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獄寺、柯南、蘇格蘭
獄寺隼人看了江戶川柯南一眼, 沒從他的臉上看出甚麼怨恨之類的情緒,只是有些後悔。
也不知道是在後悔些甚麼,看起來不像是在後悔接觸過那個男人。
嗯, 是個笨蛋。
獄寺隼人大概猜到了江戶川柯南的想法。
江戶川柯南也的確並不後悔當初沒讓那個男人立刻離開,哪怕代價是他中槍倒下, 之後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
他現在只是在悔恨, 那個時候的自己, 也許是拖後腿了。
“偷襲的人總共開了兩槍,第一槍瞄準了我, 但我先中了‘東雲月’一槍, 反而避開了那一槍。”
江戶川柯南頓了頓。
“我覺得,他應該是有意想讓我避開那一槍的。”
最開始的那一槍原本很有可能瞄準了他的要害。
但如果能反應過來,又為甚麼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呢?哪怕直接給他一腳, 應該都能讓他避開要害吧?
“我在中槍之後聽到了第二聲槍響,這一槍應該就瞄準了東雲月, 我看到他有明顯的躲避動作,用車輛當掩體, 大概是避開了那一槍,並對著那邊又開了一槍。”
“應該是打中了。我在倒下之後, 正好也倒在了停在路邊的那輛車後。”
車輛也正好充當了他的掩體,而他的視野卻沒有被完全遮擋,正好從車底看到了那個偷襲者倒下的身影。
那樣的槍法, 如果真的想殺他,又怎麼可能只是打中了肩膀。
最開始的時候, 工藤新一的確是以為自己反過來被殺了,那個時候他感覺到的殺意也非常清晰,完全沒辦法懷疑。
而在殺死那個人之後, 東雲月也沒有再管他。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帶著往那個倒下的人的方向離開了。
他沒昏過去,肩膀中槍之後劇烈的疼痛讓他好久都沒能再站起來,過了好一會才強撐著再次動了起來,勉強拿到了此前掉落的手機,自己報了警。
那之後他就疼暈了過去,等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醫院了。
之後他聽說,送他去醫院的警官並不是他聯絡的那位,而是另一個正好路過的爆處組的警官。
而那位警官……在不久後就因為某個爆炸案,犧牲了。
……
工藤優作和警方都分別向工藤新一瞭解了之前發生的事。
而工藤新一,則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調查結果。
現場沒有找到任何屍體,附近的監控也被毀,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目擊證人。
雖然確實有彈孔,但現場被清理過,除了彈孔和疑似嫌疑人留下的血跡之外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根據工藤新一的口供,血跡很有可能是偷襲的那個人留下的,但警方內部系統裡沒有那個DNA記錄。
線索中斷,無法調查,哪怕是工藤優作,都沒辦法憑空推理出那兩個人的身份。
“東雲月”這個名字當然也是假的,根本調查不到任何有關資訊。
見過東雲月的人只有工藤新一,最後工藤新一隻能憑藉自己的記憶提供畫像,但警方內部也沒有能準確透過工藤新一的描述畫出對方的長相的人。
最後得出的畫像,在工藤新一眼裡,其實並不像。
那時的工藤新一不會畫畫。
“那個時候,老爸說那可能是某個黑.道的內部爭鬥。”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老爸當初應該也是在唬他。
老爸不可能看不出,那根本不是一般的□□的作風。
仔細想想,這不就正合了剛才獄寺先生說過的手段嗎?
