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山本、柯南、灰原
灰原哀其實也沒感覺到甚麼奇怪的氣息。
這並不是組織的人會給她帶來的感覺，但這一刻，灰原哀依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也許是山本武那過高的身高和悄無聲息地靠近帶來的，灰原哀好一會都沒能緩過神來。
山本武注意到了灰原哀的恐懼，在灰原哀稍微冷靜一些之後半蹲了下來，正式和灰原哀道了歉。
“抱歉，嚇到你了嗎？”
山本武的態度非常真誠，看不出偽裝的跡象，下意識躲在江戶川柯南身後的灰原哀咬著蒼白的唇，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地說道。
“……不，沒關係。”
聲音依舊緊繃，看得出來依舊非常緊張、以及抗拒山本武的靠近。
山本武沒有再逼她，撓了撓頭之後，轉移了話題。
“剛才新聞上那個案子，是炸.彈犯之類吧？真是誇張啊，好像說在裡面發現了大量的炸.彈？聽上去就很可怕，這種事在日本經常發生嗎？”
“誒？不……”江戶川柯南愣了愣，也從剛才那種危機感中回過神來，“也不是……很多吧？”
沒聽到嗎？
不過其實他們剛剛也沒說甚麼，即使聽到了，不知情的人應該也不會想太多。
山本武的態度太過自然，而且嚇到人之後還會好好道歉的舉動也相當少見。
也許是以前就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吧，因為身高和體型很容易給人帶來壓迫感之類的？
反應過來之後，江戶川柯南也對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無語。
甚麼嘛……還是他現在的身形太小了的原因吧。
不過，剛剛山本先生靠近的時候也確實太安靜了，他平時就這樣嗎？
話說，這種爆炸案怎麼可能會很多啊。
“也不知道他們的炸.彈都是從哪裡來的，每個地方都有發現大量炸.彈，那可是一個不得了的量啊。”山本武感嘆了一句，像是沒有發現江戶川柯南在心裡瘋狂地吐槽。
確實。
這麼大的量，說是全部自制也很奇怪。如果和組織沒關係的話，那就是哪個黑.道的走.私？
不過，現在警方對黑.道盯得其實挺嚴，有這麼大的動靜，專門針對暴力團的組織犯罪對策部應該不會一點都沒有察覺吧。
這個新聞很快就被放下了，關於日本的社會問題，無論是江戶川柯南還是山本武都沒有多聊的打算。
他們郊遊帶回來的土特產很好吃，山本武幫忙整理了桌子，中途還照顧了一下其他孩子，陪那些孩子玩了好一會才離開。
大概是看出了灰原哀並不想參與進去，山本武也沒有強求，只是中途會問一問灰原哀需不需要果汁，沒有讓灰原哀看上去就像是被冷落，也不過分熱情。
相當成熟，也相當可靠。
山本武是一個相處起來很容易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感覺。
江戶川柯南也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有這樣的感覺了。
這個人，平時一定會是社交團體內的中心啊。
……
……
山本武來日本是為了找人，同時，也是工作上的出差。
在和阿笠博士聊起的時候，山本武是這麼說的。
在國外的公司有到日本發展的想法，所以讓他先過來考察，順便找人。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偵探”這個群體，所以在委託偵探這件事上還有些猶豫，想要先考察一下再說。
也不知道山本武要找的人到底是誰，山本武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讓人覺得他要找的人可能其實也不是甚麼特別重要的人，或者本來就對“找到”而不抱太大希望。
山本武沒有在這件事上說太多，對阿笠博士對毛利小五郎的推薦照單全收，卻只說了之後會考慮一下的。
完全不像是甚麼壞人。
“所以你應該是多想了吧？”
在山本武離開之後，江戶川柯南總結了一下山本武至今為止的表現，這麼對灰原哀說道。
“你不是也說了你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組織的氣息嗎？”
“……但他也許，確實有一些秘密。”灰原哀也說不準自己的感覺。
她至今為止和山本武相處時的經歷告訴她，山本武是可以相信的，但山本武偶爾冷不丁表現出來的那一點異常，她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忽略。
