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山本、獄寺、阿笠、灰原
山本武對這樣的發展，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意外。
在爆炸案之後，山本武就沒有再插手之後的事。
新聞上當然也沒有播出這些事的具體細節，最初震驚了社會的特大爆炸案也很快就被壓下，社會重新恢復了平靜。
沒有人知道暗地裡有一個化名為“北原倉介”的警察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了，卻連功績都差點被抹消。
在關注公安的後續行動的時候，山本武發現了公安內有些蛀蟲似乎想要報復“北原倉介”的家人。
山本武想過出手，不過，在他出手之前，FBI就先注意到這一點，將“北原倉介”的家人先一步轉移去美國了。
美國也不是甚麼好地方。
但至少美國那邊不會有人想要報復他們。
“北原倉介”原本的姓氏是相川，山本武並沒有特意去探查他原本的名字。
在“北原倉介”的葬禮當天，山本武也沒有去看一眼，只是稍微關注了一下“北原倉介”最後的安葬地點而已。
安葬的地點不算太好，因為日本的墓地很貴，而“北原倉介”本來就被公安裡的某些傢伙打壓著，連撫卹金也被壓下了。
墓地的費用是其他公安湊出來的，大概也是考慮到不能再吸引上面那些傢伙的注意，所以最終挑選的墓地也不能太好。
最後的墓碑上，只寫了“相川之墓”，沒有名字，也沒有照片。
山本武后來去看了一眼。
那天是雨天，大雨和黑色的傘遮掩了山本武的面容，也模糊了所有人的視野。
因為之前一直在忙著案子，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來悼念的某些公安剛剛離開，和山本武擦肩而過。
其中一個人掃了山本武一眼，也沒有甚麼懷疑，只是下意識的舉動。他回頭看了那個寬厚的背影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懷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墓地。
直到他們都離開時，山本武正好停下腳步。他將順手帶的花放在無名墓碑前，悼念的花淹沒在其他花裡，也不顯眼。
山本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離開了。
他也甚麼都沒說，沒做甚麼保證，也沒有感嘆些甚麼。
其實他也只是順路來看看而已。
“公安啊……”
山本武離開時，心情倒也不算太沉重，只是沉思著。
那個組織在公安內部的釘子，看來不僅多，還扎得深。如果公安始終沒有手段反制的話，那“紅方”就不太可能贏了。
不過，既然是“偵探漫畫”的主題，總會有贏的方法吧？
……
……
獄寺隼人來到這個據說比西西里還瘋的米花町的時候，是個讓獄寺隼人有些煩躁的雨天。
空氣中夾雜著潮溼的氣息，正好是獄寺隼人不太喜歡的天氣。
地面上的水窪倒映著剛剛下過雨之後清澈的天空，高品質的皮鞋踩過水窪，很容易濺起沾著灰塵的水花。
獄寺隼人看著這個安靜的街區，滿眼都是不爽和挑剔。
他就差沒在臉上寫“看看山本武給十代目挑了個甚麼居住環境？”的嫌棄了。
其實這裡本身也不差，算是富人區，環境已經足夠好了。但只要抱著挑剔的想法來看，總能找到缺點。
首先，這座城市的高犯罪率就已經很讓人不滿了！
走在路上都能遇到殺人案，西西里都沒這麼離譜！
獄寺隼人收起了傘，緩和了一下情緒，眉頭卻依舊皺緊,讓他的面相看起來更加兇狠。
和哪怕臉上有疤也不顯兇的山本武完全不同。
山本武現在不在這裡，在獄寺隼人來到這裡之前，他就接到了琴酒的聯絡，現在已經去和組織打交道了。
獄寺隼人也不需要人接。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落地地點是不確定的，只會知道是在米花町內，到達之後，基地都要自己找。
山本武已經開啟了訊號遮蔽，所以他們也沒辦法直接定位到基地的地址，只能透過山本武給的座標點來找。
獄寺隼人落地的地方其實離基地的另一個門更近一點，不過他還是想來看看山本武給沢田綱吉準備的臨時住所，所以就過來這邊了。
沒有透過基地走，是為了順便了解地面上的環境，以及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真的有這麼邪乎。
還好，至少他剛剛乘坐公交車過來，沒有遇到甚麼殺人案。
還未完全散去的烏雲讓天色有些陰沉，彷彿隨時都會再下一場大雨，獄寺隼人快步走過，臉色也在這種天氣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陰暗。
正好和阿笠博士一起路過的灰原哀，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躲到了阿笠博士的身後。
