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81 綱吉、柯南
從建築空間來看, 不像是有密室的樣子。
好歹也是親自設計了基地的人，沢田綱吉在這方面還是有些瞭解的。
粗略來看沒甚麼異常，如果只是清理得太乾淨了, 那就得專門的試劑來檢測了，這不是他現在能做的事。
沢田綱吉沒甚麼時間繼續, 只能先回到客廳, 給了高瀨一個眼神暗示。
差不多可以撤退了。
不得不說出自己本來沒想說出的自己的現狀的高瀨, 在接收到沢田綱吉的暗示之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迫不及待地起身，想要離開了。
還是沢田綱吉穩住了場面, 才沒讓高瀨的舉動顯得更加鬼祟。
明明剛剛還聊得好好的, 在他回來之後卻突然要離開，怎麼看都很可疑吧？
沢田綱吉找了個有急事的理由，好好地和門脅夫人道別之後, 才和高瀨一起離開了門脅家。
離開的時候，門脅榮二和門脅榮一都還沒回來。
……
……
家暴的事是真的, 但家暴的人大機率不是門脅榮二而是門脅榮一。
不過以防萬一，最好還是親自確認。如果能抓到現場的話, 想要做些甚麼才更方便。
無論是直接揭穿真相，還是想要徹底讓門脅家擺脫家暴的陰影。
“但是, 有一件事，你需要先做好心理準備。”沢田綱吉站在陰涼處，陽光和陰影交錯, 模糊了他的眼神，“高瀨, 門脅夫人不一定會想要處理掉門脅榮一。”
家暴的受害者，很多時候不一定會想要處理加害者，所以才會讓家暴者越來越囂張, 也讓外人無法插手幫忙。
“如果施暴者真的是門脅榮一，那麼哪怕是讓門脅榮一社會性死亡，門脅夫人也未必會想要見到這種事發生。”
“為甚麼？！”高瀨下意識想要反駁，一時間有些急切。
“門脅榮二立不起來，現在還只是一個總是和社會青年混在一起的小混混，沒有正式的工作，沒有收入。”
“門脅夫人現在應該也已經退休了，門脅家唯一的收入來源就只剩下門脅榮一。”
“門脅榮一如果失去了工作，門脅家的收入就會下降，生活水平也只會變得更差。而且，門脅榮一待業在家，只會有更多施暴的機會。”
“門脅榮一直接死亡的話……門脅家同樣會失去收入來源，而門脅夫人也會失去她的其中一個兒子。”
“門脅夫人，可能不會樂於見到這種事。”
對門脅夫人來說，門脅榮二和門脅榮一，到底哪個比較重要呢？
會因為母親的身份，而不捨得自己的兒子嗎？
高瀨提起外面的流言蜚語的時候，門脅夫人並不意外。
而在明知道外面的流言的情況下，還是不為其實更加孝順的小兒子澄清，任由外人誤會小兒子才是真正的家暴者，只是因為害怕門脅榮一嗎？
高瀨的臉色微僵，逐漸沉默下來。
沢田綱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既然和統合教沒有關係，那這件事就不是他們需要處理的了。
哪怕沢田綱吉也有些不忍心看到這種家暴的事發生。
可儘管被家暴很值得同情，但如果被家暴的人不想反抗的話……外人隨便參與進去，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如果要處理，那就得先確認過當事人的意願，然後再另外想辦法才行。
“……我知道了。”高瀨沉默了良久，才悶悶地說道。
然後，像是受到了甚麼很大的打擊一樣，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了。
也不和沢田綱吉打聲招呼甚麼的，可能也還沒有想好接下來應該怎麼做，還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沢田綱吉並不真正是門脅老師的學生。
江戶川柯南跑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沢田綱吉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高瀨剛剛離開時的場面。
離開的人彷彿受到了打擊，他要找的沢田綱吉站在陰暗處，皺著眉不知道在想著些甚麼，眼神還有些遺憾。
很有故事感。
也很有不妙的感覺。
江戶川柯南的心裡咯噔了一聲，噠噠地跑上前。
“發生甚麼事了？沢田先生？那個人是？”
“唔？啊……沒甚麼。”沢田綱吉回過神來，垂眸看著他，“這是那個人的私事，不能跟你說。”
“最好……沒有你參與的機會吧。”
沢田綱吉這麼說的時候，江戶川柯南還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他們再次來到這片街區的時候——
他們發現了門脅榮一的屍體。
……
