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 高明、綱吉、山本、琴酒
沢田綱吉偶爾就會像這樣在意一些其實根本沒有必要在意的東西, 往往還不是重點。
明明其實拿從自動販賣機那裡買來的飲料招待也沒好多少。
而且從他的表現上看，他就差把對這裡不熟直接寫在臉上了。
不管怎麼樣，諸伏高明都全都當沒看到, 禮貌又規矩地在沢田綱吉的對面坐下了。
沢田綱吉在來這裡之前其實有想過，在過去已經被改變了的現在, 諸伏高明依舊要見他的原因。
考慮到江戶川柯南的變化, 沢田綱吉甚至想過諸伏高明可能是想要替諸伏景光試探一下他調查當初那個案子的理由。
但沒想到, 諸伏高明的第一句話確實——
“我現在覺得，我真的有一個弟弟了。”
……
……
諸伏高明的記憶是所有人之中最混亂的, 而越是混亂, 就越容易找到漏洞。
明明在這之前，他都還更相信自己沒有弟弟，最近卻突然逐漸改變了想法。
改變發生得潛移默化,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調查，他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 他也沒辦法及時發現。
在意識到變化之後，諸伏高明馬上就重新展開了調查。而直到來這裡之前, 他們已經可以調查到沢田綱吉之前想要調查的那個案件了。
兇手為外守一，在多年前就已經被當時還在上警校的諸伏景光抓捕。
而在他們的記憶裡, 甚至還有著他們之前想要調查這個案件時的艱辛。
諸伏高明記得大和敢助查得冒火，大和敢助也記得上原由衣翻過去的報紙翻得眼都要花的慘樣。
之前努力尋找和分析不同記憶裡的邏輯漏洞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但再一次問起其他人, 卻除了他們三人之外，沒有人再記得他們之前詢問時因為記憶的不同而表現出的異常。
只有“之前就已經問過了”這件事, 還記得。
實際上，連他們都差點迷失在莫名其妙的變化中。大和敢助還為此暴躁地給了自己一拳，並且想要公報私仇地給他一拳, 被他躲過去了。
在冷靜下來之後，他們重新整理自己的記憶，隨即發現了新的矛盾點，和新的漏洞。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確認一些事。”諸伏高明看著沢田綱吉，眼神明亮，彷彿能洞察人心，“我的‘弟弟’，‘這一次’還活著，對嗎？”
諸伏高明竟然比江戶川柯南更早發現了時空的異常。
沢田綱吉的眼裡閃過訝異，沉吟了片刻。
“我們還在確定。”沢田綱吉最終還是沒有否認。
而在他給出肯定了回答之後，沢田綱吉看到諸伏高明的神情微微變化，倏地放鬆，也浮現出了終於壓不住的驚歎。
諸伏高明非常剋制，這一點情緒很快就被重新整理好。諸伏高明看著沢田綱吉的眼神已然和之前不同。
“……謝謝。”
其實想問的問題還有很多，比如沢田綱吉他們到底能做到甚麼程度，又比如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如果一切的轉折點是在他的弟弟諸伏景光的死亡，又為甚麼唯獨他會失憶？諸伏景光是否被牽扯進了奇怪的事裡。
又或者，他真的原本就有一個弟弟嗎？他之前的記憶又真的是虛假的嗎？
如果能做到這種事，沢田綱吉他們又為甚麼唯獨要救下諸伏景光。
但這些問題，最後都被一聲道謝壓了下去。
聽上去輕飄飄的道謝，也許只有諸伏高明自己才能明白這裡面的分量。
不管是出於家人的心態，還是出於警察的身份，這聲道謝都理所當然。
他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沢田綱吉他們，果然改變了世界。
……
【竟然真的能做到這種事！】
在諸伏高明從那棟小樓裡走出之後，就將答案共享給了大和敢助。
這也是經過了沢田綱吉允許的事。諸伏高明在沢田綱吉面前保證，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其他任何人。
擁有這樣的力量，絕對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窺視。而這份力量可能會引起的騷亂，也絕對會超出他們的想象。
諸伏高明同樣提醒了大和敢助。
【我當然知道……哼。】大和敢助其實也不需要他提醒，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問道，【也就是說，你那個弟弟真的……】
“嗯。”諸伏高明不自覺看向了遙遠的天邊，“此刻，他一定就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以自己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標。”
沢田綱吉他們也許還有別的目標，而不管是甚麼，都不是他們能輕易插手的。
