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山本、琴酒
既然要和這個世界的“黑方”打交道，那總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過直到剛才，山本武其實還是沒想好的。
嗯，琴酒給的這個理由就很不錯。
山本武暗暗打量著這個髮型和斯庫瓦羅很像的琴酒，觀察著他的反應。
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琴酒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回憶著組織裡到底有誰招惹過西西里的組織。
最後他收回了手.槍，看起來是暫時相信了。
唔……即使有懷疑，卻也沒有立刻否定，也就是說琴酒對自己組織在這方面的業務範圍也不是很瞭解。
琴酒在組織裡的地位不高？
不太可能呢，能被FBI盯上的、還要用這麼大動作去抓住的人，一定“很有價值”。
那麼，這個組織的權力架構應該非常嚴苛，且“秘密”非常多。
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事，這是很正常的，在彭格列裡也有很多需要自己處理的秘密任務。不過，真正需要從頭到尾保密的事其實很少，更多的只是階段性的保密。
等事情結束之後總要溝通的，工作上的各種合作和交接也不可能少。所以到了最後，即使對其他人的工作了解得不是特別深入，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組織在西西里得罪了另一個聽上去很強大的組織，這算是大事吧？在組織裡地位稍微高一點的人總不可能完全沒有聽說過。
而且覺得自己沒有聽說過是很正常的？
反正琴酒現在暫時還沒甚麼奇怪的表現。
車內安靜了下來。
大概是發現暫時趕不走山本武了，琴酒也選擇了放棄。
作為一個腹部受傷的傷員卻還要負責開車，但現在車內誰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山本武倒是不介意幫忙，不過他也看出來了，琴酒現在大概是不會放心讓他來開車的。
真是多疑啊。
山本武對自己的“來歷不明”多少也有點自覺，乾脆也不出聲了。
山本武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風景，也不擔心受了傷的琴酒一下撐不下去，帶著他們一起車毀人亡。
琴酒比他更不想死。
他剛才說的“和FBI有矛盾”不是假的，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的話……即使有矛盾，也不會擺在明面上。
FBI背後站著的是美國，所以彭格列即使要做些甚麼，也絕對不能暴露“彭格列”的身份。
……
……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琴酒的某個安全屋。
琴酒還不至於直接將山本武帶到組織的基地裡，哪怕山本武表達出了要和組織接觸的意向。
雖然不知道山本武的目的，但至少現在，山本武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剛剛還被救了一命，琴酒對山本武的態度其實還算友好。
剩下的部分，完全是因為山本武的來歷不明。
面對山本武的自我介紹，琴酒也沒覺得“山本武”就是這個男人的真實名字。
“需要幫忙嗎？”山本武看了獨自處理傷口的琴酒一眼。
“不用說這種廢話。”琴酒抬了抬眼，動作利索，沒理會山本武的友好，“你想聊甚麼？”
“好吧。”山本武聳了聳肩，將剛剛在車上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我之前說過，我是追著‘老鼠’來的吧，並且我發現這隻‘老鼠’還和你們組織有關係。”
“不過，我也不想因為一些誤會，而和別的組織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所以……”山本武靠在沙發上，是一個看起來相對隨意的姿勢，原本揹著的棒球包卻就放在手邊。
山本武笑了笑，在昏暗的房間裡，大半邊身體都被陰影籠罩。
“合作，怎麼樣？”
如果不想他親自去調查一下組織裡到底有誰和那隻老鼠有關係，那就合作吧。
由組織裡的人自己來幫他調查。
“老鼠”實際上是不存在的，但一旦同意，也就意味著他成功和組織建立起聯絡了。
……
……
山本武沒有在安全屋待太久。
再待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雖然還沒有等到明確的回覆，山本武也不介意，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之後就告辭了。
“決定好的話，就用這個聯絡我吧。”臨走之前，山本武將一張寫了聯絡方式的小紙條放在了桌面上，“希望儘快給我決定哦，雖然我的耐心還算不錯，但是任務甚麼的，還是希望能儘快完成呢。”
