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313 波本、山本、綱吉、【仁】、骸
馬爾薩拉的語氣有點微妙的陰沉。降谷零的內心咯噔了一下。
不存在？甚麼意思？
“這可真是讓人意外的評價。你的意思是, 琴酒和朗姆收到的資訊都是假的嗎？”波本輕笑了一聲，像是在開 玩笑，也帶著點質疑和不信。
這是正常的反應, 也夾帶著這一刻波本真實的反應。
波本的頭腦已經掀起風暴。
瑪莎拉是不存在的，可以理解為組織里根本沒有這個代號成員——但這是Boss親自發出的簡訊。如果這也能造假, 就代表瑪莎拉甚至控制了朗姆和Boss直接的通訊往來。
這怎麼可能呢？
而且明明能做到這種地步, 卻只是偽裝成一個代號成員？
又或者只是有這種技術的“駭客”, 而這個“駭客”暫時欺騙了朗姆和琴酒。如果是這樣，就代表“瑪莎拉”這個騙局遲早都會被揭穿。
圖甚麼？
除非瑪莎拉的目標是短期就能完成的, 否則這有甚麼用？
而且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駭客, 應該也會有更好的方法能達成目的吧……說到底那個目的到底是甚麼？難道真的沒有其他選擇？
線索太少了，根本想不通。波本很想判斷這是“不可能”的，可從後視鏡裡看到的馬爾薩拉的表情太過陰沉。
至少馬爾薩拉, 好像不完全是在開玩笑。
“……沒有人能騙過組織裡的所有人。”波本淡淡地說，“如果你要這麼主張, 最好拿出甚麼證明……否則我想瑪莎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能成為代號成員的，可都不是甚麼好人。
“……呵,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馬爾薩拉的語氣突然一轉，讓車內的氣氛驟然一鬆, 又恢復了正常。
波本不知道馬爾薩拉是甚麼想法，之後他們也沒有再聊起這個話題。他帶著馬爾薩拉去見琴酒，馬爾薩拉也沒再提起瑪莎拉的事。
波本卻一直沒辦法放下被挑起的疑惑。
已知, 瑪莎拉在明面上是“西西里的背叛之酒”，和彭格列有關。
——從琴酒的態度來看, 山本武那邊也算是預設了瑪莎拉的身份。這意味著不可能是其他人的偽裝。
那麼，如果瑪莎拉真的有甚麼問題，就意味著這是彭格列的手筆。
如果是那個彭格列……似乎就真的可以做到這種事。
駭客技術。那個彭格列或許真的會有這樣的技術人員。但還有一種可能。
【瑪莎拉原本是不存在的。】
如果這句話, 暗示的是彭格列的另一個“能力”呢？
波本的心往下沉。
——原本“已經”不存在的人，重新出現了。馬爾薩拉，難道，知道點甚麼？
馬爾薩拉對前幾天的事件似乎很瞭解，如果那一次的事本來就是馬爾薩拉挑起的呢？
彭格列指環。
最開始被放出的訊息是“彭格列指環有特殊力量”。如果這是馬爾薩拉放出的訊息，而馬爾薩拉又知道彭格列能做到的事，就代表，這條訊息很有可能是真實的。
“……”波本覺得，他該找機會和山本武私底下聊聊了。
……
……
被瓦利亞解決掉的【動物園】成員的屍體，是由降谷零處理的。降谷零在發現公安部下發現屍體之後，親自去檢查了現場。
他在現場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這些痕跡都斷斷續續，有些互相矛盾，有些無法組成完整的邏輯鏈。想到當初在酒店裡經歷過的一切，降谷零很容易就能猜到，現場裡有很多痕跡應該是被“掩蓋”了。
能看破幻覺的只有直覺。這句話似乎也不是甚麼時候都適用。
或者說，就算知道了那是幻覺，但也不意味著能輕易看穿表象、看到被埋藏的真實。
那些人是“彭格列”殺的。
只有這一點能夠確定。
降谷零在屍體身上發現了一些痕跡，透過調查，追蹤到了【動物園】這麼個國際犯罪組織的名號。但也僅此而已。
和【動物園】有關的事，不是由他負責的。而且和組織不同，【動物園】主要在國外活躍，因此他更沒辦法處理。
降谷零隻能在收斂了屍體之後，將事件歸檔。並嘗試透過已有的線索，推理彭格列和【動物園】之間發生的“矛盾”。
琴酒他們也參與其中。降谷零能從諸伏景光那裡得到一些線索，知道琴酒他們這一次只是旁觀者，以及知道琴酒因為選擇了插手被殺雞儆猴了——
沒甚麼用。
到最後，降谷零也沒能完全看清這一次事件的全貌。
接觸到馬爾薩拉之後，也只能猜測馬爾薩拉不知道為甚麼盯上了彭格列，想要利用【動物園】來試探彭格列，然後被反擊。
