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8 綱吉、獄寺、山本、琴酒
另外就是, 淺川蒼也和竹內野仁都有足夠的能力,值得彭格列去救他們。
這麼分析有些冷漠,但不管怎麼樣, 最終的決定權都在沢田綱吉的手上。
“……先評估一下風險吧。”這是沢田綱吉的回答。
儘管他也更傾向於救人,但這種事, 要是不考慮清楚可不行啊。
話說“更願意幹活”甚麼的, 沢田弘樹就算還活著現在也才十二歲!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那邊也一樣。現在看來, 之前獄寺君你調查到的兩個不同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因為‘平行世界’。”沢田綱吉捏著下巴, 眼眸微垂。
“那麼至少兩個‘松田陣平’都是因為同一件事死的, 只是死亡時間不同。”
問題來了,如果他們要救“松田陣平”,該救哪一個?
死亡時間更早的“萩原研二”同樣極有能力、也有和關鍵人物相當親近友好的關係, 但恐怕現在也有兩個“萩原研二”可以被他們接觸到。
要救哪邊?
兩個世界現在重疊、並互相影響,如果只救一邊會不會沒用?
死於七年前的萩原研二對未來紅與黑的對決的影響的可能性更小一點, 如果能活下來,紅方又多了一個幫手, 黑方那邊也會更加弱勢。
一旦對未來影響太大,打破了現在還需要維持的平衡, 那就麻煩了。
但等到了不需要再維持平衡的時候,像那樣的組織,還是直接被毀滅更好一點吧。
“十代目, 我覺得我們該對之後被救回來的人有點限制了。”獄寺隼人聲音低緩,“那些有能力、但本來就死得太早、或者原本就不會參與‘對決’的人, 被救活之後,要是提前行動對未來造成甚麼影響,也不太好。”
“說得也是啊……”沢田綱吉低聲說著, 其實對這種評估不太喜歡。
這樣簡直就像是在評估誰有活下來的價值一樣,但其實他們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權利呢?
“哎。”沢田綱吉無意識嘆息了一聲,暫時不去多想,“對了,山本剛才說已經提醒過鬆田了吧?但在山本回來之後,松田好像也沒有復活的樣子。”
剛才在科技館裡的爆處組的警察裡,也沒有突然多出來一個松田。
獄寺隼人又看了後視鏡一眼,體貼地不去追問剛才的嘆息。他和隔著電話的山本武、庫洛姆.髑髏都已經猜到了沢田綱吉的想法,不過現在暫時還不需要他們多說些甚麼。
只要十代目還能自己調整過來,那他們只需要讓十代目一個人安靜地思考就可以了。
獄寺隼人順著沢田綱吉的話題繼續分析了下去。
“的確很奇怪,可能是又出了甚麼別的問題。之後要和江戶川重新瞭解一下那一次案件的經過了。”
“只要提前知道了炸.彈犯會埋伏炸.彈的位置,以松田陣平的能力,應該甚至都不需要等到要他登上摩天輪的時候。”
知道自己的死亡地點,也知道了另一個爆炸地點,只要守株待兔,松田陣平就能提前堵住炸.彈犯。
在這種情況下,松田陣平竟然沒活下來,只可能是出了點別的意外。
“你真是做了多餘的事啊,山本。”獄寺隼人冷嗤了一聲。
【抱歉抱歉,那個時候氣氛正好嘛。】山本武朗笑了兩聲,【而且,我也覺得如果是他,一定有能力提前阻止才對,真是奇怪。】
“時空這種事能這麼容易被你算到就好了!”獄寺隼人的額頭青筋暴起,“如果案件被徹底改變了,我們就要重新調查資訊,你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給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嘛,這一點就原諒我吧獄寺,我也會幫忙的。】山本武的聲音聽上去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依舊輕鬆。
【那傢伙很厲害,各方面的能力都很頂尖,有能力也足夠理智,唔,除了有點小看琴酒他們了,覺得只要威脅看起來是領頭的那個人就能控制住所有人的行動……】
【他的行動力很強,拆.彈的水平也很高。】
【要是活下來,絕對比直接死掉更有用吧?】
“哼。”這一點,獄寺隼人也沒有反駁。
就憑他這段時間在這個世界的經歷來看,有能力的排爆警絕對是越多越好。
他之前也是考慮到這個,才會覺得救下兩個優秀的排爆警對彭格列和十代目來說才更有好處。
不過,即使他們真的要行動,也不該這麼衝動吧?山本這個可惡的混蛋。
嘖。
“嘛。”沢田綱吉無奈地笑了笑,幫忙說了一句話,“山本也沒做錯甚麼,如果松田陣平真的能靠自己活下來當然很好啊。”
