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山本、高木、公安等
剛剛錄口供出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和山本武無關的小插曲。
大概是警方內部的交接出了甚麼問題，山本武正準備離開搜查一課的時候，看到了警方內部的一點小爭執。
明顯不屬於這個部門的幾個黑西裝來到搜查一課，和搜查一課原本的警官發生了一些爭吵。
山本武從那幾個黑西裝的身上也聞到了屬於警察的氣息。
他們的動靜不算太大，山本武只是路過，沒聽到太多。
一個女警站在旁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山本武剛剛聽到有人喊她“佐藤警官”。
她也在和那幾個人對峙，氣勢看上去相當昌盛。
那是個看起來就很颯爽的美女警官，在警視廳裡大概很受歡迎，連給他錄口供的高木警官對她似乎也很有好感。
光是上來時看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打招呼時的德行，山本武就已經完全看穿了高木涉的小心思。
“那個……他們是？”山本武瞄了高木涉一樣，發現脾氣看起來最好的他對那些人也表現出了抗拒。
山本武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
“啊，他們是……其他部門的警察。”高木涉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這個問題含糊了過去。
啊。
需要保密的部門。
山本武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體貼地沒有再追問。
但悄悄豎起了耳朵，用自己經過訓練之後相當敏銳的聽力探聽到了一點情報。
——“公安”。
捕捉到了這麼一個詞彙，山本武目不斜視地走過，剛想進入電梯，卻被那幾個黑西裝中領頭的那個人注意到。
“……？”看著那個人在問了其他人兩句之後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山本武停下了腳步。
“你好。”
來人相當不客氣，甚至沒有自我介紹，莫名比周圍的其他警察更多了一種傲慢的感覺。
“你就是昨天櫻花殺人案的目擊證人吧？我想和你瞭解一下案子的具體情況。”
他們正在為了昨天的那個案子爭執。
山本武瞥了一眼男人的身後，看到屬於搜查一課的刑警們明顯的怒火，有人想上前來理論，但怒火太過明顯，被其他人攔住了。
他們似乎想挑一個冷靜一點的人上來談判，不過現在這裡的氣氛很壓抑，他們剛才顯然被挑釁了個徹底，現在也很難冷靜下來。
“你是？”山本武收回了視線，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我已經和這位高木警官說明了情況，還需要再說一遍嗎？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沒錯，如果你是想了解案情的話可以問我。”高木涉上前擋了一步，比其他警官要更衝動一點，表現像個新人愣頭青，只有堅定的態度值得稱讚。
不過，足夠解氣。
周圍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一點，山本武明顯感覺到其他五大三粗的警官們看著高木警官的眼神都明顯緩和了一些。
剛剛進來的時候，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打招呼時，路過的警官們還悄悄瞪了高木警官呢。
顯然在佐藤警官的事上，比起其他人，高木警官要“更有希望”的樣子。
他們都很謹慎，都挑在“外人”的視覺死角投放的視線，不過山本武的感官很敏銳，依舊察覺到了這些小插曲。
“請務必配合……我們還有一些疑惑需要您的解答。”眼前的警官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而且無論是用詞還是暗暗表現出的態度都比其他警察要不客氣很多。
日本公安啊。
山本武以前也接觸過。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這種德行啊。
“好吧……”
山本武大概知道發生甚麼了。
昨天那個案子很有可能還有其他隱情，所以今天公安要來接手。但這個案子本來屬於搜查一課，矛盾也就這麼發生了。
而他會被盯上，大概還是因為昨天的表現。
另外，他的身份也還沒有“載入完畢”。
這個世界的公安不可能調查到他過去的生活軌跡，這可能也會給他引來公安的懷疑。
剛剛回國的身份很好用，不過公安應該能調出航空乘客記錄，有點麻煩啊。
先拖延時間吧。
在登記身份的時候，山本武只給出了自己的駕駛證。駕駛證的時間已經被改為符合這個世界邏輯的時間了，而和駕駛證有關的資訊也會被一併填補。
比如，他上一次大概是甚麼時候回日本考了駕照，在日本待了多久，又是甚麼時候離開。
“之前在哪個國家？是義大利哦，我才從義大利回來。”
“具體在哪座城市？這是必須要回答的問題嗎？”山本武也沒有容忍他們一直追問下去，在適當的時機直接翻臉，“我已經說過了我很忙。”
