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 綱吉、柯南
即使是這樣, 基於小孩子的身體，她也依舊不會被當成正式的對手或者威脅。
灰原哀其實很清楚毛利蘭會有甚麼樣的反應，以至於連道歉都顯出了一種讓人絕望的狡猾。
以小孩子的身體輕易得到原諒, 連剛才對自己感情的坦白都被當成小孩子的幼稚，哪怕她明明差點做了最不該做的事。
這樣真的好嗎？
灰原哀被毛利蘭緊緊擁抱住時, 緩緩闔上了眼睛。
不夠的。
這樣的道歉是不夠的, 但已經不能再說更多了。所以, 只能之後再想辦法，贖罪。
毛利蘭說了甚麼, 灰原哀已經聽不到了。
自尊被撕開之後視線被眼淚模糊, 連聽力也莫名其妙地受到了影響。灰原哀只記得，那是個很溫暖的懷抱。
很久以前就有過的感覺——像姐姐一樣。
灰原哀突然就想起了那個時候。
那個，她被毛利蘭用身體保護, 以至於從那個貝爾摩德的手底下活下來的時候。
那時，她也曾因為那個懷抱, 而沒能真正做些甚麼。
……
……
毛利蘭和灰原哀回來的時候，問題似乎已經解決了。灰原哀看起來比之前要粘著毛利蘭, 連對江戶川柯南的態度都似乎沒有那麼好了些。
江戶川柯南有些擔心，不太確定灰原哀到底還會不會再做那樣的事, 但這種時候也不好再說甚麼。
要是逼出逆反心理了怎麼辦？
進退兩難。
江戶川柯南只能厚著臉皮又聯絡了沢田綱吉，希望沢田綱吉能幫忙注意一下，再保護一下毛利蘭。
沢田綱吉沒有拒絕。
反正這本來就是他要做的事, 甚至都算不上欠甚麼人情。
不過，沢田綱吉倒也沒有直接拒絕江戶川柯南最後的那句話。
大概直接欠一份人情才能讓他安心一點吧。
沢田綱吉多少能理解一點。
江戶川柯南自己去調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大概也要再去調查一下月影島，之後大概還要再調查統合教。
沢田綱吉安排部下看著點，免得他像萩原研二一樣被盯上。
江戶川柯南肯定也要調查一下毛利蘭那位神秘筆友, 會追查統合教也是遲早的事。
這麼想的時候，沢田綱吉還是小看江戶川柯南的事故體質。
以及，有時候，線索是會自動送上門的。
尤其是和統合教有關的事。
沢田綱吉吃頓晚飯的工夫，江戶川柯南就和統合教的人對上了。
……
……
接到部下的電話的時候，沢田綱吉的晚飯甚至都還沒吃完。
本來還想著江戶川柯南也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查到麻生成實、再從麻生成實查到統合教，可能還會查到正好這兩天也查過這件事的萩原研二。
結果江戶川柯南根本不走尋常路。
這樣顯得辛辛苦苦查了一堆、還在調查過程中被盯上的的萩原研二警官很冤哎。
還有特意為了調查麻生成實的背景，而親自去了一趟月影島、現在都還沒回來的獄寺君……好慘。
沢田綱吉飛快地將晚飯塞進嘴裡，出門去接應那個正好也給他發了求救訊號的小偵探了。
事情的起因是江戶川柯南走在回家的路上時，偶然和一個面色急切、打扮得鬼鬼祟祟的女性撞上。
那大概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用絲巾和墨鏡遮住面容，戴了假髮——大概是戴的時候有些匆忙，所以假髮沒能完全擋住底下的真發。
而且那看起來只是臨時買來的劣質品。
她似乎在躲避著誰，拖著一個行李箱，可能是要離開這座城市。
無意中撞到之後，她也沒理會江戶川柯南的道歉，扯著面部的絲巾，躲藏著眼神，快步離開。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江戶川柯南聞到了血腥味。
那時江戶川柯南還只是有些在意，但在又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個滿臉急切和頹廢的中年男人、雙眼通紅、焦急地想要尋找自己離家出走的女兒的時候，江戶川柯南感覺到了不妙。
有好心人提到了剛剛看到有一個穿著奇怪的女人往某個方向走去的那一刻，那個男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過度的喜悅中似乎夾雜了甚麼，以至於表情都顯得扭曲，勉強壓制著和好心路人道了謝，但演技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好。
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從江戶川柯南身邊走過，帶來了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
