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80 綱吉、高瀨、柯南
有些在意, 沢田綱吉在告別了那位親切的中年婦人之後，就往剛才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邊的江戶川柯南在感覺到手機震動之後，找了個機會偷偷看了一眼手機, 才知道自己被丟下了。
？？？
江戶川柯南看著那條簡訊，一時間有些語塞。
最開始沢田先生說甚麼來著, 擔心他查案查過頭亂跑、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才跟著？
到底是誰會亂跑啊？
一下子人影都沒了啊！
一種奇怪的責任感壓在了江戶川柯南的肩頭上, 尤其是在想到如果沢田先生出了甚麼事, 等獄寺先生回來之後的反應，江戶川柯南的背脊就一緊。
嘶。
壓力, 突然就大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來的這種擔憂。
明明他也很清楚, 沢田綱吉的實力很強，不可能出甚麼事。
……
……
沢田綱吉很快就追上了那個古怪的男人。
在被問起身份的時候，沢田綱吉靈機一動, 就直接參考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
“我也是老師的學生。”沢田綱吉撓了撓臉，靦腆地笑了笑, “其實我也是來看望門脅老師的。”
現套現用。
年齡相差大，就意味著不是同一屆的學生, 那麼互相不認識也很正常。
男人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一怔，果然放鬆了很多。
他也沒問更多的關鍵資訊, 比如是在哪所學校唸的書，比如學生時期有沒有聽說過門脅老師的外號。
每一個老師都逃不過被起外號的命運，如果真的曾經是那個老師的學生, 就不可能不知道。
但凡多問幾句，沢田綱吉就穿幫了, 但，沒問。
因為沢田綱吉也沒給他機會。
“我剛剛也聽說了！”沢田綱吉適當地露出一些緊張的表情，“門脅老師家裡是怎麼回事？好像是……家暴？”
說到最後壓低了聲音, 除了緊張之外還有擔憂和憤怒，其實也是真實的情緒。
家暴的人總是讓人厭惡，這樣的人也能算是男人嗎？
這種憤怒迅速引起了男人的共鳴，剛剛被打斷的情緒、和原本混亂的思緒迅速得到了整合。
“沒錯！”男人忍不住低吼著，迅速就忽視了身份問題，“門脅老師竟然會經歷這樣的事，真是、真是……”
他一拳打在了旁邊的售貨機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這個男人叫高瀨。
曾經是那位門脅夫人的學生，年少的時候非常混不吝，是門脅老師一直都沒有放棄他，勸導他，嘮叨他。
曾經的高瀨也許不是很理解，可長大後他卻非常感激老師曾對他的不放棄。
本來，他是想來感謝一下恩師的，沒想到稍微打聽一下，卻聽到了這種事。
“那個叫榮二的混蛋……老師怎麼會有這種兒子！”憤怒層層攀升，周圍空無一人，高瀨終於忍不住高吼。
殺意。
沢田綱吉皺了皺眉。
想要以這種方式，來報答恩師嗎？
“先冷靜一點。”沢田綱吉接住了高瀨的拳頭，沒再讓它打在旁邊的公共設施上，“高瀨。”
？！
高瀨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沒想到自己的拳頭會被這個看起來身板單薄的小年輕抓住。
“你、”憤怒被猛地衝亂，但沒來得及想太多，高瀨現在更無法理解沢田綱吉現在的冷靜。
如果真的是老師的學生，怎麼可能聽到這種事還這麼冷靜？！
這樣的質問幾乎脫口而出，可又被沢田綱吉堵回。
“我們現在還只是打聽了一下，沒有親眼見過事實，如果有甚麼內幕，隨便行動可能會造成誤會，最終導致不好的結果。”沢田綱吉只是希望高瀨能暫時冷靜一點。
如果一時衝動，就和統合教甚麼的直接撞上，那可就不太妙了。
雖然，現在他也不能確定這個案子和統合教到底有沒有關係。
“要是一時衝動做了錯事，老師也會傷心的。”
甚麼都沒有這句話有說服力，而那雙冷靜誠懇的棕眸更是直直地看進靈魂裡，彷彿連靈魂的底色都被看透。
高瀨猛地一顫，莫名驚出了一身冷汗，頭腦卻逐漸冷靜了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高瀨悶悶地說，不自覺就對這個“後輩”多了一些信服。
高瀨很清楚，自己沒甚麼腦子，如果有人能給出更好的主意，聽一聽總不會有錯。
“我們先找個機會，趁著門脅家的兩個兒子都不在的時候，親自上門拜訪一下吧。”沢田綱吉沒有給高瀨任何退縮的機會。
混得不好，所以不敢見老師？
如果那真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師，是不會在意這種事的。
其他的，沢田綱吉不瞭解。他只知道如果他對Reborn抱著這樣的想法，最終迎來的肯定會是Reborn式的教導。
不對。
最好連“混得不好”的可能性都不要想，Reborn是不會接受這種可能的。