“既然十代目都這麼說了……”獄寺隼人咕噥著,意見消失。
獄寺隼人其實也是知道的,而且如果他在那裡,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彭格列不是這裡的人的保姆,如果這個世界的人能靠自己活下來,那當然給彭格列省事。至於就像山本這一次一樣,不僅沒能靠自己活下來,還給時空帶來了一些新的變化——
也不過是稍微增加了一些工作量而已。
獄寺隼人的態度隨意而從容,嘴上之前這麼抱怨著,從眼裡其實看不出多少對這件事的擔憂。
重新蒐集相關情報、整理資訊,再設計方案。
僅此而已。
……
……
在山本武回到過去期間,組織沒有甚麼事要找他。於是直到琴酒他們回來時,山本武留下的號碼,都沒用上過。
但其實朗姆有暗中派人調查過那個號碼,可惜甚麼都沒調查到。
這一次的任務也失敗了,那幾個和組織作對的集團被警方帶走,可能會被轉移到公安手上,組織只能之後再另外找機會去暗殺他們。
那個科技館簡直就是琴酒他們的厄運之地。
波本、蘇格蘭、伏特加,都能證明是有第三方勢力插手,所以朗姆這一次也沒辦法追責。不過,琴酒在彙報的時候,提出了一個可能。
這一次敲暈了他們的“第三方勢力”,可能就是山本武背後的勢力。
這是琴酒在回來的路上猜測的,完全沒有任何證據。但他認為如果是山本武,就有能力做到在被他察覺之前,就敲暈他。
山本武的來歷本來就很奇怪,最初出場的時候也很可疑。
三年前波本和伏特加描述的特徵,正好能和山本武對應得上,再說山本武在三年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就用的這個名字。
也是因此,組織最開始就無法信任山本武。
然而直到現在,山本武都沒有給過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在他們的記憶中,提起三年前的事,山本武只會神神秘秘地說“以後就知道了”、“並非針對組織”。
簡直就像是貝爾摩德那樣的神秘主義者。
當時山本武也救了琴酒,山本武提到了這件事,某種程度上受惠的組織也確實不好繼續追問。
之後組織和山本武背後的那隻“獅子”達成了合作,就更是隻能等待山本武的回應。
不過這份合作,比“之前”多了更多的警惕。
目前只有重新抽空接觸組織的山本武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微妙變化。
這一次,如果真的是“獅子”出了手,那他們就是妨礙了組織的行動。這種行動可和“合作”完全不符。
山本武一回到組織,就看到了琴酒那張冷臉。
琴酒得到了組織的允許,親自來向山本武要一個答案。
槍口指著山本武,質問這一次是不是“獅子”出了手,琴酒高度警覺,不指望他開槍就能傷到山本武。
“嗯……果然猜到了嗎?”山本武歪了歪頭,避開了在他話音未落時就已經發射出的子彈。
槍聲響亮,山本武笑容依舊爽朗。
“放輕鬆,我不是在和你們的組織作對。”
“我們這一次,也只是為了完成一個委託而已。”
“三年前的事?啊,之前聊過的那個?我記得啊……原來你這麼想知道啊。”山本武說道,“好吧,那我告訴你吧,反正都過了這麼久了。”
“竹內野仁在三年前曾委託過彭格列,銷燬一些資料。”
“資料內容?我可不知道,我的任務就只是銷燬資料而已。竹內野仁給我提供了藏著資料的地方……呀,沒想到你們那個時候會突然出手,還炸了科技館呢!真是嚇了我一跳。”
“不信嗎?果然是琴酒啊。不過,我也不需要讓你相信。”
“不相信的話,你就當我在說一個故事好了。”山本武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們還想要帶走資料,那我當然不能放過啊。那個時候我們可還沒有交情,你說是吧?琴酒。”
現在也沒有交情。
琴酒的臉色微沉,就看不慣山本武那張明朗的笑臉。
“至於這一次嘛——”山本武緩緩朝著琴酒走了過去,完全無視了槍口,“我怎麼會想到日本的公安會這麼沒用呢?”
“好好的人,竟然都能被你們綁走。”
!
琴酒瞬間想到了山本武說的人可能是誰。
竹內野信,在他的記憶裡,是他偶然遇到了這個竟然還活著的傢伙,順手綁了過來塞進了科技館裡。
本來他給竹內野信安排的結局,是跟著那個噁心的科技館一起消失。
“竹內野信。”山本武果然念出了這個名字,從琴酒的身邊走過時停下了腳步,眼神微斂,“這個人,希望你們就此放棄吧。”
“竹內野仁也委託過我們保證竹內野信的安全……不要讓我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