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2 綱吉、柯南
江戶川柯南再次出現在了沢田宅。
他是被沢田綱吉的一通電話邀請來的。身為一個組織的大Boss, 這種邀請方法多少有點樸素了。
不過江戶川柯南就喜歡這種樸素的。
在接到沢田綱吉的聯絡之前，江戶川柯南正在焦急地試圖向毛利蘭瞭解昨晚的情況。
毛利蘭單獨一個房間，昨天晚上, 在毛利蘭匆匆下樓時，刻意放輕了腳步, 並沒有驚動住在毛利小五郎的房間裡的江戶川柯南。
在將那些人都交給彭格列處理之後, 沢田綱吉就安排人將毛利蘭和灰原哀都送了回去。世良真純則是在拒絕了沢田綱吉之後, 開著小摩托自己回去了。
本來世良真純也不放心就這麼將毛利蘭丟下，不過毛利蘭很信任沢田綱吉, 最終她還是拗不過毛利蘭, 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跑來了毛利偵探事務所，一見到小蘭就抱住了她。在江戶川柯南震驚的視線下哭唧唧地訴說著她的擔心。
世良真純的行為多少帶點故意, 唯獨避開了毛利小五郎，似乎是有意想提醒江戶川柯南。
毛利蘭被送回來的時候是凌晨三四點左右, 來的時候同樣很安靜，沒有發出甚麼動靜。江戶川柯南也是起床之後, 才從毛利蘭睏倦的神情中察覺到一點異常。
本來還以為只是睡得不太好，結果竟然是半夜外出了。
天都塌了。
早飯都吃不好, 試圖追問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毛利蘭很快就制止了世良真純，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世良真純也不介意，笑眯眯地無視了江戶川柯南的焦急。剛才的試探已經讓她得出了結論, 江戶川柯南對毛利蘭半夜離開的事絲毫不知情。
那就沒事了嘛。
和柯南君又沒關係。
兩個女孩子親親近近地貼在了一起，嘀嘀咕咕著自己的秘密, 只給江戶川柯南留下一隻瘋狂在心裡抓撓的小貓。
半夜外出啊！
這能是可以忽略的是嗎？！
她們有意隱藏秘密，也不想對毛利叔叔說些甚麼。哪怕江戶川柯南想要趁著毛利小五郎回來的時候，故意大聲詢問, 也被世良真純迅速堵住了嘴。
最後只能鬱悶地看著她們一起出門，也不知道去做甚麼。
在接到電話之前，江戶川柯南本來想跟蹤一下的。
接到電話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因為沢田綱吉和他說，和“昨晚的事”有關。
……
非常意外的，江戶川柯南最終正好在沢田宅的門口，和毛利蘭她們遇上了。
毛利蘭和世良真純，本來就是想要來看望灰原哀的。
世良真誠懷疑他是有意跟蹤，試探地調侃了兩句。江戶川柯南露出假笑，理直氣壯，甜膩膩地說自己是受到綱吉先生的邀請來做客的。
沒有絲毫心虛，彷彿他真的沒有動過這種念頭。
毛利蘭沒想太多，叮囑了兩句，讓他在沢田先生家好好玩，就放過了他。
相比起來，毛利蘭現在更擔心灰原哀那邊的情況。
也不知道在擔心些甚麼，灰原那邊有甚麼好擔心的，也沒發生甚麼大事吧？
江戶川柯南心裡嘀咕著，維持著假笑轉身進了沢田宅。
但其實也不是很想走進去，沢田綱吉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扒著窗戶試圖看對面的情況。
“……”
偵探和斯托卡之間，是不是就只有一線之隔啊？
沢田綱吉忍不住有些失禮地想。
“咳咳。”沢田綱吉咳嗽了兩聲拉回了江戶川柯南的注意。
而看著江戶川柯南的這個表現，沢田綱吉原本預想中的對話開頭，也不得不稍作修改。
看這個樣子，如果直接說出昨天晚上灰原哀差點做了甚麼，沢田綱吉都有點怕出事。
江戶川柯南應該不至於殺人，但一時衝動之下，要是和灰原哀鬧翻了，那就指不定會發生甚麼了。
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原本毫無關係，非要說的話，那也是加害者與被害者的關係——讓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的藥，就有灰原哀的一份。
哪怕可能並非灰原哀的本意。
雪莉從組織裡逃出，化名灰原哀得到江戶川柯南的庇佑。
這是原本的發展，現在發生了甚麼變化，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明面上，這方面的變化應該不會太大。
可得到庇護的灰原哀卻要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誰能輕易接受這種事？
沢田綱吉稍微代入一下，也無法輕易接受。
