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 綱吉、柯南、琴酒等
沢田綱吉的心神一動, 突然有一種確定感。
問題就在這裡。
……
這件事看起來對江戶川柯南的打擊真的很大，現在重新提起，表情也很不好看。
沢田綱吉回憶起之前看過的相關資料。
宮野明美, 宮野志保的姐姐。和宮野志保不一樣，宮野明美並不是組織的代號成員, 只能算一個邊緣成員。
和宮野明美有關的事, 當初山本武在和基安蒂探聽的時候, 就已經聽說過了。
基安蒂嘲諷琴酒看不住區區一個雪莉的時候，提到了雪莉叛逃的原因。
聽說, 宮野明美相當天真地產生了要和妹妹一起脫離組織的想法之後, 被琴酒給了一個搶劫十億日元的任務。
琴酒同意只要宮野明美能完成任務，就能讓她和妹妹一起離開。
這毫無疑問只是謊言，不過宮野明美也許也是沒有其他選擇了, 不得不相信。
在組織裡，明面上的結果是宮野明美的任務失敗, 被警察發現之後被殺。實際上，誰都知道宮野明美大機率是被琴酒親手處決的。
對於這種想要脫離組織的叛徒, 琴酒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換作是其他人，膽敢和琴酒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候, 就會被殺死了。
宮野明美還能接下這一個搶劫銀行的任務，完全是妹妹的面子。
雪莉是被Boss看重的人才，不能被刺激, 琴酒才選擇了這種委婉的方式去解決。
不過說到底，就算再看重, 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山本武將基安蒂的嘲諷也轉述了回來。
——不然也不會就這麼解決掉宮野明美了。說是擔心刺激到雪莉，實際上也沒怎麼擔心，琴酒那傢伙會用那種委婉的方法, 感覺更大可能是自己想玩湯姆和傑瑞的遊戲了。
在雪莉叛逃之後，從琴酒的行動來看，更傾向於抓到人之後直接處理掉。組織能派出琴酒這種清道夫去處理雪莉叛逃的事，也能表明組織的態度。
未成長起來、還已經背叛了組織的人才，對組織來說就是“廢品”。所以現在如果琴酒再找到雪莉，雪莉不可能再活下來。
本來是這樣的。
現在，在雪莉叛逃這件事上，似乎也沒有甚麼變化。
變的是宮野明美的任務。
沢田綱吉聽江戶川柯南說了下去。
在江戶川柯南現在的記憶裡，他和宮野明美相遇的案子，並不是甚麼十億日元的銀行搶劫案。
……
……
“原本”宮野明美的搶劫應該是成功了的。
根據山本從基安蒂那裡聽說的“組織內部的傳言”，宮野明美是在和琴酒交易的時候，被琴酒殺死的。
那麼至少宮野明美是成功搶劫了十億日元，並走到了琴酒的面前。
當然，其實也有宮野明美的任務失敗，被警察抓住，琴酒親自去殺死了宮野明美的傳聞。
真實的情況可能只有那時的琴酒和伏特加才知道了，但不管是哪一種，江戶川柯南和宮野明美可能都有過不小的交集。
現在江戶川柯南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記憶會被修改的事，並有意識地尋找自己記憶的漏洞。如果變化太大，他現在是能感覺到不對勁的。
但在宮野明美的事上，江戶川柯南並不覺得原本會是“完全空白”。
覺得原本應該也接觸過。
江戶川柯南在思考過後，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這種感覺可不可信，暫時還不能確定，可以拜託正一將可能性都分析一遍。
不過，只有宮野明美的死亡，是既定事實。
如果有交集，就意味著江戶川柯南原本也沒能救下宮野明美。但“原本”，灰原哀對江戶川柯南倒也沒有這麼大的仇恨。
可能是因為，“原本”的宮野明美的死，江戶川柯南的責任沒有這麼大。
其實現在也不大。
至少沢田綱吉是這麼覺得的。
江戶川柯南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去拼死阻止一場犯罪而已。
而且“這一次”，阻止成功了。
如果“上一次”的結果，是沒有成功的話。
……
“這一次”的宮野明美沒能完成最終的任務，在即將成功之前被江戶川柯南阻止。
可能是為了不被偵探抓到，也可能是不想偵探再繼續探究，觸及組織的秘密，宮野明美最後選擇了自殺。
當著江戶川柯南的面，並在死前和江戶川柯南告別。
“我只差一點就能阻止她了。”江戶川柯南的語氣複雜，“如果我能早一點趕到的話，也許不是那樣的結局……她說，‘已經太晚了’。”
雖然最終的任務失敗了，但在這之前，宮野明美的確為了任務，殺死了好幾個人。
“其實那個時候，即使宮野明美被警方抓住，也許琴酒也還是有辦法殺死宮野明美吧。”
江戶川柯南那個時候，不認識甚麼日本公安的人，也不認識FBI。他一個人沒辦法搞甚麼證人保護計劃，沒辦法保證宮野明美的安全。
只靠自己去保護宮野明美，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牽連身邊的其他人，讓博士、讓小蘭她們也被盯上。
“我是被宮野明美保護了的。”江戶川柯南直到宮野明美死後幾個小時，才意識到這一點。
當時，琴酒可能就在附近。