他果然除了不甘心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我當時相信了,搜查一課將這個案子轉交給了專門針對暴力團的對策部,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
直到幾個月後。
……
工藤新一在幾個月後再次遇到了“東雲月”。
幾個月前未能解答的疑惑一直在工藤新一的大腦裡打轉,對“東雲月”的記憶不僅沒有模糊,還在不斷地回憶下變得深刻。
以至於他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一瞬間,就下意識衝了出去。
那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工藤新一突然眼神一定,就拋下了一句“蘭你先回家,我還有點事”就衝了出去。
“記吃不記打。”獄寺隼人看著江戶川柯南的眼神,有些無語。
想想這傢伙在幾年之後的現在,還因為同樣的事變成了現在這種德行,就能知道這傢伙口中的反省和保證都半點不可信。
“……我也不是每一次都會遇到這種事的。”江戶川柯南無力地辯駁,“而且那一次我其實也沒有再受傷,只是……”
“只是被打暈了。”
……
工藤新一的跟蹤技巧爛到沒邊,原本還想跟著“東雲月”,直到找到對方的老巢的,結果在半途就被發現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人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又是你啊。”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夾雜著一些無奈,嚇了工藤新一一跳。過於緊張的工藤新一併沒有意識到話語裡的那一點情緒。
工藤新一猛地轉身,再次看到了那張臉。
原本想要問的各種問題在腦海中浮現,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問哪一個,最後只憋出來了一句“你到底是誰,之前為甚麼要這麼做,現在又到底在做甚麼”。
“你的膽子很大。”彼時,“東雲月”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但現在還不是你能追根究底的時候,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別再跟著我了。”
“等,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工藤新一隱隱感覺,他好像想做甚麼。
必須要阻止才行。
如果是想做些甚麼糟糕的事,那就必須要阻止。
或者,他應該伸出手,抓住些甚麼。
“你先冷靜一點,我們聊聊,如果你有甚麼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和我說,我……”
“……好吧。”那個青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竟然答應了下來。
那時的工藤新一太天真了,還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能說得通,一時間待在了原地,看到對方靠近自己,也反應不過來。
那個青年好像真的要配合的樣子,說自己現在的確是遇到了一點麻煩。
然後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反手就敲暈了他。
“我醒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他昏迷在了某條小巷裡,是被蘭發現的。
幾個月前才中了槍,蘭根本不放心他單獨離開,所以沒有聽他的話先回去,而是找了過來,最後在巷子裡發現了昏迷的他。
他被蘭叫醒,差點就被蘭送到醫院。
他嚇到蘭了,蘭還以為他又中槍,在他醒來之後,抱著他哭了出來。
他……很少見到蘭那個樣子。
沒辦法再繼續追查下去。
面對著這樣的毛利蘭,工藤新一很容易想到幾個月前自己醒來時,來看望他時忍不住哭了出來的蘭,和同樣被嚇得大哭的老媽。
他的家人也都很擔心他。
老爸也……其實並沒有完全保持冷靜。
工藤新一沒辦法再一意孤行,而且,他也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我暫時放棄了,原本以為,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的。”
“但就在幾天後,警方接到了一個案子,老爸收到了警方的邀請,我跟著去了。”
“‘東雲月’死了。”
“死者的名字叫‘青羽十影’,死因是自殺,一槍斃命。”
“現場的手機和電腦都被毀掉,沒有復原的可能。”
“‘青羽十影’的身份相關資料似乎都是假的,這個名字也是一個假名,但比起‘東雲月’,應該是更常用的名字。”
“我認出了他就是之前那個人,因此警方最後只能推斷青羽十影的死和黑.道內部的爭鬥有關。”
儘管根本調查不出青羽十影到底屬於哪個黑.道勢力。
“當時負責調查的警官回收了屍體、之後宣佈了結案……那個時候的那位警官,也許知道些甚麼。”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說道。
這也是壓在他心頭很久了的疑惑。
因為他以前透過老爸接觸過那位警官的時候,總覺得那位警官非常負責任,能力也很強,根本不是那種明知道有疑點還隨隨便便結案的警察。
當時的那位警官,現在回想起來,就像是那時的老爸一樣,知道些甚麼,卻迫於無奈,只能選擇沉默。
“就像是那個目暮警官一樣嗎……”獄寺隼人陷入沉思,“是誰?我之前見過?”
“不。”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那位警官也犧牲了。”
“在一年前,在某次追查犯人的途中,因為車禍去世。”
他是在變成江戶川柯南之後,調查組織時才真正注意到那位警官的。
因為覺得當時的那位“青羽十影”很有可能就是組織成員,而當時負責結案的警官可能也跟組織有關。
他懷疑過那位警官可能是組織的臥底,就是為了防止警方繼續調查青羽十影的死。
可那是高木警官的前輩,而高木警官說,那位伊達警官向來都很負責任,也很正義。
他調查的時候,也從其他的警官口中確認了這一點。
根本不像是組織的成員。
而且,伊達警官的家庭資訊都是能正常調查到的,甚至還有女朋友。
只是那位小姐,在伊達警官去世之後,也跟著殉情了。
“……之前你提到的那個救了你的警察,之後也犧牲了的警察是甚麼情況?”獄寺隼人捕捉到了異常,“關係者都死了?”
就差把有問題寫紙面上了,所以爆炸案和車禍都和組織有關?
“……確實是都死了,但那位警官肯定也和組織無關,而且當初他還救了我。”比伊達警官的嫌疑更小。
江戶川柯南說道,語氣低沉。
“另外,那位松田警官,是為了保護公眾才會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