也許之後沢田綱吉他們還會有需要他們的幫助的時候，到那時，他們再還這個人情吧。
諸伏高明他們都不擔心沒有機會。
之前沢田綱吉他們特意拜託他們調查和諸伏景光有關的案子，就意味著他們並不是全知全能。
沢田綱吉他們恐怕是透過某種方式，才將“救援目標”定在了諸伏景光的身上。而想要改變死亡節點，就要調查諸伏景光的過去。
要了解過往的一切，才能更好地改變，這也是正常的邏輯。
……
……
沢田綱吉同樣和諸伏高明瞭解了一些事。
諸伏高明在離開之前，詳細地和他說明了自己會發現問題的經過，也說明了之前的調查。
諸伏高明對自己的記憶的疑惑，也同樣被沢田綱吉記錄在內。
諸伏高明之前的“失憶”聽上去確實有點問題，尤其是諸伏高明並不覺得那真的是失憶。
諸伏高明是一個冷靜又聰明的人，沢田綱吉也願意相信他的判斷。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呢？不過暫時看上去好像也不影響些甚麼。
先放到一邊吧。
這一次和諸伏高明的見面，沢田綱吉也有一些收穫。
諸伏高明沒直接說，但也暗示了之後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拜託他們幫忙。
這下，長野那邊就有人脈了。以後如果有需要調查長野那邊的情況，就可以聯絡諸伏高明。
另外，對外守一那個案子的事，也瞭解得更清楚了。
在那之後諸伏景光被東京這邊的親戚收養後的事，也有了更多的細節補充，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是甚麼重點。
沢田綱吉很快又回到了基地。
而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也陸陸續續地完成了調查和確認工作。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確實都復活了，而且在組織裡以代號成員的身份相當活躍。
山本武重新和組織成員接觸的時候，這一次能聽到其他組織成員對他們的評價。
基安蒂也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還吐槽過兩隻公安老鼠的事，但她依舊平等地不服其他所有代號成員。
神秘主義者波本，還有和她同為狙擊手的蘇格蘭，她都很不感冒。
但她的態度無所謂。
波本和蘇格蘭至今沒有暴露就夠了。看來在那之後，他們自己也有注意。
但還有一個壞訊息。
琴酒失蹤了。
“甚麼？”沢田綱吉驚愕地抬眼，“怎麼失蹤了？”
“和三年前的科技館爆炸案有關，恐怕是蘇格蘭沒死導致的蝴蝶效應。”山本武摸了摸下巴。
基安蒂對三隻老鼠的嘲諷變成了對琴酒的嘲諷，完全就是一副大仇得報揚眉吐氣的表情。
其實她和琴酒之間應該也沒那麼大仇來著。
“等一下，琴酒失蹤了的話，那……”
柯南為甚麼還在啊？！
“我剛剛和他確認過了，柯南說他當初遇到的確實是琴酒和伏特加。”山本武沉思了片刻，“琴酒雖然失蹤了，但伏特加還在，從柯南描述的情況來看，柯南目擊到的應該是琴酒和伏特加私底下的會面吧？”
“據說藥也是伏特加給琴酒的，但以伏特加現在的地位，能拿到那個藥，應該也是得到了組織Boss的同意才對。”
“另外，柯南看到的琴酒，還斷了一隻手。”
？！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啊！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沢田綱吉之前問江戶川柯南的時候只瞭解了和諸伏景光有關的部分，結果這蝴蝶翅膀直接扇到隔壁去了。
“……也就是說，琴酒現在的地位……”
“非常糟糕，甚至沒有名分。”山本武扒拉出那張海報，“即使是這樣，暫時也還是維持住了江戶川柯南的主要敵人的地位，但之後就難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了一條手臂，琴酒現在竟然只能透過伏特加來和組織接觸。
山本武倒是想要相信琴酒只是接到了組織Boss的秘密任務，但少了原來的地位，琴酒能做到的事也會少很多。
山本武看了一圈，發現組織裡現在也沒有其他代號成員能有實力去壓制蘇格蘭和波本了。
朗姆又不是行動組的，而且聽基安蒂說朗姆現在也被波本哄得暈頭轉向。
波本現在是朗姆眼前的紅人啊。
這絕對會影響之後的發展的吧？
黑方要是沒得太快應該也會影響到世界的穩定。
而且，他們也不能確定琴酒到底知道多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至少在半年前，琴酒還不知道波本和蘇格蘭的真實身份。
但如果琴酒本來就已經有了線索呢？這半年也足夠他暗地裡調查了。
這樣的話，波本和蘇格蘭的暴露，也離得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