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 綱吉、骸、灰原
情報應該還沒挖全, 庫洛姆.髑髏把這些人扔給了趕來的部下，才回到毛利蘭身邊。
替換對原本的幻覺“庫洛姆”，無縫銜接, 沒有被察覺到任何問題。
像之前計算好的那樣，帶著她們來到了基地其中一個入口所在的地方。
這個入口離其他已經認識他們的人都很遠, 而且位置比較偏僻, 即使不用上幻術, 她們也不需要擔心被人看到。
入口被幻術遮擋，變成了普通的房間門口, 顯得過於高科技的元素都被幻術掩蓋, 變成了普通的木門。
明明是走在往下的樓梯，認知裡卻是在平地。只要細心掌控和調整感官，就不會出現踩空摔倒的情況。
Boss已經提前安排了人將需要用的醫療裝置都緊急搬到了離這邊的入口最近的一個房間, 減輕了她的幻術使用壓力。
早就從本世界調過來的醫生也已經待命，考慮到這一次要看病的是女孩, 被臨時派來的也是女醫生。
平時性格溫柔的醫生小姐，大概是已經很久沒練手了, 態度有些熱情，發光的眼神都讓人感覺有些發毛。
庫洛姆.髑髏想起前幾天偶然聽到過抱怨, 說被暫時調來這邊的基地後，就沒有病人或者傷者需要他們治療了，有點寂寞。
只給首領和其他家族成員定期檢查和調理身體, 要不就是處理一下簡單的擦傷，顯得他們這些醫生毫無用武之地。
——雖然這麼說, 但其實他們也還是對現狀比較滿意的吧？
身為醫生也不希望看看有太多傷者，而且沒有需要治療的物件就意味著休假時間多。
反正庫洛姆.髑髏聽到他們抱怨的時候，是能聽出一點小炫耀的。
儘管抱怨壞處是技術很難得到進步的時候, 也很真情實意。
非常矛盾，就像現在，這種看到棘手的病人的興奮，也是真實的。
庫洛姆.髑髏默默地觀察著，和毛利蘭、灰原哀一起等在旁邊。
然後眼看著醫生貝麗絲小姐臉上難掩興奮的溫柔笑容逐漸收斂。
貝麗絲小姐越來越沉默，直到最後，臉色徹底暗了下來。
庫洛姆.髑髏已經可以遇見貝麗絲小姐和Boss彙報的時候，會是甚麼場面了。
冷靜、剋制，但是絕對是能Boss看出憤怒和激動，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說出“一定要將他們大卸八塊”的暴言。
Boss會被稍微嚇到，然後……徹底嚴肅下來。
在聽完全部的檢查結果之後，庫洛姆.髑髏又坐直了些，像是一張緊繃的弓，隨時準備射出凌厲的箭矢。
果然，在送毛利蘭和灰原哀離開的時候，庫洛姆.髑髏收到了沢田綱吉的聯絡。
貝麗絲剛剛已經將檢查結果彙報給了沢田綱吉，而沢田綱吉，已經做好了決定。
目標是統合教。
任務是，摧毀統合教，並救出從那幾個被毛利蘭小姐打倒的人口中套出來的、所有還沒逃出的女孩。
那個女孩暫時留在了基地裡。
幻術對她感知上的覆蓋，由彭格列內部一般的幻術師接手。那個女孩暫時不會胡亂走動，這種程度，一般的幻術師也能解決。
“就交給貝麗絲醫生吧。”庫洛姆.髑髏說道。
那個女孩還受到了精神損傷，貝麗絲醫生同樣有著精神科醫生的執業資格，所以交給她是最好的。
實際上那個女孩剛才也沒有排斥貝麗絲醫生，比送到醫院好多了。
毛利蘭接受了這個說法，約定了下一次來看望的時候先聯絡庫洛姆，就和庫洛姆一起先送灰原哀回去了。
灰原哀一直在沉默。
直到回到博士家的時候，也甚麼都沒說。
“她可能真的生氣了。”毛利蘭笑得有些苦澀，看著灰原哀頭也不回地進入博士家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她為甚麼生氣？”庫洛姆.髑髏看了毛利蘭一眼，既是詢問，也是提醒，“她沒有理由生氣，她甚麼都沒做，只是跟著我們而已，也沒有收到傷害。”
“可是她可能被嚇到了。”毛利蘭搖了搖頭，“而且，小孩子也不懂甚麼，我直接拒絕了她的建議，是會生氣的。”
可灰原哀不是小孩子。
灰原哀恐怕也不是因為這種事生氣，或者說，也不是在生氣。
“我們讓她加入進來，那之後我們又遇到了危險……她會被嚇到吧？”
是在說遇到那幾個統合教的傢伙的事嗎？灰原哀對那些傢伙可能也沒有那麼多忌憚。
像是已經熟悉了更恐怖的人的氣息，所以面對那些小嘍囉也看不上眼，哪怕自己現在其實沒有甚麼自保能力。
“啊，不是庫洛姆醬的問題，那個時候庫洛姆醬說得有道理，如果讓小哀單獨離開，可能才會讓她遇到危險。”
在公園的時候，毛利蘭也是被庫洛姆.髑髏說服的那一個。
原本她也在想，如果小哀不願意參與進來，那直接離開也沒關係。
那是一個很獨立的女孩，本來就是獨自出來看電影的，所以回去的時候大概也不需要擔心。
