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獄寺、綱吉、蘇格蘭
然而獄寺隼人並不在意這些。
他當然不會小看一個在這個世界能有這麼龐大的勢力的組織，哪怕他打從心底認為這個組織比不過彭格列。
獄寺隼人只是為了套話。
江戶川柯南這不就將原本沒打算這麼快說的情報都說出來了？
江戶川柯南並沒有自覺，被獄寺隼人那無所謂的態度噎了噎，莫名憋氣。
“哦，如果毒藥真的查不出死因的話，那的確是直接殺死更方便一點。”獄寺隼人隨口說道，同意得這麼快，反而讓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反正日本每年調查不出來源的無名屍體也挺多的。”
這種話還沒辦法反駁，才是最讓人生氣的。
江戶川柯南有些鬱悶地瞪出了死魚眼，氣鼓鼓地想說甚麼，張了張嘴，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好一會，江戶川柯南才再次開口——
“所以如果是獄寺先生，果然也會做出和琴酒一樣的選擇嗎？”
這個話題實在有些敏感，尤其是在知道獄寺隼人的身份可能很特殊的情況。
獄寺隼人沒怎麼掩飾過，所以江戶川柯南對獄寺隼人的身份也有了自己的猜測。
尤其是獄寺隼人之前還說自己來自西西里。
這就更不該問這種話題了，江戶川柯南脫口而出的時候也有些後悔，但同時，他也確實想要知道獄寺隼人的反應。
這也是一種試探。
獄寺隼人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
“不會。”獄寺隼人的回答乾脆直接，沒有任何遲疑，很明顯並不是在說謊。
“……為甚麼？”
“因為即使不殺，你也做不了甚麼。而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獄寺隼人抬了抬眼，“如果你有甚麼特殊的身份，或者背後有甚麼其他的能量、關係，直接殺死你就意味著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這相當於是平白給彭格列和十代目招敵。
像這樣的愣頭青，即使自己魯莽，家裡人也總有人能懂事。如果背後有甚麼能量，知道不該招惹彭格列，那自然就會給他們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蠢孩子。
一開始就動手，將人直接得罪死，這可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作風。
不過，也確實有很多黑手黨不講究這個就是了。
彭格列是彭格列，其他家族是其他家族，其他家族的做法，和彭格列有甚麼關係。
“就算真的要動手……”獄寺隼人突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戶川柯南，“也該調查好真正的身份，再做決定。”
“順手滅口是方便了，但有時候惹來的超出預料的後續麻煩，可就難處理了。比如現在的你，不是嗎？”
？！！！
江戶川柯南背脊僵硬，控制不住狠狠打了個冷戰。
他看著獄寺隼人那隨意的笑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獄寺、先生……”江戶川柯南的喉嚨乾啞，但依舊憑藉著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緊盯著獄寺隼人，問出了聲，“你以前，也做過這種事嗎？”
“……”獄寺隼人的眉心一跳，古怪地看了江戶川柯南一眼，才悠悠說道，“你憑甚麼認為我會告訴你？”
“……”江戶川柯南的呼吸微窒，冷意直接竄上大腦，說不出有沒有後悔。
現在還不到生出後怕的時候。
“放心吧。”突然，氣氛一鬆，獄寺隼人姿態更加隨意，“沒有過，因為我可沒遇到過像你這樣的笨蛋。”
再說他主要的工作也不是外勤。
外勤的工作，一般是山本負責的。
“而且……”獄寺隼人突然補充了一句，看著江戶川柯南，神色微斂，眼神深邃而認真，像是在暗示、不，分明是在明示著甚麼，“要是隨便對普通人下手，Boss可是會生氣的。”
他被警惕或是敵對都無所謂。
但十代目可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
……
江戶川柯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獄寺隼人的話。
獄寺隼人剛才的態度非常認真，好像只有在提起“Boss”的事時，獄寺隼人絕對不會亂說。
這樣的話，好像……可以信任。
江戶川柯南定了定神，終於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三年前，在他還是工藤新一的時候，曾經遇到過疑似那個組織的臥底的人。
但那個時候江戶川柯南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實際上，直到前不久，他才真正確定的。
就在他第一次去長野、遇到那位諸伏高明警官的時候。
這件事，江戶川柯南暫時還沒有說出來。
“那天晚上，我因為一個案子，比平時要晚回家。”