【我親自教導的學生，還能混得不好？】
這才是Reborn會有的反應。
……
……
門脅夫人也算是恩師，但真正改變了他的人生的恩師不是門脅夫人。
沢田綱吉是這麼對高瀨說的，算是一個補丁，免得之後讓高瀨感覺到甚麼不對。
真正將門脅老師當成自己的恩師的高瀨，是肯定能夠察覺到他的態度異常的。
沢田綱吉拉著高瀨，回到了門脅家附近。
很巧，門脅家的兩個兒子，現在就都不在家。
按響了門鈴之後，沢田綱吉很快就和高瀨一起被請進了門脅宅。
完全沒注意到正好在他們進屋後從門前跑過、正在焦急找“走失”的他的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給沢田綱吉發了簡訊，沢田綱吉也都有好好回應了，但是就是沒說自己現在在哪裡、在幹甚麼。
現在已經不是擔心沢田綱吉出事了的問題了。
沢田先生該不會是自己發現了統合教相關的線索，不打算帶他一起了吧？！
……
高瀨很不自在。
完全不敢說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些甚麼，雖然至少沒走偏，但也不是甚麼體面的工作。
看起來比剛才沉默了很多，也和門脅老師記憶中的那種叛逆的樣子不太一樣。
但門脅老師依舊很快就想起了他。
在想起來的時候，喜悅從她的臉上漾開，將皺紋都撫平了些。
和沢田綱吉說的一樣，曾經的學生只要來看望自己，就已經很好了。
不過，讓高瀨有些意外的是，老師沒想起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說自己當年在班裡是個中等生，成績不高不低、平時也不怎麼引人注目，排在中間的位置，總是不會引起老師過多的關注。
這倒合理。
門脅老師也沒有甚麼懷疑，她只是稍微一想，就總能想起一些模糊的影子。每一屆的學生裡，總有一兩個是這樣的孩子。
很多都已經不記得長相了，連名字也模糊了起來。
門脅老師為自己不記得沢田綱吉的事道了一句歉，讓沢田綱吉的耳朵都有些紅了。
他可不是甚麼中等生。
沢田綱吉默默心虛。
這樣的描述還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他國中時根本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差生，絕對會引起老師重點關注的那一種。
還好這樣的話題沒有持續太久，高瀨更關心家暴的事，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試圖套話。
沢田綱吉安靜了下來，減弱了存在感，一邊聽著高瀨有些生澀地詢問著老師的近況，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家裡很多傢俱看上去都很精緻講究，可以看得出價格也很可觀，應該是那個傳說中的精英大兒子買的。
乍一看乾淨整潔，邊櫃上擺放著一些裝飾，擦得很乾淨。
不過，有些地方空了出來的感覺很奇怪，能看出原本應該是擺放著甚麼東西的。
門脅夫人的穿著很保守，現在也不是甚麼太冷的天氣，卻穿著長袖長褲，將面板遮擋得嚴嚴實實。
穿著的衣服都很老舊，不是甚麼新衣服，孝順的精英大兒子沒有給自己的母親置辦一些新衣服或者首飾嗎？
但不排除只是門脅夫人本人比較節省的可能。
門脅夫人沒有承認家暴的事。
問起近況就說過得很好，稍微問得細一點就會下意識躲避，高瀨最後忍無可忍地說起自己從鄰居那裡聽說的事，說出自己的擔憂，門脅夫人就變了臉色。
“只是電視的聲音吧？榮二很喜歡看那些打打殺殺的片子。”門脅夫人眼神躲閃地說道，“對、對了，正好我剛剛做了點心，我拿給你們嘗一下吧？”
沢田綱吉拉住了急切的高瀨，搖了搖頭。
現在不適合再問下去了。
高瀨氣悶地坐了回來，小曲奇吃得食不知味。在沢田綱吉的眼神下，高瀨終於再次出聲，這一次說起了自己的近況，引開了之前的話題。
趁著門脅夫人去拿曲奇的時候，沢田綱吉和高瀨商量了一下。
由高瀨引開門脅夫人的注意，沢田綱吉以去廁所為由探索一下門脅家裡的情況。
……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家暴者，是很容易就能確定的事。
沢田綱吉只不過是悄悄逛了一圈，就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個門脅家裡，真正“掌握了權力”的，是能夠賺大錢回來的長子門脅榮一。
用的房間是最好的、有單獨的書房、家裡一大半都是屬於門脅榮一的東西。
如果門脅榮一真的想要保護自己的母親，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也不會只能被迫擋在母親的面前，而且，從照片上看，門脅榮一的體型比門脅榮二還要結實一點。
真正擋在母親面前的保護者，是門脅家的次子，門脅榮二。
另外，這個家裡，明面上沒有甚麼和統合教有關的東西。
除非有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