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獄寺、柯南、高木
江戶川柯南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能在濃霧中精準辨認方向,就意味著獄寺先生之前就記住了周圍的環境了吧。
但是獄寺先生之前是在貴賓區的,對外面的情況按理來說應該不會了解到這種程度,至少不可能記住所有人的位置。
——為甚麼獄寺先生不擔心到處亂跑會撞到其他人了?
這些濃霧應該是獄寺先生弄出來的,先不管用了甚麼方法,首先這樣做是會刺激到劫匪的吧?而且也會讓普通人更加害怕,一旦普通人也被刺激到亂跑,那不就更危險了嗎?
無論怎麼想,獄寺先生弄出的這個方法都比他的方法還要魯莽。
實際上,他剛才也的確聽到槍聲了。
但不知道為甚麼,獄寺先生看起來卻沒有任何擔心。
江戶川柯南的腦子一片混亂,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卻想不到異常點在哪裡。
他也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獄寺隼人先衝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白霧中。
外面傳來了警方的喊聲,周圍充滿了恐懼的尖叫聲也刺得人頭疼,裡面那個劫匪聽上去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可能也已經被獄寺先生打倒了。
獄寺先生剛才過來的方向,正好就是裡面那個劫匪之前所在的方向。
“發生甚麼事了?!喂!你們還能聽到嗎?”
守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卻躲在外面的警方的狙.擊死角的劫匪的喊聲聽上去比之前多了一些不穩,江戶川柯南踮著腳尖趴到了櫃檯上,試圖看清那邊發生的一切。
甚麼都沒能看到。
獄寺隼人的動作相當乾脆利落,甚至沒發出甚麼聲音。
砰!
江戶川柯南再一次聽到了槍聲,而在槍聲之前,有甚麼東西嗖地一下從身邊飛過的感覺很清晰。
?!
是甚麼?
下意識以為是甚麼機關,理智上卻知道不可能。
在白霧出現之前,根本就沒有甚麼機關……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可能做到?!
砰!
“唔!”
拳頭和肉.體碰撞的悶響傳來,緊接著就是一個成年人倒地的聲音。
槍被獄寺隼人接住,獄寺隼人隨手拉上了保險。
有銀行的工作人員摸索著終於開啟了排風機,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音被獄寺隼人的耳朵捕捉到。
在煙霧徹底散去之前,獄寺隼人收回了CAI系統。
“你是……”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的毛利小五郎捂著被撞腫了的額頭,滿臉驚愕。
——剛剛突然遇到“鬼打牆”,他聽到槍聲之後有些慌,也只想著儘快確認情況,除了喊之外,他還換了好幾個方向跑,結果都撞上了無形的牆壁。
撞了好幾下,現在額頭看起來相當狼狽。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負傷了。
江戶川柯南環顧四周,微微睜大了眼睛。
沒有一個人受了槍傷,只是劫匪之前開槍都沒打中嗎?
運氣?
“獄、獄寺先生?!”毛利蘭驚訝地喊了一聲。
形勢很快就明朗了起來,是獄寺隼人趁著剛才煙霧四起的時候解決了所有劫匪。
毛利小五郎下意識跑了過去,檢查了一下劫匪的情況。
只是暫時暈過去了,被放在旁邊的槍也很完整,保險也已經被拉上。
“你……”怎麼做到的?
不會只是魯莽地衝了出來吧?!
這小子完全是仗著自己運氣好嗎?!
……
獄寺隼人的行動在他人眼裡尤其危險,即使獄寺隼人自己不怕死,可劫匪們在煙霧中胡亂開槍可能也會打中其他無辜的人。
目暮警官進來之後,聽說了獄寺隼人的行動,還以為他是個刺頭。
可面對他們的教育,獄寺隼人的態度卻很好,表示自己只是一時衝動、之後會注意——不管為甚麼會有之後,反正他的反省態度是有的。
儘管江戶川柯南完全不覺得他有在反省。
江戶川柯南很確定,在煙霧散去的時候,獄寺隼人對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驚訝。
簡直就像是能確定一定不會有人受傷一樣。
為甚麼?
