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214 綱吉、零、萩原、柯南等
江戶川柯南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在知道了山下和也的目標之後, 江戶川柯南就更加無法說出甚麼話來。
山下和也還沒有被帶走,周圍的記者不停地擠過去,想要最先獲得第一手資料。他們大聲詢問者周圍的保鏢首相的情況, 一個個因為拼上了全力而面目猙獰,眼裡卻閃爍著期待, 想聽到更加勁爆訊息。
比如首相真的被殺死了, 比如首相和殺手之間的恩怨情仇。
山下和也抓住了這個機會。
保鏢有保鏢的職責, 記者也有著理直氣壯地採訪權,他們爭執著, 保鏢卻不敢輕易對代表媒體的記者動手。警方的驅逐被無視了個徹底, 哪怕是公安都被趁機擠了出去,問就是根本沒聽到甚麼公安的聲音。
唯獨山下和也的聲音透過麥克風,特別清晰。
為了大義的暗殺行動, 哪怕山下和也自己問心無愧,可透過媒體放出去, 又得到了大量的支援,之後會不會有其他人用類似的藉口肆意傷害他人?
目暮警官的臉色很不好看, 只能儘量想辦法打斷採訪,喉嚨都喊沙啞, 還不得不和平時有過節的公安合作,艱難地護送就是不讓他們接手山下和也的保鏢離開現場。
努力的打斷並沒有甚麼用處,山下和也還是和記者說明了自己的情況。他沒有說出淺井楢美的事, 也沒有提到毛利蘭,更沒有提到自己曾被陣平警官勸說、差點就放棄了暗殺行動。
除了他自己, 沒有其他人參與。
山下和也要用自己的人生,來換取日本邪.教被打擊的未來。
可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江戶川柯南的心情低沉,看著旁邊商店電視裡直播的情況, 靜靜陪在毛利蘭身邊,不知道該給出甚麼樣的評價。
這樣做真的會有用嗎?這樣就真的能給日本高層警告嗎?會讓他們有所顧忌,讓他們不敢再放任邪.教,不敢再和邪.教合作?
江戶川柯南,無法看到這樣的未來。
但也許,真的不會一點用都沒有。
從電視裡看到的山下和也,沒有半點後悔,江戶川柯南甚至好像隱約能看到厚重劉海下的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充滿了……“覺悟”。
對了,是“覺悟”。
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裡閃過明悟。
——所以,彭格列才更不會阻止山下和也。
……
……
此時的沢田綱吉,卻沒有關注山下和也的情況。
降谷零同樣也沒有。
在和沢田綱吉他們分開之後,降谷零隻簡單關注了一下十字路口的情況,就再次和風見裕也那邊斷了聯絡,而那個時候,十字路口還沒有發生甚麼大事。
所以降谷零既不知道貝爾摩德的情況,也不知道十字路口那邊的暗殺——沒有聽到爆炸聲,他就知道至少復仇者組織的炸.彈襲擊是被成功阻止了。
陣平他們沒有辜負降谷零的信任,讓降谷零安心地笑了一聲,轉頭就投入了眼前的事裡。
降谷零來到了統合教新教主的住所附近,現在,正在找機會潛入。
因為公安現在主要負責十字路口那邊的行動,降谷零能調動的人數有限,不得不再次和彭格列合作,也因此,受到了彭格列的限制。
彭格列做得不明顯,也沒有真的控制降谷零行動的表現,但降谷零還是能察覺到,在合作的時候,和自己接觸的彭格列成員是有所保留的。
不是故意隱瞞,只是有限彭格列的利益,所以也在等著彭格列那邊的行動。
彭格列也許是想要在他們之前,將統合教解決掉。
降谷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即使彭格列這樣做,也算是給維護日本社會治安提供了幫助。可這本來應該是公安的工作。
自己國家的事,自己不能處理,還要交給一個非官方的國外勢力來處理,這怎麼讓人接受?
在感覺到自己的行動多少有點步步受限之後,降谷零就打算悄悄潛入了,現在,也終於甩開了彭格列的成員,帶著部下,成功逮住了機會。
這也是守了那麼久之後等到的唯一一個機會。
降谷零攔住了某個前兩天被新教主保留了聯絡方式的酒吧派來的人,打發走了那些表面穿得嚴謹,實際卻一個比一個誇張的女人,自己換上了公安部下緊急找來的、還看得過去的女裝。
沒有其他機會了,新教主回來之後,這棟別墅就成了鐵桶,找不到其他潛入的可能。
彭格列的成員倒是可能有別的方法,現在甚至很有可能已經行動,但完全不打算帶著他們的樣子。
就算彭格列願意帶著他們,他們也會一直處於彭格列的監視之下,降谷零覺得這樣不行。
他們總要想辦法奪回一些主動權。
於是降谷零披上了貂皮女式大衣,坐上了那個背景疑似和當地社團有關的酒吧送來的車,用槍械迫使司機等人配合之後,成功混進了那棟別墅。
明明今天晚上就是甚麼祭祀了,新教主卻還有心情和餘力去點“外賣”,這傢伙是甚麼色中惡鬼嗎?