……
“榮一——！”門脅夫人痛苦大哭，如果不是門脅榮二攔著，幾乎都要直接撲上去。
撕心裂肺的哭聲，聽上去痛徹心扉，連聲音都已經嘶啞，對比起來，旁邊的門脅榮二顯得太過冷漠。
甚至都沒有多看那邊的屍體一眼，更擔心母親的情況。
高瀨不在這裡。
沢田綱吉環顧了一圈，沒有從圍觀群眾中找到高瀨的身影。
這裡已經被警察圍著了，作為屍體的第一發現人，江戶川柯南和沢田綱吉一起站在了警戒線內，等待著錄口供。
他們只是聽說了這附近好像有沢田綱吉的親戚的訊息，所以才會過來調查的。昨天已經來過一次了，沒能找到，所以今天才又來一次。
委託是給毛利小五郎的，但江戶川柯南先查到了線索，非常積極，所以沢田綱吉也權當是哄孩子了。
理由聽上去非常合理，高木涉記錄了下來，沒有懷疑。
沢田綱吉趁機打聽了一下屍體的情況——江戶川柯南仗著人小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先一步竄到屍體旁邊去了。
因為沢田綱吉主動透露自己昨天打聽親戚的線索的時候、聽說了門脅家的一些內部，高木涉只猶豫了一下，就在沢田綱吉的情報交易暗示下，悄悄和沢田綱吉說了一些情況。
死者是門脅榮一，門脅家的長子。死亡時間初步判斷是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兩點，屍體被扔進了垃圾堆裡，加速了屍體的腐化，可能會影響死亡時間的判斷。
死者身上多處淤傷，生前疑似和人爭鬥過，或是單方面捱過揍。胸前插著一把刀，疑似是死因。
這也不需要隱瞞，沢田綱吉光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能看到不遠處那具屍體的慘狀了。
一刀斃命，目的明確。
可能是報復性殺人。
越是聽下去，嫌疑人就感覺越清晰。沢田綱吉的眉頭不知不覺越皺越緊。
昨天分開的時候還沒感覺到殺氣，所以，是在分別之後，逐漸下定的決心嗎？
沢田綱吉還以為，至少高瀨將他的“至少要親眼確定”的話聽進去了。
但門脅榮一，疑似是在回家的途中被殺死的。
日本的加班文化，再加上下班之後的酒局，回到家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點了。
“……”江戶川柯南同樣想到了昨天和沢田綱吉聊過的那個男人。
江戶川柯南半蹲在屍體的旁邊，緩緩回頭，看向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光裡、神色被陽光模糊的棕發青年。
高大的身影，和之前一樣，沒甚麼變化，卻莫名好像多了幾分危險性。
今天是個好天氣，但也許是蹲在了陰影裡，江戶川柯南感覺到了一股涼意正在逐漸升起。
這個案子……和沢田先生有關嗎？
江戶川柯南莫名打了個顫，突然就想到了最開始和獄寺隼人認識的時候，獄寺隼人所說的那種可怕的發展。
如同潮水撲來，不斷湧進鼻腔，又滲入肺部，掐住咽喉，讓人窒息。
沢田綱吉可不知道自己在江戶川柯南眼裡的影響已經逐漸變成了真的莫里亞蒂。
江戶川柯南微微變換著臉色，鼓起勇氣再次來到沢田綱吉的面前，像是憋著一口氣一樣詢問他知不知道真相、是不是和昨天那個男人有關係——
沢田綱吉都沒反應過來這小豆丁到底都腦補了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沢田綱吉還在想著高瀨的事。
這就這麼衝動，才一個晚上，就來將人殺了？
他昨天分析得很清楚啊，如果門脅榮一死了，門脅夫人的生活水平可能會下降，最重要的是門脅夫人也不一定會想要門脅榮一死亡。
看昨天晚上那個樣子，明明高瀨也是有猶豫的，到底是甚麼讓他突然下定了決心？
沢田綱吉看向了門脅榮二和門脅夫人。
“還是先從頭調查一下吧，柯南君。”沢田綱吉低聲說道，“不要被昨天的事影響，從頭調查嫌疑人。”
“調查真相不是單純的‘證明 題’吧？”
“……”江戶川柯南愣了愣，反應了過來，之前的糾結一掃而空。
沒錯。
既然不確定，那就從頭調查，總能找到真相。
……
……
“剛剛檢視屍體，你有發現甚麼疑點嗎？”
沢田綱吉直接問道，江戶川柯南也沒有保留。
“有，我懷疑兇手不只是一個人。”江戶川柯南握了握拳，展示道，“屍體上疑似是拳頭留下的痕跡大小不一，同時還有一些工具留下的痕跡，門脅榮一可能是被好幾個人打過。”
“另外，還有除了胸口處之外，屍體其他位置也有深淺不一的刀傷，是有意的虐傷……從這些傷口來看，至少這個時候製造這些劃傷的人，還不想直接殺死門脅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