和獄寺隼人預想中的一樣，自稱小有名氣、在警察中還有一定的聲望的“工藤新一”，父輩是和警察有關係的。
工藤新一的父親是偵探小說家，因為絕佳的推理能力，經常會被警方請去破案。
這是隨便就能調查的事，在獄寺隼人的敏銳追問下，本來還想暫時一筆帶過的江戶川柯南，還是不得不說了出來。
只是一個國中生就被警方信任、託付了案子，這種話騙不過獄寺先生。
工藤新一那天是聽到了訊息之後非要跟過去的，不過，之後他的父親工藤優作要去警局錄口供，工藤新一不想跟過去，就自己回家了。
他的母親工藤有希子向來都不喜歡這些案子甚麼的東西，所以最開始就沒有跟著去。
“那天我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本來是一位警官送我回來的，但中途那位警官又收到了附近有案子的訊息，我就讓他先離開了。”
他本來也想跟過去的，但這一次那位警官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他再加入。
因為那個時候的他還只是一個小屁孩，比起老爸，在搜查一課的信任度還不是那麼高。而且，那個案子也不是甚麼殺人案，而是一個正好逃向這邊的入室搶劫犯。
既然是要去追捕犯人，那就更不可能帶著他一個小孩子了。
那個時候的工藤新一的臉皮還沒有現在的江戶川柯南厚，再加上已經很熟悉他們家的警官用媽媽來威脅他，他不得不聽從。
只要一想到有希子小姐在知道了他那麼晚了還不回家、還跑去追捕甚麼犯人的後果，工藤新一就不敢再多說甚麼。
“那位警官放我下車的地方離家已經很近了……差不多就在這附近。”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看向了窗外。
“就在這片住宅區外面。”
“我看到了好像有人正在被搶劫。”
……
三年前，本來要回家的工藤新一，在聽到隔壁街傳出來的一點動靜之後，好奇心作祟，就去看了。
在看到好像是有人在搶劫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剛才送他回來的警官接到的資訊，還以為是那個逃跑了的搶劫犯。
他第一時間就想要聯絡警官，但他聽到了槍聲。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
在認出來的一瞬間，工藤新一就知道這時再報警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當機立斷，播放了之前偶然錄下的警笛聲。
工藤新一本來只是想用警笛聲嚇走對方，但沒想到那傢伙哪怕聽到了警笛聲也沒有立刻退走的意思，反而是之前還在和“搶劫犯”對峙的受害者的注意力被牽扯了一下。
工藤新一不得不捏著鼻子出聲，假裝是巡邏的警察，並播放了同樣是之前一時興起錄下的槍聲。
“那個時候，我就該發現不對勁的。一般的搶劫犯，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在警察靠近的時候還敢繼續搶劫……”江戶川柯南抿緊了唇。
那個時候他只是隱隱覺得有點奇怪，並沒有想到這個疑點代表著甚麼。
在聽到那個人離開之後，工藤新一才跑了出去，確認被搶劫的受害者的情況。
如果中槍了的話，必須要馬上送到醫院。
“但那個男人沒有中槍，那個時候我以為只是那個搶劫犯的槍法太差，或者原本就沒想傷人，只是想開槍威懾。”
【原來如此……謝謝你的幫忙。】那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人，像是文藝工作者，昏暗的環境裡，工藤新一沒看清他手上的薄繭，【但是這樣做太危險了，以後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先保證自身的安全啊。】
【我？……啊，我叫東雲月，只是一個普通的貝斯手。】
東雲月？是本名？藝名？完全沒聽過啊。
那時的工藤新一驕傲肆意，也沒想這麼多，直接問了出來。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只是個小小的貝斯手啊。】
還好，“東雲月”也並不在意。
“我們聊了一會兒。”江戶川柯南摩挲著拳頭，陷入了回憶中，情緒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就想要多聊一會，不想就這麼放他離開。我……單方面糾纏著那個男人。”
獄寺隼人沒有打斷他。
“但之前被我趕走的那個‘搶劫犯’，原來還沒走。”江戶川柯南的臉色發白。
“他又倒回來了。”
砰——！
槍聲彷彿還在耳邊響起，一下就將江戶川柯南帶回了那個過於安靜的夜晚。
這個槍聲，並不是從那個倒回來的“搶劫犯”的手裡傳出的，而是緊隨著“搶劫犯”發出的第一聲槍響，從剛剛還在和他聊得好好的“東雲月”的手中，傳出的。
黑洞洞的槍口和突然冰冷的面容在眼前浮現，眼前的畫面都好像在移動，其中還有紅點在散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在倒下，紅點是四濺的鮮血。
——槍口對著的人，是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