記得那個“祭祀”本來就是一場巨大的-亂派對。
難道有甚麼變故,或者這個新教主對統合教裡“培養”出來的女人不滿?
降谷零試圖用自己在組織臥底時見過的各種可能去猜測新教主的想法,優雅又端莊地被送到會客廳,等著新教主過來。
然後,砰——的一聲!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
降谷零臉色一變,趁著地面震動沒有那麼劇烈的時候,剛想找個機會出去看情況,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高跟鞋的聲音。
降谷零迅速調整表情,略帶警惕地盯著門的方向。
“進去!”一聲和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極其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傳來,分明屬於男人。
降谷零看著被捆成粽子的老頭被推了進來,錯愕地看著後面鬼鬼祟祟地東看西看、也跟著進來了的某人。
某人回頭,同樣和降谷零對上了視線,倏地僵在了原地。
穿著有些散亂的女式和服、領子蓋不住胸肌的萩原研二和已經脫掉了礙事的貂皮大衣、一身緊身黑色皮衣短裙的降谷零面面相覷,都被對方雷得外焦裡嫩。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
嗚哇。
比他的女式和服還不合適的打扮出現了。
降谷零同樣背脊微僵,已經擺在胸前的拳頭鬆了又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打過去。他看著萩原研二被精細打扮過、竟然還能稱得上好看的臉,默然無語。
——適合過頭了吧?就是頭和身體不和諧得有些明顯,這怎麼騙過去的???
“……Hi?”萩原研二反手關上了門,試探性地抬了抬手,打招呼,“先別動手,我雖然不是你認識的萩原,但我也是萩原啊。”
“你是來幫忙的吧?先別說話了,快來幫忙。”
“……”降谷零沉默著,盯著萩原研二觀察幾秒,陷入沉思。
沒有反駁,降谷零隻停頓幾秒,就上前按住了那頭掙扎著想要出聲的豬。
“這是誰”
“一個統合教的高層,其他的晚點再說,現在外面有點亂,我們先在這裡待一會,不要出去。”萩原研二低聲說道,在降谷零打量的眼神裡,面不改色地,順手將門鎖上。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應該是和我認識的松田見過面的。”萩原研二停頓幾秒,引起降谷零的思考之後,繼續說道,“在‘科技館’裡。”
降谷零的眼神微微閃爍,沒有接話。
“外面現在是甚麼情況?新教主在哪裡?”
“這就說來話長了,要從我偽裝潛入開始說起。”萩原研二大嘆了口氣,似乎放鬆了下來,像是有些疲憊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扯著自己身上不太合身、其實才剛剛換上的女式和服,“你看這個,是‘聖女’的服裝,這個該死的組織,你都不知道有多離譜……”
幾分鐘前——
這棟別墅的底下、原本用來祭祀、以及舉辦所謂集體婚禮的巨大密室最右邊的牆壁上,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用來建造基地時的裝修工具被幾位技術人員從倉庫裡扒拉了出來,甚至都不需要首領親自動手。沢田綱吉在灰塵飛揚間,一腳踏上了被拆掉的牆壁廢墟上。
這誰能想到呢?
竟然就在基地的某個角落的隔壁。
真是燈下黑啊,基地被搬來這邊之後,基地的構造按照這裡的地形被簡單改造過,按照原本的理念避開了正常的建築。
這些正常的建築裡,當然也包括一般居民住宅可能會有的地下室。但在這之前,他們都還沒確認過基地周圍的“鄰居”。
早知道的話,哪裡還用得著在上面找那麼久。
比起走上面的路,從基地直接拆牆要快多了。
“我一點都不這麼覺得!”強尼二眼含熱淚,“修理起來很麻煩的啊十代目!!!”
“抱歉,強尼二,萩原警官不是說了嗎?再不快點,就有女孩要遭殃了。”沢田綱吉一腳踢出去的石頭,正好砸中了已經在地下室裡、假稱要排練的老頭的腦袋。
“你、你們是誰?”
“來人啊!”
在一片驚慌的尖叫聲中,沢田綱吉先衝了出去。
轟——!
破空聲夾在其中,沢田綱吉一眨眼就來到了最上面的外國老頭面前。旁邊的日本老頭癱軟在地,眼神像是看到了怪物。
“喊甚麼?”沢田綱吉微微彎腰,眼瞳泛著灼熱的金色光芒,“不是你們說要提前演練,就封鎖了這個地下室,讓其他人都不能靠近的嗎?”
“說好的今天晚上,怎麼一點都不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