宮野明美用自己的死亡，和一場大火，掩護了他。
他那時甚至還對著宮野明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如果琴酒當時就在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他確實太過魯莽，也太直接。
如果之前他能再委婉一點，能再細心一點，宮野明美說不定就不會被逼到絕路。
如果他能提前發現宮野明美的難言之情，事情或許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然而沒有如果。
……不，現在，說不定有了。
“那段時間發生過甚麼其他的銀行搶劫事件嗎？”
沢田綱吉突然這麼問的時候，江戶川柯南還沉浸在難得冒了出來的負面情緒中，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銀行……搶劫案？
之前問的明明是宮野明美的事，現在卻突然跳到了這個話題，難道有甚麼聯絡？
不需要試探，再次抬頭的時候對上的是沢田綱吉平和確定的眼神，彷彿是在肯定他的猜想。
“……”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唇，思索回憶了片刻。
“那段時間……警方突然加強了對這方面的管控，搶劫銀行的成本增加，成功率不高。”
這件事並不難回憶起來，因為警方的這種行動相當少見。
尤其是竟然起效了，更少見。
東京的犯罪率一直都是這樣，搶劫案甚麼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之前政府都沒有過甚麼措施。
偏偏就在那段時間，警方突然有了這樣的清掃行動。專門針對各大銀行、金店等店鋪進行定點監視，大張旗鼓，讓人無從下手。
在警方行動期間，不只是搶劫案，在銀行或金店附近的其他案子發生的機率都降低了。
因為行動的警官都收到了死命令，內部好像還有甚麼競爭，如果自己管轄的區域的犯罪率比其他組高了，似乎會被同僚嘲笑。
聽說就連黑.道的行動都收斂了很多，連附近一家黑.道開的奶茶店，賣出去的奶茶加的料都比平時多。
可惜這種行動可能太耗經費，所以只持續了一段時間就停了下來。
直到現在，高木刑警都在說懷念那一次的行動。
真正想做些甚麼的警察都覺得那段時間的行動特別讓人熱血沸騰，而且能看到成果，也很能激發人的鬥志。
“如果……原本宮野明美犯下的案子是搶劫銀行的話，那可能也是琴酒的命令。琴酒應該也有注意到這個犯罪清掃行動，改變主意了吧？”
“‘犯罪清掃行動’？”沢田綱吉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這麼大的事，“原本”可沒聽說過啊。這又是哪一步導致的變化？
……
和銀行搶劫案有關、還被他們改變過命運的人，是才三葉。
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原因，所以沢田綱吉最開始只是試著問了一下而已。
問出來了。
才三葉說，大概在半年前有一個年輕女人找過他。
可能是意外聽說了他二十年前的名號，找上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出於某個目的，她要搶劫一個銀行。那個年輕女人想要救自己的妹妹，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說得很真實，看起來也真的很可憐，可追問卻問不出甚麼結果。利益分成非常誇張，誇張得讓人不安。
那個女人也不肯說太多，只告訴他如果知道得太多，可能會牽連到他。
於是才三葉聯絡了鮫崎島治。
沒有直接報警，是因為如果真的有甚麼困難，報警可能會打草驚蛇。但如果事情真的這麼大，那就不是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了，就必須得有一個信得過的警察給他們兜底。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位置沒鮫崎島治高，也太年輕。保險期間，才三葉只聯絡了鮫崎島治。
鮫崎島治當天就過來了，但那個年輕女人在聽說了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才三葉和她保證甚麼都不會傳出去。
“原本”在這個時間點應該退休了的鮫崎島治，因為女兒沒死，不僅沒退休，還站到了高處。
在知道那個年輕女人消失之後，考慮著，就推進了這麼一個犯罪清掃行動。
一聽到警察就要跑，救妹妹的事的可信度有多高可想而知，那最重要的就是阻止犯罪了。
結果可見，琴酒被倒逼修改了任務，因為宮野明美的謹慎，也因為他沒將宮野明美放在眼裡，而對宮野明美和才三葉的見面一無所知。
最後這件事沒有牽連到才三葉，也沒有牽連到鮫崎島治。
琴酒頂多只派人調查了一下為甚麼會有這個行動，並且只調查到，這是一個固執地堅守正義的老警察一直以來都在試圖推進的行動。
得出結論——
一切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