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 庫洛姆、蘭、灰原
情況不太對, 庫洛姆.髑髏敏銳地警惕了起來。
但明面上，她和之前並沒有甚麼區別。
和某些演技堪憂的傢伙不同，庫洛姆.髑髏的偽裝能力簡直就像是天生的, 哪怕是在被六道骸撈回來一週左右的十年前指環爭奪戰時期，都能將內斂偽裝成高冷。
很長一段時間, 她給人的印象都不是“這孩子太容易害羞了”, 而是“她獨立得讓人難以接近”。
定位甚至和雲雀恭彌有些相像, 直到熟悉了以後，本性才真正暴露。
現在的庫洛姆.髑髏和以往不一樣了, 原本偽裝出來的驕傲已經成為了真實, 靈魂不再動搖，精神裡原本就有的強大核心也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反倒是表面的靦腆內向，才更像是一種過往習慣的延續。
儘管, 無論是哪一面，其實都是真正的她。
才認識不久的人是不可能分辨出來的, 哪怕是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可能也會因為過往的認知, 偶爾也會被誤導。
毛利蘭和灰原哀，當然也不可能察覺到任何問題。
更何況, 在她們的認知裡，這才是她們和庫洛姆.髑髏的第一次見面。
灰原哀甚至都沒有太關注庫洛姆.髑髏。
她對毛利蘭的人際關係向來都不太感興趣，頂多只知道一個鈴木園子。
可能又是新認識的朋友吧, 善良的天使小姐總是很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得到所有人的好感和照顧, 和她這種誕生於地獄的惡魔，完全不同。
灰原哀現在其實不太想理會毛利蘭。
不過，她終究沒有拒絕。
正好順路, 也就順勢走到了一起。換作平時，灰原哀絕對會另外找藉口，比如說還想去其他地方，而拒絕和毛利蘭同行。
連灰原哀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次為甚麼會答應下來。
明明還沒有機會。
“誒？庫洛姆醬也在彭格列工作嗎？那獄寺先生……”
“嗯，我們是同事。”庫洛姆.髑髏輕輕應了一聲，瞥了灰原哀一眼。
確實很不正常，上一次在遊戲裡的時候，雖然也不怎麼說話，但至少不會這麼刻意無視毛利蘭小姐的搭話。
不過上一次還有其他孩子在，所以除了最後被關起來的時候，毛利蘭小姐和灰原哀之間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通常情況下……灰原哀似乎都是直接和江戶川柯南溝通的。也許是因為過往比較特殊，所以始終沒辦法融入正常的生活。
庫洛姆.髑髏本來是想像平時一樣，以觀察為主的。
但因為灰原哀始終冷淡，甚至是刻意無視了毛利蘭的搭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庫洛姆.髑髏就只能接過話題。
毛利蘭稍微鬆了一口氣，也有點拿灰原哀沒辦法了。
毛利蘭想要關心一下這個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太好的孩子，可這樣過於抗拒的態度，讓她有些無從下手。
有些擔心。
難道是自己不小心提到了甚麼讓她生氣的話題了嗎？
毛利蘭忍不住這麼想著，可無論怎麼回憶，也沒能想到原因。
情況有些僵持。
灰原哀一直拒絕溝通，這樣下去沒辦法試探。庫洛姆.髑髏作為一個才和她們認識的外人，也不好直接搭話。
庫洛姆.髑髏甚至有種感覺。
在她剛和毛利蘭小姐一起出現在灰原哀面前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打成了“毛利蘭的同黨”類似的身份了。
即使單獨和灰原哀聊天，她大概也會被拒絕。
這種直覺實在很奇怪，但庫洛姆.髑髏不認為有錯。
突然，就在庫洛姆.髑髏想著怎麼進一步試探“變化”的時候，突破口出現了。
毛利蘭又撿到了一個女孩。
……
……
之所以說是毛利蘭撿到的，是因為那個女孩的異常是毛利蘭先發現的。
迷茫地混在人群裡，隨波逐流，像是完全迷失在了人世間。衣服凌亂，身上好像還有點傷，走路時姿勢有些不自然，情緒可能也有些緊繃。
比之前庫洛姆.髑髏擺出來的無措更讓人在意。
毛利蘭只是多看了兩眼，注意到了這點異常，就沒辦法再邁步了。
就像剛才和庫洛姆.髑髏搭話時一樣，只遲疑了幾秒，就和庫洛姆.髑髏、灰原哀說了一聲，上前詢問。
毛利蘭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好像也被其他一些打扮得流裡流氣的男人盯上了。
在靠近的同時，先順著視線瞪了回去，空手道練出來的殺氣稍稍洩露，就讓那些傢伙退縮了回去。
毛利蘭帶著那個精神狀態有些恍惚的女孩回來，先來到附近的公園坐下休息。
灰原哀的態度冷靜得更像是冷漠，分析著這個女人的可疑，建議直接將這個女人交給警察處理。
灰原哀似乎有些不耐煩，在毛利蘭關注了一下女人的情緒，不太贊成她的提議之後，就想直接離開了。
