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獄寺、柯南、目暮、綱吉
“哦、哦。”
獄寺隼人的氣勢太甚,還是這一次解決的事件的主要功勞者,高木涉很難對獄寺隼人硬氣起來。
而且,這一瞬間,在面對獄寺隼人的時候,高木涉也莫名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面對自己的上司。
不不不,目暮警官比獄寺先生要溫和多了,但這種氣勢……那種即視感可真強啊。
不愧是國外企業的高管,果然是外國的精英吧。
高木涉趕緊給負責壓住犯人的同僚一個手勢,讓他們加重了力道,趕緊將人押走。
而就在那傢伙即將被押出銀行的時候,那傢伙又再次喊叫了起來。
“我不走!你們警察太無恥了!我要是就這麼走了我就沒命了!你們肯定會為了功勞,隨便將甚麼罪都扣在我頭上!”
“我不走!給我放開!”
他是故意的。
明知道記者就在外面,卻還是胡亂地大喊起來,彷彿自己是個被拿來頂鍋的無辜普通人一樣。
“警察打人了!嚴刑逼供啊!!!”
“你們這群無恥的警察!整天就知道在這裡欺騙無辜群眾,浪費納稅人的錢!”
“你們就不能直接讓他閉嘴?”獄寺隼人皺起了眉,看著趕緊將還沒來得及出門的犯人拉回來的幾個警察,看了一眼時間,不太愉快。
“這……這樣太粗暴了。”高木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擦汗。
外面就是新聞記者,要是聽到他在說甚麼,明天的新聞肯定就不好看了。
他們是東京的警察,所以才要比其他地方的警察更注意形象——他們被盯得也是最緊的。
實際上,現在就已經有記者注意到裡面的情況,正在瘋狂對著這邊拍了。
目暮十三黑著臉,再次警告犯人安分一點,但那傢伙卻完全不聽。
在被抓到之後還能表現得這麼無恥的犯人、尤其是搶劫犯的級別,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也不多見。
當年他還在底層的時候,倒是有見過一般的潑皮無賴會是這樣的表現。
目暮十三的怒氣顯然積攢了好一會,在犯人再一次試圖對警方形象潑髒水的時候,厲聲打斷了他。
不繞其他的事,只點這一次的銀行搶劫案,厲聲表明犯人這一次行動如果沒能被阻止的後果。
“這裡的多條人命可能都會因你而死,你怎麼好意思還敢在這裡撒潑!”
這些話是必須要說的,因為銀行內現在也還有才活下來的普通人。
嚴厲地指責、氣勢凜然、如同正義的化身,針對他這一次的搶劫行為的訓斥,幾乎瞬間,就刺痛到了那個犯人。
眼看著那個男人的麵皮抽搐了一下,卻更加憤怒。
“呵……冠冕堂皇的傢伙,你們和那傢伙一樣,全都是虛偽的混蛋,虛偽到讓人作嘔……”
“你說甚麼?”目暮十三皺緊了眉,“如果你過去有遇到過甚麼不公的對待,之後在審訊室可以和我們說清楚,我們會核查……”
“那可是你們的同僚!你們會對他做甚麼?!!!”男人再一次激動了起來,打斷了目暮十三的話,“你讓他出來見我!現在就出來!否則我絕對不會配合!我要將你們做的事都爆出來!!!”
獄寺隼人有些煩了。
要不乾脆直接將他打暈吧,他來動手,這些警察就沒有顧忌了吧。
“你們讓北原倉介出來見我!!!”
獄寺隼人猛地抬起眼,眼神一瞬間爆發出的銳利,刺得江戶川柯南的瞳孔微縮。
江戶川柯南原本只是看獄寺隼人不耐煩到好像想要打人,才多關注了他兩眼的。
現在他是真的覺得獄寺先生會打人了。
眼看著獄寺隼人突然大步朝著那個男人走去,江戶川柯南提起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他這小身板其實也做不了甚麼,這只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果然,獄寺隼人再一次一腳踹了出去。
一看他抬腳,旁邊負責壓著男人的警察下意識就想攔,但男人的口中還在謾罵著的話,讓旁邊的警察的心臟受傷、手也就突然就卡頓了那麼一下。
男人下意識想要避開,但獄寺隼人卻換了攻擊部位位置。
他一腳掃向了男人的膝蓋。
“呃!”
男人一下沒站穩,再被旁邊的警察下意識用力一壓,就半跪在地。
獄寺隼人揪起了他的頭髮,彎腰逼近,緊盯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
“要找北原倉介?那你就只能下去見他了。”
!!!