屬於裡世界的氣息讓她感到了窒息，灰原哀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勉強被雨衣擋住。
？！
褲腿馬上就被雨衣上的雨水溼透了，阿笠博士卻沒有在意，努力讓自己目不斜視，卻依舊忍不住瞥了一眼正好路過的獄寺隼人。
……組織、的人？
咚咚！咚咚！
脆弱的心臟在胸膛裡急速跳動，阿笠博士渾身僵硬，下意識抬了抬手，將灰原哀護在身後。
他們都沒發現，自己緩緩走過時那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的動作，其實很顯眼。
而且，明明剛剛還在聊著甚麼，現在卻突然安靜下來，讓氣氛也變得有些奇怪。
獄寺隼人下意識看了他們一眼，眼神都有些古怪。
……哦。
獄寺隼人看著這略有些熟悉的組合，反應了過來，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一下。”
！！！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同時一僵。
“怎、怎麼了？”這一刻，阿笠博士的心臟都差點直接跳出來，“有甚麼事嗎？”
“……抱歉，你們是山本武之前說過的鄰居阿笠博士家嗎？”獄寺隼人看出了他們的緊張，緩和了語氣，神色也稍稍放鬆了些。
“……誒？”阿笠博士一顫，看著獄寺隼人，目瞪口呆。
等一下！
這個看起來就像是精英的男人，就是山本君說的在生活上有些讓人擔心、聽上去很容易被欺負的青年嗎？！
形象會不會差太遠了？！
……
……
誤會很快就解除了。
“啊，不是，山本說的不是我。”獄寺隼人也不生氣，用詞其實也沒有多禮貌，卻讓人感覺他已經給足了尊敬，“抱歉，給你們造成混亂了。”
“啊、不……也是我自己誤會了……”阿笠博士趕緊擺手，出了一身冷汗，尬笑了兩聲。
明明看起來像是黑.道的人，意外地很禮貌啊。
雖然其實人家也沒用甚麼敬語。
以貌取人果然不太好。
“我是來幫那位大人看一看房子的。”獄寺隼人的態度相當友好，說出了和山本武類似的話，“以後我們家Boss就請你們多多關照了。”
“B、Boss？”阿笠博士有些結巴，下意識說道，“不是說是家裡的兄弟嗎？”
“……啊，是山本那傢伙說的吧，那個傢伙總是很無禮。”獄寺隼人轉過臉輕哼了一聲，“其實是我們公司打算要回日本發展，我們的Boss正好也想回國看看，所以就打算回來住一段時間。”
“哦、哦！這樣啊！”
也是日本人？
阿笠博士的心情逐漸緩和，轉為了對獄寺隼人所說的話的好奇。
國外的企業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這麼好嗎？難道說其實是一起打拼出來的公司？如果是這樣的話，山本君和獄寺君可能都是有股份的股東吧……那就難怪了。
阿笠博士開始腦洞大開了起來。
但阿笠博士到底也沒有忘記灰原哀的反應。
獄寺先生看起來也不像是在說謊，小哀難道感覺錯了嗎？
阿笠博士忍不住有些留意灰原哀。
獄寺隼人注意到了阿笠博士的心不在焉，視線落到了一直躲在阿笠博士身後的那個雨衣女孩身上。
他聽山本武說過，阿笠博士家的這個女孩表現得很內向，而且，還有些古怪。
“……是嚇到了嗎？”獄寺隼人突然說道。
“誒、誒？”
“抱歉，因為我的長相看起來比較兇，確實很容易嚇到小孩。”獄寺隼人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了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眼鏡，戴上，又從口袋裡摸出糖果，半蹲下來，遞給灰原哀，“這樣會好點嗎？這算是我的歉意，你願意接受嗎？”
不管這個小女孩有多古怪，現在他也不能給十代目添麻煩。
獄寺隼人可不打算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讓鄰居對他們產生甚麼不好的印象，從而影響到十代目之後在這裡的居住。
“……”灰原哀在獄寺隼人半蹲下來的時候，渾身一顫，然後頓住了。
好一會，灰原哀才真正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感覺到了獄寺隼人的視線，灰原哀下意識將頭埋得更低，像是要擋住臉。
視線無意中掃過獄寺隼人手上的糖果，看起來都是國外的牌子，灰原哀完全不認識。
……組織的人，應該不會隨身攜帶糖果吧。
“……謝謝。”灰原哀匆匆說了一句，拿走了獄寺隼人掌心裡的糖果，視線控制不住地往上掃了掃，看到了獄寺隼人的臉。
……不認識。
灰原哀微微怔住。
而且，完全沒有剛才的感覺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