“每個人都有秘密啦，而且他才回國沒多久，我們對他也還不是很瞭解呢。”江戶川柯南哈哈笑著，對山本武的好感讓他很難現在就懷疑山本武。
每個人都有秘密，在那個人確實表現出問題之前，江戶川柯南是不會主動探查那個秘密的，哪怕他確實有些好奇。
也許以後就會知道了。
……
……
江戶川柯南很快也離開了阿笠博士宅，他更常住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其實並不常待在這裡。
阿笠博士將步美他們都送回了自己家才回來，回來時，對面那棟沢田宅亮著燈。
灰原哀站在二樓，隱約可以看到那棟房子裡活動的人影。
看上去確實沒甚麼異常，只是，那棟房子前“沢田”的姓氏，讓人有些在意。
灰原哀忍不住回想起最開始從阿笠博士那裡聽來的資訊。
山本武之前說，是有“家裡的兄弟”要過來住？
也許見到那個人之後，就能知道更多事了。
……
……
在爆炸現場發現的名單，被轉移到了公安的手上。
在爆炸案發生之後的好幾天，公安上下都忙成了一團，各種工作堆積，亟待處理，其中也包括了和其他地方的對接。
因為之後在其他地方，也發生了類似的爆炸案。
有一部分成功被公安提前透過隨身碟裡的資訊阻止了，也有一部分沒來得及阻止，甚至還導致了一部分當地警員的受傷。
公安從成功阻止了爆炸的地方找到了更多的資訊，但原本這條線也不過只是組織攬財的線，在明面上，本來就沒有甚麼和組織直接的關係。
組織撤退得很快，雖然沒能銷燬各種賬本證據，但關鍵的東西都已經轉移走了。公安甚至沒能抓到幾個組織成員。
就連抓到的，都是已經被完全放棄了的傢伙，根本沒有多大價值。
各種秘密賬本和隨身碟裡提到的名字，有一部分因為過於位高權重，即使是公安，也沒能處理。
交織在一起的利益網錯綜複雜，公安高層在這段時間也同樣因為這些事，和其他被牽扯進來的高層不斷扯皮。
最後被公安抓走的，也同樣是一些被放棄了的傢伙。但最終，就連這些傢伙，也有很大一部分沒能成功判刑。
因為公安內部被儲存的證據，被銷燬了。
原本被牽扯進來了的上層人士在成功拖延了時間之後，得以徹底脫身，得意洋洋地看著收到訊息之後臉色發青的公安高層不得不強忍著怒火離開。
然後和其中一個公安高層對了一眼視線，雙方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公安反而因為證據儲存不力，差點被問責，在調查內部清洗了一部分人之後，公安高層不得不妥協，換取了在此次行動中最開始犧牲的臥底的身份保密，以及臥底家人的安全。
由那些被牽扯進來的上層人士提前準備好的、斥責公安無力、浪費名為“北原倉介”的臥底的努力的新聞稿，最終被公安成功壓下。
即使如此，“北原倉介”也因為身份資料被叛徒連帶著徹底銷燬，而無法證明其真實身份。
隨身碟被替換，“北原倉介”的上線也被藉此機會質疑和打壓，最終在一部分公安的爭取之下，只換來了一個無名的、低調的、只由一部分公安以私人名義舉辦的葬禮。
“北原倉介”的屍體是在東京的某個爆炸案現場被發現的，死因是腹部中槍失血過多，屍體有移動的痕跡。
他也是東京內各個爆炸案現場唯一的死者。
公安懷疑是阻止了組織銷燬證據的那個人最先發現“北原倉介”的屍體，發現了這個隨身碟之後見義勇為。
也有懷疑可能是那個人接觸過臨死前的“北原倉介”，被“北原倉介”託付了隨身碟。
公安試圖調查那個人的身份，但最後甚麼都沒能調查到。
這也讓原本被牽扯進來的上層人士相當失望，多次試探得出的結果是“調查不出來”，他們藉此再次問責了公安的無能。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北原倉介”可能就是被那個“放置了炸.彈又後悔的膽小鬼犯人”殺死的，公安理應調查出那個兇手，還“北原倉介”一個清白。
但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葬禮那天，“北原倉介”原本的家人沒有來參加。
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以個人名義舉辦了這次葬禮的那一部分公安，只將“北原倉介”因為某個爆炸案犧牲的訊息轉告了他的家人，就沒有再接觸。
之後這部分公安在葬禮現場發現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某些走狗”的動靜，進一步想要派人保護“北原倉介”的家人時，發現“北原倉介”的家人已經連夜離開了日本。
經過調查，公安在背後發現了FBI的身影。
至此，那些上層人士，也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