男人的呼吸一窒,看著那雙如狼的灰綠眼眸,像是被裡面的殺氣震懾,又像是因為獄寺隼人的話而驚愕。
“他已經死了,你再浪費我時間,我不會放過你。”
這一句威脅硬生生說出了要命的血腥味,擠得旁邊的警察都繃緊了身上的肌肉。
下意識跑過來的江戶川柯南也聽到了,獄寺隼人看到他湊得很近,沒有在意。
“你應該是那個北原倉介原先的線人吧,怎麼,不知道他是臥底?”
“……看來是知道。”獄寺隼人冷漠地看著他,“那你就沒想過,只要是臥底,就有犧牲的可能?”
“斷聯就覺得被背叛了?用點腦子。”獄寺隼人拍了拍他的臉,“要是猜到他死了那就更該安分一點,因為唯一一個知道你有心想回歸正道的傢伙已經沒了,趁著還在亂的時候你就該趕緊逃跑,免得被人抓出來。”
“我不管他給過你甚麼承諾,剛剛站在你面前的那個胖子警官還不錯,位置也挺高,你要是好好和他說,他可能還會幫你安排一下。”
“其他的別亂說,不然要是你被人盯上殺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獄寺隼人說完,抬頭看了一眼壓著他的兩個警察。
“我想警方應該還是有點保密意識的吧,剛剛那些話要說亂傳,你們和你們的家人的性命也會不保,不用我提醒吧。”
過於銳利的眼神讓被徹底激起了防備心的警察嚥了咽口水,幾乎控制不住動手的本能。
“對你們犧牲的同僚之前臥底的那個組織,你們最好有點認識。不該是你們處理的事,就別瞎插手。”
獄寺隼人同時掃了江戶川柯南一眼,也像是對他的警告。
江戶川柯南被那個眼神激得渾身冒雞皮疙瘩,求生本能在不斷拉響警報。
獄寺隼人卻不再看他,起身又看向了目暮十三。
“目暮警官是吧,要錄口供的話,我改天會找個時間去警視廳一趟。”
隨即朝著外面走去,獄寺隼人只在和目暮十三擦肩而過的瞬間,提醒了一句。
“叫北原倉介那個警察的事,你最好將這裡的人全部封口。”
“資訊洩露的嚴重性,你比我清楚。”
目暮十三猛地回頭時,獄寺隼人已經走出了自動門,用眼神逼退了想要衝上來採訪的記者,自顧自地離開了。
那到底……是甚麼人?
目暮十三有些驚疑,一瞬間產生了不少猜測。
而在問過剛才離得最近的那兩位部下,確認了獄寺隼人說過的話之後,目暮十三的面色更是沉了下來。
……不管是甚麼身份,看來是知情者。
但不一定是和警方對立的人。
也許是和那位北原倉介警官有過合作的人、也或許是線人。
目暮十三看了脫力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壓低了帽簷,擋住臉上的所有表情。
“走吧。”
他甚麼都沒對男人說。
……
外面又下雨了。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追了出去,沒聽到毛利蘭在後面擔心的呼喚,衝進了大雨中。
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之前還有獄寺隼人開路,沒被本來就在大雨中堅持的記者注意到,一下就衝出了記者的包圍圈。
獄寺隼人走在最前面,也沒打傘,相當灑脫,也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但只是無視了他。
突然,獄寺隼人停下了腳步,猛地看向了馬路對面。
?!
江戶川柯南心裡咯噔了一下,也跟著看了過去,就看到馬路對面,舉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的青年。
青年穿著黑色的西裝,雨傘擋住了他的臉,雨幕也模糊了江戶川柯南的視線。
黑色。
本該讓江戶川柯南聯想到那個組織,但也許是因為裡面那件襯衫的顏色鮮豔,也或許是那個青年周身過於溫和和無害的氣場,江戶川柯南甚麼負面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黑色的傘擋住了青年的臉。
江戶川柯南迴頭看去,眼看著獄寺隼人的表情突然轉變。
相當燦爛的笑容從他那張總是除了不耐煩就是冷漠的臉上展現了出來,一下就衝擊到了江戶川柯南的雙眼。
?!!!
你是誰啊?!!!
變化太明顯了,連雨幕都擋不了那種變化。
他整個人都亮起來了!!!
江戶川柯南眼看著獄寺隼人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多了一些歡快和擔心地衝到了馬路對面,嘴裡還在喊著甚麼。
江戶川柯南沒聽清。
青年將傘往獄寺隼人這邊遞了遞,讓獄寺隼人鑽進了傘內,獄寺隼人順勢接過了傘,姿態間多了幾分尊敬和親切。
他們繼續往前走去,迫於大雨,獄寺隼人只微微落後小半步。
???
難道!
江戶川柯南想起來了。
那就是灰原之前說過的,山本先生和獄寺先生之前都提到過的那個“沢田宅真正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