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 綱吉、山本、獄寺
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次出問題的時間節點是在三年前的科技館爆炸案, 直接原因是蘇格蘭的存活。
但人都救了，他們也不可能再次回到過去讓蘇格蘭去死，只留下可以穩定咖啡廳空間的波本。
那也太地獄了。
沢田綱吉壓根就沒考慮這種做法。
蝴蝶效應這種東西, 想要一次性完全掌控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也最多隻能建立資料庫進行推演, 儘量在正式行動之前找到比較合適的幾條路。
但這個資料庫的建立, 需要他們先收集更多的資訊。
這一次的這些資訊, 就不可能再從現在的時間點收集了。
他們需要的是和當初的科技館爆炸案有關的更多細節，而現在, 會詳細瞭解那個案子的情況的人, 恐怕就只有波本和蘇格蘭。
也只可能是他們了，上一次蘇格蘭暴露，波本也被懷疑, 兩人自身難保的時候，可不見琴酒落得這麼狼狽的下場。
而且既然他們對琴酒下手了, 事後就一定會想辦法將真相掩蓋過去。
這一次的赤井秀一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旁邊偷窺，但即使赤井秀一對當時發生的細節非常瞭解, 他們也不可能再去直接問赤井秀一。
江戶川柯南和諸伏高明都還記得之前和他們聊過的事，赤井秀一恐怕也不會例外。而和即使讓他知道真相也無所謂的諸伏高明不同, 赤井秀一是需要他們警惕的物件。
他們不一定會總是站在紅方那邊，比如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就是扶持琴酒。
這可不符合赤井秀一的利益。
何況赤井秀一還是個FBI。
這一次再向赤井秀一瞭解之前的事, 只會引起赤井秀一的懷疑。
獄寺隼人上一次在和赤井秀一接觸了之後，就提交了對赤井秀一的人格分析。
那絕對不是個容易打交道的傢伙。
也許他們的能力和在做的事, 在之後遲早有一天都會暴露給赤井秀一知道，但不管怎麼樣，到了那時主動權必須還是得掌握在他們自己的手中。
“不要想著一次就能成功。”沢田綱吉沉思片刻後, 說道，“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但最開始我們的目標是以蒐集情報為主。”
用這種方案的話，就意味著他們的人要多次穿越回過去。雖然其實也沒甚麼太大的危害，但當然比不上一切準備就緒後直接穿越回最準確的時間節點、再瞄準關鍵點一次成功。
多次回到過去可能會引起新的蝴蝶效應，但只是一點小改變的話其實也不影響甚麼。
最重要的是，只要前往過去的人還沒有回來，這點波動就不會穩定下來，也就是“現在”也不會直接被改變。
如果在過去的行動導致了某個重要人物的死亡，那就再次跳躍回過去進行改變。只要不回來，現在的時間就不會馬上被改動。
如果只是引發了一點小改變，那即使當次任務失敗，暫時回來休息也不影響些甚麼。
這是最開始接到這個委託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的部分規則，也算是這個世界對彭格列的擔保。
彭格列並不是魯莽接下這個救世任務的。
實際上在正式接下委託之前，彭格列還試圖套出更多的詳細資訊，包括需要救援的人物、人物具體經歷，每一次重要的時間節點。
可惜，他們的世界太沒用了。
——獄寺隼人的原話。
最終能提供的就只有那張除了剪影之外沒有其他重要資訊的海報，其他的全都要靠他們自己調查。
據說是因為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偵探世界，由於各種波動和崩塌，在和他們原本的世界達成合作之後就撅過去了。
就連這張海報，都是他們原本的世界趁著兩個世界的碰撞的時候，自己努力扒拉出來的。
沢田綱吉他們還考慮過各種情況。
需要多次穿越世界，又或者是最開始就分散在了不同的時間，各種可能性都考慮過。而現在這樣有一個穩定的基地、能夠有一個固定的時間錨點，已經是很不錯的開頭。
“不用著急。”沢田綱吉叮囑著山本武，哪怕知道山本武向來穩重，也依舊忍不住多說幾句，“慢慢來，總能完成的。”
“放心吧，阿綱，我知道。”山本武笑著，清朗的笑聲總是很容易讓沢田綱吉重新安心下來。
……
……
山本武去確認的是那個組織的變化，獄寺隼人則是去確認另一個猜想。
之前調查諸伏景光的時候，除了降谷零之外，還有兩個警察在諸伏景光的臥底期間也很活躍。