同時馬爾薩拉好像還知道點關於彭格列的“特殊力量”的事。不過還好，馬爾薩拉似乎沒想將這件事彙報給組織。
琴酒對馬爾薩拉這一次的插手完全不知情。當然，馬爾薩拉是這一次事件的幕後黑手這件事，也只是他的猜測。
馬爾薩拉對山本武有點感興趣，不過很少有直接接觸山本武的意思，甚至好像還有意避開。
而馬爾薩拉也並沒有針對瑪莎拉。
非要描述馬爾薩拉對瑪莎拉的態度的話——那簡直就像是，當組織里根本沒有這麼一個人一樣。
降谷零稍微留意了一下【動物園】的後續反應。目前為止，國內還沒有出現新的【動物園】的成員。
至少還沒有甚麼可疑的人再嘗試報復彭格列會社。
那一次事件裡，似乎也有沒被處理掉的【動物園】成員逃脫、或者說是被放走了。而降谷零沒能找到那個成員的行蹤。
降谷零是從山本武那裡知道有這樣的人的存在的。
另外，他也聽說了“瓦利亞”。
山本武的態度很奇怪。
最開始說那些屍體不是彭格列的手筆，但後來在他問起的時候，又突然承認了瓦利亞的確算是彭格列的人。
很微妙的描述，但山本武的態度卻很自然。
關於瑪莎拉的事，山本武沒說太多。
降谷零問得含糊，山本武回答得也含糊。試探了一圈，降谷零都不能確定山本武所承認的瑪莎拉也算是彭格列的人到底是指甚麼時候的事。
聽上去有點像是“以前”，但又像是在說“現在”。
瑪莎拉是叛徒的話，那以前確實算是彭格列的人。而如果“現在”也還是……聯想到山本武提到過的“瓦利亞”，好像也不是特別奇怪。
難道不存在“瑪莎拉完全聽命於彭格列社長”的可能嗎？
從山本武的態度裡，也完全看不出來。
降谷零沒有接觸瑪莎拉的機會，私底下調查，也最終甚麼都沒能查到。
不知不覺，他像是困在一團迷霧裡。每當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時，最後都會闖進一片新的白霧中，模模糊糊，甚麼都看不真切。
降谷零拿不準瑪莎拉的目的，問山本武，山本武也沒有回答。
只有山本武自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
“瑪莎拉為甚麼要加入組織啊……抱歉，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山本武這麼說的時候，是認真的。
可惜降谷零好像沒信。
似乎是覺得彭格列這邊總會知道點甚麼，山本武也有些無奈。
真正知道一點和那傢伙有關的事的，現在可能只有阿綱和庫洛姆吧。
在骸的事上，阿綱似乎有甚麼特殊的情報渠道。以前，這個渠道好像還和庫洛姆有關。
——因為有時候只有庫洛姆能理解阿綱在說些甚麼。
不過這一次，阿綱好像還有點新的情報來源。
……
……
沢田綱吉一直都沒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因為這不是多穩定的情報來源，而且這種局面是他自己放縱的。如果說出來，反而會給他的“線人”帶來多餘的壓力。
畢竟只有兩邊都心知肚明的“線人”對彭格列這邊有所保留，那邊才會放心用。
“咳咳。”空無一人的書房裡，沢田綱吉摸出手機，捂著嘴小聲對著手機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甚至有點鬼祟。
【為您服務，Boss。】【仁】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目前依舊只有馬爾薩拉在懷疑“瑪莎拉”的真實身份，並且馬爾薩拉沒有揭穿“瑪莎拉”的動作。】
“是嗎……那就好。”沢田綱吉沉思。
【……】【仁】安靜了下來。
突然被六道骸找上合作時，它就已經將這件事彙報給了Boss。隨後它就得到了Boss的放權。
Boss允許它在一定程度上不用當場彙報六道骸那邊的行動計劃——這樣的許可，六道骸那邊似乎也有預想。
於是在斟酌過兩邊的態度和具體的情況之後，這一次它沒有立刻將六道骸以瑪莎拉的身份潛入組織的訊息，第一時間彙報給Boss。
現在看來沒有做錯。
“接下來也交給你了。”沢田綱吉低聲說，“繼續幫忙掩護骸的身份吧。那傢伙應該也想繼續潛伏下去。”
【是，Boss。】
【還有一件事，Boss。】
【諾亞傳來的訊息，怪盜基德的DNA檢測結果也出來了。】
【他的本名叫黑羽快鬥，和工藤新一是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