不妙的預感讓江戶川柯南沒辦法再邁開腳步，各種不對勁的細節在腦海裡整合成拉繩，拉響了刺耳的警鈴。
江戶川柯南轉頭就追了上去。
在心跳逐漸加速中，他遇到了中年男人堵住了年輕女人的現場。
差點變成案發現場的現場。
江戶川柯南用一腳足球解救了年輕女人，讓中年男人暫時暈了過去，但中年男人提前通知來的統合教其他成員也已經趕到。
那是中年男人自己的好友，據說也是街坊鄰居——他們甚至和年輕女人很熟。
那個年輕女人，真的是倒下的中年男人的女兒。
江戶川柯南抓著年輕女人的手腕在小巷裡飛快逃跑，同時給沢田綱吉發了求救資訊。
不過，中途其實隱藏在後面的彭格列成員，也幫了他們幾次。
比如引開差點找到他們的人的注意。不過那位彭格列成員沒有直接在江戶川柯南面前出現，因為他去捕捉分頭抓人的統合教教眾了。
順便看看能不能得到新的統合教相關情報。
沢田綱吉趕到的時候，江戶川柯南灰頭土臉地和部下簡訊上彙報的年輕女人一起躲在髒竹簍裡。
江戶川柯南之前戴上的定位手錶、在科技館爆炸案後再次派上了用場，沢田綱吉順利將他們從髒竹簍裡拎了出來。
藏的時候有些著急，那個年輕女人被卡住了。
還好竹簍也夠大，這裡的雜物也多，不然也藏不下。
有人死了。
死者是年輕女人的姐姐，因為想要拒絕再次被父親送去參加甚麼統合教的聚會，而被失手殺死。
被保護到現在的妹妹、也就是江戶川柯南遇到的這個年輕女人，原本其實已經半脫離了那個家庭，在外面有了體面的工作，卻在回來想要接姐姐離開的時候，被盯上。
年輕女人的姐姐也是想要保護妹妹，才不得不用直接拒絕參加的方式，將父親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結果沒想到父親已經完全瘋魔了，本來以為只是挨一頓打，結果卻被失手打死。
妹妹在姐姐的掩護下想要逃出，中途卻被母親擋住。
還好母親的身體更虛弱，而妹妹在外面工作，也算是鍛煉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體魄，推開了母親跑了出來。
甚至還躲過了後續趕到的某些鄰居的圍堵。
妹妹向來都不好被控制，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相當叛逆，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小時候就因為經常否認甚麼統合教的教義而捱揍，一直都是被姐姐保護著長大。
也是因為不好管控，再加上前面有一個年齡合適也更貌美的姐姐，她才一直沒被盯上。
為了脫離那個家庭，也是為了以後徹底將姐姐拉出泥潭，妹妹乾脆在高中時做足了準備，去了“鄉下學校”，自己另外租房，直到高中畢業，徹底消失在父母的視野裡。
妹妹沒去上大學，在高中畢業之後就進入了社會正式工作，直到工作上有了些進展，才再次秘密聯絡上了姐姐。
本來她們是想偷偷跑出來的，姐姐也不同意她親自過去。
但她不放心，還是悄悄潛了回去，沒想到她們的通訊內容被發現，姐姐為了保護她而捱打。
她想衝進去的時候被姐姐用只有她們才懂的話罵了一通，不得不抱著僥倖心理撤離，卻被母親發現。
“我殺死了那個女人。”
年輕女人顫抖地說著。
說是推開，其實她那一瞬間，看到了地面上的園藝鐵鏟。她是故意瞄準了那個鐵鏟推的。
但也沒想到這麼準，被她推開的媽媽竟然就這麼正好地倒在了那個鐵鏟上，一下就沒了聲息。
她不敢停下，但，那個女人應該是死了。
年輕女人這麼說的時候，還不知道姐姐也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沢田綱吉派人去了一趟年輕女人說的那個地址，最終發現了兩具屍體。
不過，其中一具中年婦女的屍體不在花園裡，而是在室內。
肋骨下方有被誰踹過一腳的瘀青。
恐怕是被推倒的時候其實還活著，醒來進屋時，正好遇上了那個男人在清理現場，然後被髮洩式地踹了一腳。
還沒解剖，但真正的死因應該是脾臟破裂。
“你沒殺死任何人。”沢田綱吉在知道了姐姐的死之後情緒崩潰了的年輕女人的面前半蹲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不用害怕，帶著姐姐的份一起，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吧。”
【那個、十代目……死因也有可能是頭部傷勢過重。具體還需要解剖之後才能確定。】
“沒關係。”
既是對年輕女人說的，也是對部下的回應。
真相有時候也不那麼重要。
“戶田秀子的死因是脾臟破裂。”
“兇手是戶田江，你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