——如果是步美，毛利蘭可能還會擔心她在路上遇到甚麼危險。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唯獨在面對灰原哀時，沒有這種擔心。
可能是因為那個女孩看起來太獨立也太堅強了吧？不像是普通的孩子。
而且那個女孩好像也挺抗拒她的。
“……”庫洛姆.髑髏又看了她一眼，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提醒成功。
毛利蘭小姐很少將人往壞的方向去想。
和京子小姐、小春小姐她們真的很像。
問題是，現在的灰原哀，又怎麼樣呢？
……
……
庫洛姆.髑髏在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從自己的部下里調出兩個人來專門負責監視灰原哀。
順便也是避免牽連到現在就住在對面的Boss身上。
雖然就算牽連到了，以Boss的實力，她也不用擔心些甚麼。
墨菲定律。
簡稱好的不靈壞的靈。
庫洛姆.髑髏的Boss，沢田綱吉，還是被牽連到了。
且毫無疑問，六道骸的錯。
……
原本跑到了美國的六道骸，現在已經來到了日本。
在他落地東京的時候，沢田綱吉的精神其實就已經被那種彷彿有人在瘋狂按門鈴的存在感吵到了。
彼時的沢田綱吉，抬頭看了一眼之後，沒太在意，就繼續吃自己的晚餐。
哦，骸來了。
那又怎麼了，吃飯吃飯。
鬼才知道，那傢伙這一次搞事搞得這麼快。
因為六道骸還在美國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這個統合教。
原本發展於隔壁某個小國的統合教，後來已經搬到了美國發展，現在在美國已經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勢力。
六道骸是偶然遇到那個統合教的受害者的，那是個讓六道骸相當有共鳴的傢伙。
家庭和人生都被迫害了之後，拿著手.槍和汽油反殺了一整個統合教分部的人，身受重傷差點死亡。
六道骸在這個人的瀕死之際將他撿了回來，用幻術吊住了一條命。
而這個人內心的復仇之火，還遠沒有熄滅。
這個人並不是自己想到行動的，而是在網路上遇到了同樣是統合教的受害者的人之後，加入了那個向統合教復仇的組織，之後被慫恿著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復仇。
六道骸用上一次的人情作為交換，讓山本武調查了一下——預設山本武在調查時用的是自己的情報網，而不是彭格列的能量。
山本武也預設同意六道骸那種“我委託的是山本武，和彭格列沒有關係”的態度，順勢幫了忙。
最後找到了那個復仇組織的首領，已經跟著統合教的教主來到了日本。
山本武還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六道骸不受限制，轉頭就回歸單獨行動的行列，回到了日本。
然後在落地時半點沒隱藏自己的氣息，囂張地和沢田綱吉打了個“吵死人”的招呼。
落地之後先休息，然後，在精神體跑出去散步的晚上，無意中跑到了沢田綱吉的附近，發現了一個墮落的靈魂。
灰原哀。
夢境裡，全部都是黑暗而扭曲的仇恨，這份仇恨針對的人，是“工藤新一”。
太有趣了。
即使之前遠在美國，也有自己的渠道得知日本這邊的情況——關於之前更詳細的行動報告、這個世界反覆的變化，也被山本武以“同樣都是守護者一起幹活”為由塞給了他。
那些報告上，可沒寫灰原哀對工藤新一有甚麼仇恨。
甚至，根據彭格列調查到的情況，工藤新一暫時庇護了從組織裡逃出來的灰原哀、或者說宮野志保。
叛逃的組織成員，沒有理由對好不容易攀到的一個救贖者有這麼大的惡意。
於是六道骸毫無顧忌地往深挖了挖，挖出了一點隱情。
果然很有趣。
笑起來的時候雙眼都顯得有些冷漠，隨即六道骸就這麼似笑非笑地，故意引爆了灰原哀一直忍耐了許久的惡念。
半夜十二點，灰原哀醒來，一身冷汗。
之後，只沉默了片刻，她就恍惚地從被窩裡爬起，走進黑暗的客廳，來到了阿笠博士的房間。
她找到了毛利蘭的電話，用自己的手機，給毛利蘭發了一條簡訊，之後又走出了被路燈微微照亮的街道。
對面的那棟房子裡，在諾亞敲響的手機警報聲中，沢田綱吉一臉懵逼地從睡夢中驚坐而起。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那已經不太記得的夢裡好像發生了甚麼不妙的事——
……骸！又幹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