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海邊餐廳
“……我們快到了。”
在晚飯之前,雪萊、明浦路司和夜鷹純三人到了餐廳門口。
雪萊本來是打算帶上萊莉一起的。
不過那傢伙另有安排,忍痛拒絕了雪萊的邀請。
索契位於黑海之濱、高加索山腳下,最地道的體驗是高加索菜搭配新鮮海鮮。
雪萊最後帶著幾人到了一家阿德勒區海邊餐廳。
這裡靠近海岸線,不過非常安靜,是更多索契本地人的選擇。她們可以可以邊吃邊看黑海日落。
“海邊的風好舒服。”明浦路司摸了摸前額被風吹起的髮絲,忍不住感嘆。
他反過身,求證一樣看向雪萊。
雪萊很爽快的點點頭:“我也很喜歡飯後在這附近散步。過會我們也能沿著走道往前再逛逛。”
她們沿著海濱的人行道慢慢向前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白的木質桌椅。
這家海邊餐廳的主體是暖色的原木和純白的帆布,樸素清新。
海風穿堂而過,蕩起每張桌子上鋪好的素色藍白格子桌布。陶瓷質地的餐具巧妙的壓在桌布上,防住了調皮的海風帶著桌布遠行。
桌子的最中間放著蠟燭,燭身被妥帖的存放在防風玻璃罩裡。
隨著天色漸晚,燭芯搖曳的火光被襯托得越發明亮。
“三位是一起的嗎?請往這邊走。”黑背心搭著白襯衫的侍者走到雪萊三人身側,伸手引導著他們坐到了一張露天的四人桌邊。
這個位置非常方便,可以將海與天一覽無餘。
她們三個特地將朝向海面的那一側空了出來,方便賞景。
橘子一樣的晚霞大朵大朵的鋪開,墨藍色的浪花被風捲到了半空,嬉戲著想要觸碰天際。
慵懶的高加索民樂從手風琴和巴拉萊卡琴的旋律中流瀉,混著治癒的海浪聲,令人非常放鬆。
哪怕是夜鷹純也舒展了總是陰著的眉宇,靜靜的側臉欣賞著絢爛的晚霞與海。
侍者送上了選單。
“我來吧。”
雪萊對著明浦路司和夜鷹純眨眨眼示意,她將點單的工作包攬了下來,讓這幾個異國人好好欣賞一下本地菜。
等待上菜的時間,她們喝著侍者送上來的檸檬水,眺望墨藍色的海面。
“聊些甚麼吧,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呢。”雪萊託著下巴,笑著提議。
明浦路司自然響應。
他沉吟片刻,關切道:“小雪和實葉相處得怎麼樣?”
雪萊信心滿滿的拍著胸脯道:“我們相處得非常愉快!”
“不管是訓練還是生活,實葉都漂亮的適應了。她確實是一個堅強到讓人驚歎的好孩子。”
“實葉也在索契,她應該也很想見你吧。”雪萊緊接著補充道。
明浦路司彎了彎唇,鬆了口氣:“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頓了頓,緊接著道:“實葉離開之後,小祈過了好幾天才反應過來姐姐離開的事情。她傷心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
明浦路司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那孩子只要被抱上冰面,就像是被大家滑冰的樣子迷住了一樣,一下子冷靜了。”
“為了安撫小祈,結束夫人有拜託我暫時充當小祈的老師……嗯,不過更多的是陪這孩子玩啦。”
“不管怎麼樣,既然成為了這孩子的老師,我一定會加油的!”明浦路司振奮的握拳,格外有使命感的熱血模樣。
雪萊揚了揚眉,壞笑著一手抓著明浦路司,另一隻手則抓住夜鷹純。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既然這樣,那就努力的讓小祈得到一個冬奧會金牌得主的老師吧,明浦路司!這一定會是那孩子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夜鷹純的眼神陡然犀利起來,聚焦到了明浦路司的臉上。黃髮青年的表情是慌亂無措又隱隱透出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期待。
夜鷹純不帶多餘感情的輕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輸過。”
雪萊眯了眯眼,回答道:“那就試試看好了。”
“以前的純不是總說嗎?拿不到金牌的人就沒資格發言。”
“不過……”
或許對於夜鷹純來說,一個能夠在賽場上超越他的對手才是他真正渴求的。