“除非……”山本武按在小紙條上的手沒有立刻收回，抬眼，鋒利的眉眼暗藏警告，“你們的組織真的抱有一點讓人不舒服的小心思。”
“我也要給我們家Boss一個交待呢。”
山本武完全就是在問責組織。
身為那個西西里的人，他也該有這樣的底氣和傲慢。
“……”琴酒被山本武的視線鎖定，全身肌肉都微微緊繃，原本包紮好的傷口也有裂開的趨勢。
這十年來，山本武和很多人打過交道，發現有時候擺出這樣的態度，會讓很多事變得便利很多。
離開的時候山本武非常坦蕩，只從樓下經過時，適時回頭對著空蕩蕩的二樓陽臺旁邊的那扇小窗戶笑著招了招手。
琴酒恰好就在那裡觀察著山本武。
他不簡單。
再一次被視線鎖定，琴酒感覺即使他現在狙.擊山本武，山本武也依舊有能力避開狙.擊，甚至重新回來給他一刀。
這種感覺太過荒謬，琴酒也完全無法想象山本武到底怎麼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即使山本武的速度很快，但狙.擊是另一回事，預判目標的動作是狙.擊手的基礎素養。
琴酒不覺得山本武不知道這一點。
他懷疑山本武已經知道了他最擅長的是狙.擊。
這確實不像是普通人會有的氣勢，琴酒在山本武身上聞到了某種“同類”的氣息。他也沒從山本武身上看到任何破綻，山本武所說的話有一定的可信度。
唯一的問題在於，他可不知道西西里那邊的黑手黨，甚麼時候能接受一個外國人加入他們的家族了。
而且，地位還不低。
……
琴酒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這個安全屋已經暴露了，不能久留。
琴酒收起了山本武留下的聯絡方式，踹醒了伏特加，迅速撤離了這個安全屋。
伏特加醒來的時候一臉懵，根本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逃出來的。看著琴酒大哥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也不敢多問，趕緊去開車。
另一邊，山本武也回到了基地。
明明基地就在附近，之前山本武卻完全沒有將身受重傷的琴酒他們帶回來的想法。
這是理所當然的。
山本武回基地梳洗了一下，換了套衣服，才又出門。
完全沒有休息，山本武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
“目暮警部！”高木涉急匆匆地衝了回來，“又收到了！匿名人發來的郵件，是一個包裹！”
“發件地址呢？！還沒查到嗎？！”
“不行，只能追查到一個郵局，那邊說這個包裹是突然出現的，沒有人注意到底是誰留下的包裹！”
“那就以那個郵局為中心，搜查附近的所有住宅和商店！”
“是！”
目暮警部看著被放在他面前的包裹，一臉凝重。
開啟之後，裡面的東西果然和之前的包裹一樣，是大量的“違禁藥.品”。
這個量大過頭了，直接發到了他們部門。
裡面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用過於稚氣的筆跡寫著類似挑釁的話語——
【還沒有找到這裡嗎？警官大人。再不找過來，他們可能會死。】
實在是膽大包天！
半個小時後，郵局附近——
“砰——！！！”
爆炸聲突然響起，地面劇烈震動了幾秒，驚得附近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頭來。遠處黑煙緩緩升起，終於引起了正在搜查的警官們的注意。
“是爆炸？！”
“在那邊！”
“快快！”
角落的陰影處，山本武靠在牆邊，壓低了帽簷，轉身離開。
……
爆炸的是一個偽裝成普通倉庫的秘密違規工廠，警方一闖進去，就發現了大量粗製工具、原材料以及部分成品。
原本在工廠內的人都倒下了，警方檢查了他們的情況，發現他們都只是被打暈了過去，全都沒有死亡。
爆炸點是工廠的某個牆角，同時警方還在工廠的其他角落發現了其他詭異的呈半融化狀的其他炸.藥。
經過核對，儲存成品的地方少了幾包的量，能和被送到搜查一課的一部分對上。
警方在工廠裡發現了監控，但這些監控都被破壞，只從殘留的影像來看，沒有發現任何嫌疑人。
當天，同時發生爆炸的還有其他幾個地方，遍佈了各個區域，甚至包括了歌舞伎町的某個角落。
警方在各個爆炸地點都發現了同樣的“違規工廠”，並在裡面發現了一部分沒來得及轉移完畢的交易資料。
初步推斷被放置在這些地點的炸.藥是為了銷燬線索而存在的，但中途被人阻止，最後這個人特意在各個地點都引爆了其中一個炸.藥來引起警方的注意。
直到最後，這個引來警方的人都沒有出面，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已然感覺到了這裡面潛藏的黑暗。
之後，搜查一課全員接到了封口令，案件被公安接手，所有證物被轉接，其中包括了一個在某個案發地點被發現的隨身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