事情結束之後，根據態度表現，或許可以調整處理的方法，可在事件發生的當時，沢田綱吉自認自己也很難不生氣。
那，要隱瞞嗎？
不。
沢田綱吉垂下眼簾，看著坐在對面的江戶川柯南君。
不需要隱瞞，這也是江戶川柯南必須知道的事。而且，涉及灰原哀對江戶川柯南的仇恨，無論用甚麼問法，江戶川柯南都完全可以自己猜到些甚麼。
昨晚的事發生之後，到現在甚至都還沒過二十四個小時。
……
委婉的開頭確實讓江戶川柯南迷惑了一會。
在最開始的時候，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想到的，只是像之前知道的那樣，和彭格列的“特殊任務”有關。
江戶川柯南知道的暫時還沒有那麼詳細，只隱隱知道和“改變過去”有關。
這些天他也找了不少相關的電影和資料觀看，但都只是各種各樣的推理和想象。
前者是基於現在科技知識的推理，或許多少還有點可信度，可知識的專業性太高了，一時半會他也不可能全部弄懂。
而且那些知識也不一定就能和沢田先生那邊的情況對應。
前不久獄寺先生才問過他和月影島有關的事，所以江戶川柯南還以為這一次彭格列的任務也和月影島有關。
猜到的時候，江戶川柯南還暗暗激動了好一會。
既是激動，也是緊張。
雖然已經不記得了，但某種奇怪的心悸感卻在發出警告。“原本”在月影島上發生過的事，對他來說，可能非常重要。
“歷史”可以被改變，死去的人可以復活，簡直就是奇蹟。
這樣的奇蹟不可能發生在每個人身上，所以哪怕在釋出會後，整理過資訊猜到了一些事之後，江戶川柯南也沒有主動期待過甚麼。
猜到這一次的事可能和月影島有關時，江戶川柯南好幾天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這一次他可不可以幫上甚麼忙。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恢復“原本”的記憶，然後親手做些甚麼。
這樣的事，能被允許嗎？
一些和“蝴蝶效應”、“不同時空的人出現在同一個時間點的後果”有關的電影，多多少少還是嚇到江戶川柯南了。以至於他憋了好幾天，都不敢直接問。
直到昨天晚上，江戶川柯南終於撐不住了，才沉 沉地睡了過去，以至於沒有及時發現毛利蘭的離開。
可灰原哀和月影島應該沒有任何關係。
在意識到這一次沢田綱吉問起灰原哀的頻率比問起月影島還高之後，江戶川柯南就意識到了甚麼，表情逐漸凝重。
原本還有些激動的心情逐漸壓下，江戶川柯南也不去想月影島的事了。努力回憶和灰原哀有關的事，同時思考其中的漏洞。
自己的記憶或許已經被修改，就像和月影島有關的事一樣，已經不再可信。
但他的邏輯推理能力，還在。
“……灰原是突然倒在博士家門口的。”江戶川柯南說，“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灰原之前的身份？”
沢田綱吉沒有否認。
無論是“雪莉”這個代號，還是“宮野志保”這個本名，又或者是有一個叫“宮野明美”的姐姐，這些資訊，之前山本都已經從組織裡挖出來了。
沢田綱吉沒有說太多，只是靜靜地聽了下去。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的相遇，也沒甚麼變化。
之前，沢田綱吉也已經和江戶川柯南聊過這件事了，也知道灰原哀還藏著不少組織情報，只是不一定會和江戶川柯南說。
這也正常，一個前半生都被那個組織控制的人，哪怕暫時逃離了組織的掌控，也不會對自己的未來樂觀到哪裡去。
“緘默法則”已經刻入本能，違背的後果牢牢刻印在靈魂裡，在這種情況下，願意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灰原哀顯然沒有這種勇氣，而且也並不完全信任江戶川柯南能徹底解決組織。
從客觀角度來看，也確實無法輕易相信一個甚至已經被變回小孩子的前.高中生偵探，能對這麼龐大的組織做些甚麼。
如果江戶川柯南得到資訊之後胡亂行動，還會牽連到自己。哪怕是基於恐懼，灰原哀會選擇隱瞞自己所知道的情報，也可以理解。
在江戶川柯南這一次的記憶裡，灰原哀依舊是自稱自己在聽說了姐姐死亡的資訊之後，因為大鬧被關了起來。
為了擺脫組織，她冒險吃下了那個藥，從下水管道爬出。
逃到阿笠博士家門口，因為藥物的後遺症和淋雨，發燒倒下，被博士撿了回去。之後和江戶川柯南一樣，上了帝丹小學。
“……灰原的姐姐。”江戶川柯南頓了頓，低垂著頭，陰影掩蓋臉上的表情，突然說道，“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被我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