雪萊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侍者已經將前菜送了上來。
“……哦,先用一些小菜開胃吧。”
雪萊指著面前薄餅和麵包說道。
穀物的芬芳交織在素色的竹筐上,另外還有一些辣醬和酸梅醬。
飲品除了檸檬水也有酒水的選擇。
不過自律的幾個運動員並不會選擇酒精。
除此之外,侍者還上了一碟冷食拼盤,裡面擺放著幾個核桃蔬菜卷。
“少吃一些,別等到後面吃不下了。”雪萊指了指自己和夜鷹純。
她們兩個過了這麼多年還是無可救藥的小鳥胃。
與之相對的就是吃得好睡得香的明浦路司先生了。
雪萊今天膽敢一次性點上這麼多菜,完全是仰仗明浦路司的肚量。
“總之,今天的食物就都拜託你了,阿司。”雪萊鄭重其事的拍了拍明浦路司的手臂。
夜鷹純眼神有些詭異的看著明浦路司身上升起的活力和驕傲。
“好,就放心交給我吧!”明浦路司對於自己被當作結伴同行大胃王這件事毫無負擔。
實際上,早在雪萊10歲之前的時光裡。
她和明浦路司就常常分享多出來的食物。
大多時候是因為雪萊實在吃不下一份的量。以及,青春期急需能量供給發育的明浦路司真的餓得很快。
他的零花錢都被花在了像是滑冰之類的愛好上,兄弟姐妹繁多的家庭又不支援明浦路司的消費。他在家裡常常吃不飽,雪萊給出的加餐對於明浦路司來說完全可以說是仙品了。
不過這些聽起來多少有些地獄的童年往事已經變成明浦路司心底珍藏的溫馨回憶了。
他的心情平靜又溫和,一口一口珍惜的咬著蘸醬的薄餅。
薄餅吃了幾口,熱乎的前菜終於上桌了。
雪萊用俄語唸了一遍這玩意兒的名字。
兩個霓虹金完全沒進腦子。
總之這是一個分量不小的,看起來像是一隻船的乳酪麵包。
熱氣騰騰的蛋黃還在麵包上面流動著。
雪萊表示這道菜必須趁熱吃,涼了就失去靈魂了。
“我開動了!”
說完這個,她就率先撕開面包邊,將船型乳酪麵包無情的切開了。
“嘶,好燙……”明浦路司吃得有些急了,吐了吐舌頭。
雪萊趕緊將冰檸檬水端過去,貼著明浦路司的臉頰給他降降溫。
夜鷹純一臉凝重的用餐具戳了戳乳酪麵包,謹慎的品嚐。
隨後他才淡淡道:“還不錯。”
考慮到夜鷹純的語言藝術還沒有發展到用謊言哄人的地步,這大概就是真心實意的讚美。
雪萊非常自得的點點頭:“對吧!”
下一道菜是澆了核桃油醋汁的番茄黃瓜洋蔥沙拉。
因為雪萊並不喜歡洋蔥的味道,她偷偷摸摸全部撥到明浦路司那一邊了。
“……哦,魚湯應該要來了。”
雪萊偏頭看了看不遠處侍者手中託著的碗盤。
“魚湯啊……小雪很喜歡這個吧。”明浦路司想起來。
雖然雪萊一般不會表現出來,但是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挑嘴的孩子。
如果非要吃下的話,她的確甚麼都能吃下去。畢竟為了生存,沒甚麼可以挑剔的。
但是在橫濱期間,物資豐富、條件允許,雪萊的喜好就突出的顯現出來了。
熱乎乎的魚湯被煮出奶白的淡淡光澤,佐著些許蘿蔔和土豆,清淡又鮮美。
明浦路司很主動的撿了一邊乾淨的陶瓷小碗,為雪萊盛了一碗白湯。
湯汁很清澈,明浦路司仔細的撇去了浮沫和油脂,也沒有讓魚肉和魚刺混進純湯裡。
“謝謝,阿司。”雪萊高興的接過。
比起魚肉來說,雪萊更喜歡喝的是鮮美的燉湯,所以最好不要混進其他干擾口感的東西最好。
明浦路司笑著說:“要說謝謝的是我才對吧。”
隨後的主菜是炭火現烤的混合烤肉串,以及一整條烤魚。
夜鷹純和雪萊兩人都是小貓三兩口的可憐肚量。
嚴陣以待的明浦路司也是賭上了全部肚量才吃了個七七八八。
“……呼,吃得好飽。”明浦路司長出一口氣。
夜鷹純沒有說話,眼睛卻耷拉下去,透著饜足的昏昏欲睡意味。
雪萊豎起一根手指頭:“現在就投降還早了點……總之先喝點茶消化一下,等待一下最後的甜品環節吧。”
侍者撤下桌面的空盤,隨後上了一壺高山紅茶。
在高加索文化裡,飯後喝茶似乎是一種必須的社交儀式,所以不能省略。
明浦路司和夜鷹純也算是入鄉隨俗、從善如流了。
他們一邊小口小口抿著加了檸檬和蜂蜜的紅茶,一邊接著聊天。
“你應該已經去試過索契的冰了吧。”
這一次主動開口的是夜鷹純。
不出所料,此人心心念唸的唯有和花樣滑冰相關的話題。
雪萊很爽快的告知:“冰山宮的冰確實有些特殊,明天你們要仔細感受一下才好。”
明浦路司有些茫然的歪歪頭:“有多特殊?”
雪萊回答:“如果你第一次上冰跳躍,不注意的話或許會摔斷腿。”
明浦路司嚇了一跳:“這麼嚴重嗎?”
雪萊拉下臉,故作嚴肅的恐嚇道:“沒錯,司同學要小心哦。”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