煙霧散去之後,每一個人在面對警方的問話時都說出了剛才遇到了鬼打牆的事,聽上去非常離奇,很像是受到驚嚇之後受到的幻覺。
可毛利小五郎也說遇到了,這就很奇怪了。
所有人異口同聲,哪怕是警方都不得不懷疑,可無論怎麼詢問,都沒有人能提供更多“鬼打牆”的任何資訊。
問起之前唯一一個在那種環境下自由行動的獄寺隼人,獄寺隼人卻說甚麼都不知道。
“不、我不知道甚麼鬼打牆……他們只是受到驚嚇之後出現幻覺了吧?”獄寺隼人這麼說道,“可能只是第一個人亂跑撞到牆喊出來之後,引導著其他人也這麼認為了。”
“我的記憶力比較好,之前在貴賓區觀察的時候已經記住了外面所有的情況,所以在煙霧升起之後也能活動……”
“煙霧?我不知道。那些煙霧是突然在我旁邊出現的,我也以為是真的著火了。”
獄寺隼人並不擔心之前自己扔出的東西被發現,因為他在上面留了自己的嵐之火焰,煙霧一旦噴完,剩餘的東西就會自動分解,不可能會有任何殘餘。
“既然著火了,那我們總不能被困死在裡面。橫豎都是死,總要賭一把,所以我就想先去將劫匪解決。”
“後面的人出不來?我不知道,那裡也沒有門吧?是不是他們往外衝的時候辨認不了方向所以撞到牆了?”
獄寺隼人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甚至能夠解釋他為甚麼會這麼衝動的行事。
只是因為覺得著火了的話,那衝動一點也正常了。
獄寺隼人的表情看不出甚麼問題,警察問多了還會有些不耐煩,但還算剋制。
沒有任何心虛。
江戶川柯南卻不會忘記他剛才被獄寺隼人揪出來的時候,所看到的獄寺隼人的表現。
那種遊刃有餘,絕對不是衝動之下的選擇。
他的行動大概是獄寺隼人唯一的意外。
獄寺先生到底是怎麼製造出這一大片濃煙的?又是怎麼有底氣確保其他人的安全?
各種各樣的問題擠在江戶川柯南的大腦裡,江戶川柯南一時找不到機會去詢問,先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他趁著大人們都不注意的時候,先逛了一圈。
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彈痕。
也沒有找到之前劫匪打出的子彈。
簡直就真的像是有“鬼”出現了一樣,但……這一定是甚麼“手法”。
江戶川柯南看向了獄寺隼人。
那種隨意地站在那裡的背影,在他的眼中比之前多了更多的神秘感,獄寺隼人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掃了他一眼,沒給出甚麼反應。
……至少,願意解決劫匪的獄寺先生,不是壞人吧?
……
……
對目暮警官他們來說,獄寺隼人的表現臨界於配合和不配合之間,莫名讓人有點不得勁。
無論是戴在耳骨上的好幾個時髦的耳釘、還是手指上的各種金屬飾品,都能看出獄寺隼人的性格是有些叛逆的。
實際上在被追問剛才的情況的時候,獄寺隼人也的確會皺起眉表示自己的不耐煩,對他們警察也不能說態度特別好。
只是,很配合。
而且,並不是在忍耐著甚麼或者是勉強著甚麼。
不像是一般的那些“社會人士”,連配合的時候都壓不住挑釁。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
不管怎麼樣,獄寺隼人還是救了所有人,目暮警官依舊對他表示了感謝。
不管獄寺隼人是甚麼樣的身份,剛才所做的事也是事實。
獄寺隼人自稱自己也是才從國外回來,那個“國外”正好是義大利。
高木涉有些驚訝,下意識聯絡上了山本武,果然得到了“是同事”的回答。
獄寺隼人自稱自己之前也聽山本武提到過他們。
是在高木涉委婉地說這種行為還是不要有以後的時候說的。
米花町的治安問題被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句,高木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也、也是啊,有沒有下次,也不是獄寺先生能決定的。
之前昏迷的傢伙醒了過來,被銬上了手銬,但他不知道為甚麼,對警察非常抗拒,甚至是憎恨。
醒來之後,明明已經看清了形勢,卻依舊沒有甚麼好的態度,甚至大肆嘲諷警察都是騙子。
他以前可能和警察有甚麼矛盾,但在別人問起的時候,他也不說。
他掙扎的動靜有點大,卻也沒想逃跑,只是在那裡瘋狂謾罵著,好幾個警察一起都沒按住他。
話說得難聽了,獄寺隼人能明顯感覺到周圍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通的警察都壓著火氣。
浪費時間。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獄寺隼人上去就是一個窩心腳,將人踹翻。
“獄、獄寺先生?!”高木涉幾乎是看著獄寺隼人從他眼前過去的,完全沒想到獄 寺隼人會是這個動作,根本沒來得及阻止。
“這麼個傢伙都壓不住,你們也太沒用了。”獄寺隼人掃了一眼,先發制人,“我作為受害者現在很火大,還要看著這個傢伙在眼前囂張放狠話,再這麼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
你已經動腳了?!
“麻煩、儘快、將他帶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