圓的雪牆防風。
沒有因為Ferrio的話就亂跑去尋找可能已經趕到的救援,透過聲波來讓救援定位自己的位置。
服部平次也儘量儲存了自己的體力。
但問題不在體力耗盡、失溫或者受傷。
“服部?!怎麼……”
頂配的滑雪鏡減輕了雪霧對視野的影響,沢田綱吉先看清了服部平次的變化。
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而以服部平次為中心,周圍的空間出現了扭曲。
那不是大雪帶來的錯覺。
工藤新一緊抓著服部平次的肩膀,甚至用力搖晃,可卻始終沒能得到任何反應。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服部平次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具屍體。
工藤新一突然就抓空了。
抓空的那一瞬,他還有些迷茫。藍波.波維諾在沢田綱吉的指示下上來拉開他,然後他猛地反應了過來。
工藤新一的臉色一變,滑雪鏡下的眼睛倏地睜大,看著逐漸消失的服部平次,突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為這一次。
這次不是真正威脅到服部平次的危機——Ferrio救了他,本來應該是能活下來的。
真正出問題的,是在更久之前。
是在三年前。
沢田綱吉在服部平次的身邊半蹲下來,點燃了指環的火焰,卻為時已晚。
扭曲的空間無法穩定,很快地,也傳來了部下的彙報。
“Boss!土屋黑那邊也……!”
【看在囉唆又彆扭的鳳梨師父的面子上,Me還是說一聲吧。Me可不想之後聽師父的嘮叨,他的更年期到了,越來越難應付了。】弗蘭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響起,【之前彭格列和西蒙不是在找故事嗎?那個故事,在你們離開之後好像又有了點變化哦。】
【原本是兩個初中生偵探的故事,變成了只有一個偵探……嘛,Me覺得也有可能是另一個版本,就看Boss的Boss你怎麼想了。】
【就是這樣,Me先走了,再會。】
原本只有兩個偵探的故事,變成了只有一個偵探。
真正發生異變的,是在“三年前”。
沢田綱吉的懷裡一空,服部平次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工藤新一的瞳孔一縮,無法在意突然劇痛的身體,和重新發熱的額頭——
“服部!!!”
……
……
旅館的房間裡,原本在聽毛利蘭說出自己莫名想到了工藤新一的不安的遠山和葉,突然哭了。
她蜷縮在角落,眼淚無聲地流下。毛利蘭有些無措地待在她的身邊,詢問原因。
“和葉?怎麼了……”
“沒甚麼……”遠山和葉顫抖著,擦著眼淚,神色還有些恍惚,卻勉強對毛利蘭露出了笑容,“只是……有點羨慕你,蘭。”
“誒?”
“如果平次現在也能來這裡,該多好啊。他一定能幫你找工藤的。”
古裡炎真猛地看了過去,就看到毛利蘭呆愣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問——
“平次?那是……”
“那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我們的感情很好……”遠山和葉面露痛苦,哽咽著,胡亂擦著眼淚,抓著胸口,“三年前,我們、我們也一起來過這個滑雪場。”
“平次他……他就是在這裡……”
“我不明白啊,蘭。當偵探到底有甚麼好的……他們為甚麼都……平次是,你在意的工藤也是……”遠山和葉不自覺抓住毛利蘭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我、我很喜歡平次那個樣子,那個自信的、那個樣子……他離開的時候,也是那樣的表情。”
“如果、如果我能攔住他就好了。”
“這樣,他就不會死在雪地裡了。”
她的情緒有些崩潰了。
“……”古裡炎真突然走了過來,半跪在遠山和葉的面前,遞出手帕,“發生過甚麼,可以和我說說嗎?說出來會好一點。”
遠山和葉知道自己不該在毛利蘭擔心工藤新一的時候說這樣的話,可她的心裡突然空落落的,根本控制不住。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已經過去三年了,現在卻還是悲傷到心痛,心臟像是炸開了一樣。
她抬頭,看到毛利蘭有些無措卻擔心的眼睛,也看到了古裡炎真關切和鼓勵的眼神,眼淚湧得更厲害了。
像是瀕死的求救,從她的喉嚨深處擠出,痛苦的嗚咽逐漸變成撕心裂肺的大哭。
“平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