伊達航和松田陣平，這兩個正好現在也已經死掉了的警察，也是需要他們調查確認的物件。
從現在搜查一課的警員的只言片語中，可以確定這兩個都是相當優秀的警察，如果能活下來的話，也許也能在紅黑爭鬥中派上重要的用場。
尤其是松田陣平，甚至是爆處組的頂級技術人員。想想自己在來到這裡之後遇到過多少炸.彈，獄寺隼人就覺得松田陣平這種技術人員對米花町來說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的定位都只是“主角”在偵探生涯中瞭解到的“讓人可惜的前輩警員”，作用就是用來賺觀眾的眼淚和為劇情增加一份遺憾。
考慮到江戶川柯南之前確實就有遇到分別和這兩個警員有關的案子，獄寺隼人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這樣的話，那這兩個警察就不是他們彭格列需要救援的物件了。他們不是提前死掉的，而是“本來就該在那個時候死掉”。
不過，想想這兩個警員在蘇格蘭暴露的時候派上過多少用場，獄寺隼人就覺得，即使他們是“原本就該死掉”的，也不是不能活一下。
日本公安內有敵方臥底，警視廳又不能隨便插手不屬於他們的任務，萬一以後蘇格蘭和波本又遇到了甚麼需要人手接應的情況，這兩個人不復活，可就真沒有人出手了。
有人接應他們，也能減輕彭格列的壓力。退一萬步來講，那兩個臥底公安總要有點自己的手段保命吧。
難道總是要依靠彭格列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嗎？
獄寺隼人在考慮一件事。
如果松田陣平和伊達航真的不是他們的救援目標，他到底要不要浪費精力打報告向十代目申請將這兩個人列入救援目標內。
這取決於，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如果復活，能給彭格列、或者說是給十代目帶來多大的價值。
獄寺隼人很清楚，只要他打報告上去，十代目十有八九會同意，畢竟這兩個人死得也確實很可惜。
所以他才需要更加慎重。
獄寺隼人要將交給沢田綱吉的，是一份相對完整且客觀的評估報告，而不是摻雜了過分的個人情緒的申請。
“三年前的科技館爆炸案？”高木涉對獄寺隼人的問題有些疑惑，“這個案子有甚麼問題嗎？”
“確實有點問題，不過還在調查。”獄寺隼人現在已經不需要顧忌這麼多了。
現在他已經是過了明路的偵探，還有了信任基礎，而且目暮十三還擅自給他腦補了甚麼身份，在很多事上都很配合他。
連帶著搜查一課的警員也對他相當寬容。
目暮十三其實也沒直接說些甚麼，但對獄寺隼人的放縱，搜查一課的部下們當然是能感覺到的。
高木涉沒想這麼多，只是也因為目暮十三的這份態度而對獄寺隼人更放鬆了警惕而已。
“當年負責帶隊處理這個爆炸案裡的炸.彈的警察是誰？”
獄寺隼人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資訊。
在這個過去已經被改變的“現在”裡，三年前帶隊處理科技館爆炸案裡的炸.彈的人，依舊是松田陣平。
無論是在被改變前還是被改變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都有直接或間接參與進諸伏景光那邊的臥底線裡。
也就是說，這兩個傢伙的分量也可以說不輕。
能力也很不錯，看起來，確實多少有一點救援價值。
……
【十代目，我調查了一下松田陣平的過去，發現了一些問題。】
“唔？”沢田綱吉很快就接到了獄寺隼人的電話，“甚麼？”
【松田陣平的死亡時間在資料上很不固定，我找到了至少兩個不同的死亡時間，而我找搜查一課的人確認的時候，他們不覺得有任何異常。】
【我重新問佐藤美和子，在短短時間內，她給了兩個不同的死亡時間，她自己還沒有發現。】
【但據說松田陣平對佐藤美和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按理來說她不可能會記錯日期。】
【松田陣平在臨死之前曾給佐藤美和子發過一條簡訊，可惜那條簡訊現在也已經被刪掉了。】
【松田陣平死亡的案子和七年前的萩原研二的案子有關，所以連萩原研二的死亡日期都出了問題。】
這個問題很嚴重，這可能會影響他們回到過去時的定位。
即使他們採用不寫日期、只寫事件細節來定位的方式，也不能確定最後他們會被帶到哪個日期。
除非這兩個日期只是類似bug的東西，即使不能確認也不影響些甚麼。但獄寺隼人覺得應該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