山本武收起了笑容，沒有了之前好好先生的樣子，多了一些隱隱的怒火。
“我才剛回國，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之前已經錄過一次口供，理論上我沒有理由再配合你們。”
“工作交接是你們內部的問題吧？我覺得我之前已經說得夠詳細了……”
“去公園的理由難道很難想嗎？我聽說這個季節正好是賞櫻的季節，所以路過去進去看看。”山本武頓了頓，“沒想到就直接碰上了殺人案，這讓我很懷疑日本的治安，你們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嗎？”
“……非常抱歉。”
山本武發了一通火之後，坐在對面的幾個公安的態度總算是好一些了。
“我們已經瞭解清楚了，感謝您的配合，山本先生。”
沒有問出甚麼結果，剩下的，即使還覺得可疑也只能之後再調查。
山本武無視了他們，離開的時候只和高木警官他們打了聲招呼，充分表示了自己的不待見，然後就去辦理了創立公司的業務。
剛回國、想要在日本發展、年輕有為遵紀守法的普通人。
之後公安們還會發現，山本武現在創立的公司甚至會好好納稅，沒有漏掉任何一個雜小的稅種。
……
……
離開警視廳之後，山本武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完全看不出之前壓抑的怒火，轉眼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在離開之前，山本武還和高木涉打聽了一下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具體地址。
毛利小五郎果然是很有名的偵探，而且一直都和警方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的樣子，高木警官報出事務所地址的樣子看起來比對自己家地址還熟。
山本武騎著摩托車，很快就來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
本來只是想來踩點的。
山本武沒想到，會有額外發現。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下是一家咖啡廳，店名是——【波羅】，但在山本武的眼裡，那個招牌和透過櫥窗看到的店內情況都非常奇怪。
乍一眼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甚麼奇怪的裝修風格。
【波羅】這兩個字，是扭曲的，而店內的景象也有種奇怪的崩塌感，讓整家店看起來都讓人相當不適。
仔細盯著看，會有種中了幻術的感覺。
想吐。
山本武思索了片刻，就直接進入了店內。店內的服務員只有一個，是女性。門口還貼著招聘服務員的紙，不過看起來已經貼了很久了。
“歡迎光臨——！”
那是個看起來很有親和感的女性，表現沒有任何異常。少數幾位客人也正常活動著，同樣不像是有問題。
店內的各個角落卻又不同程度的空間崩潰情況。
山本武隨便點了一杯咖啡，在店內坐了一會，沒找到原因。
只能肯定和他們的任務有關。
有甚麼已經被改變了，或者，有甚麼和這家咖啡店有關的人出問題了，所以，才會導致世界的崩潰。
這家店以前出過好幾次事。
以“蒐集素材”為由和服務員小姐打聽之後，山本武聽說了好幾次發生在這家店內的殺人事件。
服務員小姐看上去有些為難，但這些事件大概是很容易就能查出來的，所以也沒有隱瞞。
說到最後，服務員小姐將重點放在了“毛利小五郎破案”上，顯然是將毛利小五郎當成招牌了。
這樣的說法總能緩解一下殺人事件對店鋪的影響，山本武配合地稱讚了幾句，又詢問了一下那幾次事件的情況。
會和那幾次殺人事件有關嗎？
聽上去不像的樣子。
說起來為甚麼嫌疑人都總是能縮小到三個？
山本武沒太在意，很快就走出了咖啡店。
夕陽灑落在街道上，穿過玻璃櫥窗也落入店內，讓店內的環境，在山本武的眼裡顯得更加虛幻。
先回基地吧。
山本武收回了視線，走向了離這裡最近的基地入口所在的方向。
……
……
細碎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小巷傳來，剛剛停下摩托車的山本武一頓。
踉蹌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水滴下的聲音……隱隱的血腥味。
有人在逃跑，而且受了傷。
山本武取下了球棒包裡的竹刀，安靜又迅速地靠近，無聲潛入小巷，很快就看到一個身影。
黑暗中，那個身影佝僂著腰，捂著腹部，喘息著，勉強扶著牆走。
他突然倒下了。
“……喂！你怎麼樣了？”山本武趕緊過去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檢查傷口的同時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暫時沒有人追過來。
倒下的人的腹部中槍，生命體徵虛弱，出血量過大。
他快死了。
不如說，還活著才是奇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