一種犯了厭蠢症的表情。
庫洛姆.髑髏微微眯眼，確定自己沒有人認錯——偶爾獄寺隼人煩某些人的時候，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遠沒有這麼……不屑和鄙夷。
庫洛姆.髑髏攔住了她。
灰原哀瞪了庫洛姆.髑髏一眼，說出來的話甚至有些刺耳，直接拒絕道德綁架。話語像毒刺一樣直朝著毛利蘭而去——
自己並不是那種樂於幫助別人的人，也沒有誰規定過誰必須要成為那樣的人。像這樣善良的好人有那位毛利家的大小姐就夠了。
毛利蘭一時間都有些無措，覺得是自己剛才的拒絕惹她生氣了。
庫洛姆.髑髏依舊冷靜，完全沒受到這些代詞的話的影響。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讓你也做同樣的事，灰原哀小姐。”不卑不亢的語氣，代表著某種擁有過強大堅定的後盾的感覺，反而更讓人討厭，“你剛才不是說，這個女人很可疑嗎？”
不會被任何人的話語所影響，看似很好說話，卻好像比任何人都要自我。
“那麼我們接近她的時候，就可能已經被注意到了，現在單獨離開可能會很危險。”庫洛姆.髑髏的語氣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和同樣讓人討厭的柔弱縹緲有了些許差別。
變化不大，卻突然讓人有些恐懼。
“毛利蘭小姐會強大的空手道，我其實也稍微有一些自保能力，灰原哀小姐，並沒有這樣的自保能力吧。”
“請耐心在這裡等一會吧，我們之後會安全送你回家的。”
沒有給人任何拒絕的餘地。
庫洛姆.髑髏身上沒有任何灰原哀熟悉的氣息，灰原哀卻依舊一下變了臉色，升起了些許難言的恐懼。
表裡不一且反差巨大的人，總是會讓人忌憚。
庫洛姆.髑髏對她的稱呼，則更讓人不安。
灰原哀小姐。
這不是稱呼一個小孩子會用的稱呼。
語氣也不對勁。
庫洛姆.髑髏……很奇怪的名字，和獄寺隼人是同事。
是沢田綱吉的下屬。
是……名為“彭格列”的組織的人。
不知道為甚麼，剛才明明就應該要理解了的事，直到現在才在腦海裡清晰了起來。彷彿之前的自己完全忘記了彭格列、也忘記了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的事一樣。
灰原哀暫時卻沒有察覺到這種微妙的異常。
大腦像是被重錘了一樣驟然清醒，也只停留在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女人的危險的程度。
灰原哀只隱隱回想起來，自己應該是見過這個女人的。
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
這個女人之前應該是來過博士家，還帶走了一盤曲奇。
對了，她見過的，這個女人經常會去對面的沢田宅，當初也來打過招呼。
庫洛姆.髑髏是……非常危險的人物。
……
灰原哀暫時安靜下來了。
但，負面情緒卻比之前更濃，忌憚和不信任的感覺也更深。
庫洛姆.髑髏守在旁邊，看著毛利蘭和那個女孩的接觸，思索著。
那個女孩大概十幾歲，未成年，之前可能一直被囚禁在一個地方，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現在也許是受到刺激，失憶了。
情緒不安定，非常抗拒被送去醫院，疑似本能地在躲避著甚麼。
這樣的話，或許直接帶回彭格列，用基地裡的醫療裝置檢查，比送去醫院更好。
只是如果要這麼做的話，就得先得到毛利蘭小姐的同意。在不能將基地的存在說出的情況下……唔，可能得稍微用一下幻術了。
讓毛利蘭小姐以為他們已經來到了可以幫忙診療的地方，實際上是送到了連線基地入口的房子。需要部下配合，也要和Boss彙報一下。
“我認識一個醫生。”庫洛姆.髑髏壓低了聲音，在不被聽到的情況下，對毛利蘭說道，“也許可以拜託她給這個女孩檢查一下，她今天休假，正好在家。”
一個很好的提議，毛利蘭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在毛利蘭的勸說下，那個女孩也遲疑地同意了。
毛利蘭已經取得了她的信任，庫洛姆.髑髏看起來也不是壞人。
她縮在毛利蘭的懷裡，顫顫巍巍地起身跟著離開。
不巧，在離開公園之後沒多久，不過一個拐角，就正好遇上了本來就正在追殺這個女孩的傢伙。
庫洛姆.髑髏剛想動手，懷裡就被反應過來的毛利蘭反手塞了那個女孩。毛利蘭衝了上去，三兩下將人踢飛。
對方人數不多，解決起來也比較容易。
庫洛姆.髑髏頓了頓，鋪開幻術，一邊用幻覺“庫洛姆”回應毛利蘭，一邊用本體迅速審訊了一下這幾個傢伙。
暈倒了都幾巴掌扇醒，再製造幻覺嚇唬，熟練地從他們的腦子裡挖出了情報。
他們是統合教的人。
一個龐大的跨國邪.教組織。
作者有話說：咳，那甚麼，灰原這裡的表現是有原因的，是伏筆（應該是很明顯的伏筆吧？），不是我故意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