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女子單人弓道選手
雪萊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片刻的靜默後,最終還是由教練打破寂靜。
“……那就來試試看好了,所有人上前一步。”
教練抬起手,指揮著學生們走到他面前。
幾個梳著高馬尾的少女縮頭縮腦的提著弓排隊上前。
教練本打算讓雪萊跟在新手堆裡齊射,這樣旁邊的人也能給雪萊打個樣。
白髮少女很坦然的走到了人群前方。
雪萊沒有任何不自在,但是不代表別人就毫無壓力了。
其他的弓道社部員左看右看,卻沒人繼續往前走。
完全不想在新來的美少女面前丟臉的新手們和教練進行了無聲的眼神廝殺。
“……算了,那就你先來吧。”教練妥協了。
雪萊也很無所謂。
不用和其他人一起射箭倒是更好。
她自在的挪了挪位置,站在了場地的正中心。
“雪萊小姐,起點在這裡,你太靠後了。”有人好心的小聲提醒道。
桐先中學的弓道場完全按照正規比賽的規制1:1建造,雪萊此刻的站位卻幾乎退到了屋子另一端。
陰沉沉壓下的屋簷讓視野變得狹窄,遠超於賽事距離的射擊範圍更是給射箭上難度。
雖然雪萊剛剛放話自信滿滿的樣子已經讓很多人意識到她大概不是甚麼新手,但是弓道是一項波動因素很多的運動,誰也說不好自己能不能百發百中。
內心已經完全背叛教練的弓道社學生都很希望雪萊能夠留下來。
雪萊向出言的學生道了聲謝,腳下的動作卻沒怎麼改。
教練神情複雜,幾次張嘴想說一句這不合規矩,但是最終還是沒能冒出來。
可惡!他、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且不論教練內心的波濤洶湧。
雪萊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的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箭筒,裡面只插了三根羽箭。
一般弓道選手的弓和箭都是根據自己的臂展量身定製,不過雪萊對此很無所謂。
這三根箭是臨時從藤原愁那裡拿的,按照少年的臂展,箭落到雪萊手上就顯得長得誇張了。
當然,這也意味著,她必須將弓弦拉得很圓才能把箭射出去。
雪萊顛了顛箭矢,適應了一下重量。
隨後她單手執弓,完全不遵循弓道規則裡那些苛刻的禮儀。
雪萊空閒著的單手搭在眉毛位置,做了個小涼棚,越過庭院裡刺目的暉光,打量了一下腳下到紙靶的位置。
“這是多少米呢……算了,不管了。”
她抬起手,過長的弓背隨性的敲了兩下單薄的肩膀。
就這麼一點距離,就算再翻個一倍,對於雪萊來說也很無所謂。
棉麻質地的白色上衣沾了一點褶皺。
“吱呀……”
白皙柔嫩的大拇指比著弓柄。
第一根指節使了一點勁,指尖反翹,泛著健康的淺粉色的指甲像是一枚氣球,隨著施力鼓脹,顏色發白發淺。
她將竹子製作的弓柄往前推出。
弓柄被張力拉扯出細碎的響聲。
雪萊的手很穩,力道也均勻得難以置信,因此整柄弓被拉動發出的聲音甚至比一片枯黃的樹葉落下還要輕微。
雪萊另一隻手則毫不遲疑的抽出了箭矢。
食指和中指併攏,扣住光滑的箭身,將其搭上弦絲。
“等一下,她手上拿的那是幾根箭矢?”有人眼尖發現了事情不對勁,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屏息等待雪萊的發揮。
“嗖嗖嗖——!”
三根箭已經在白髮少女半點沒有猶豫的抬手間射出。
場地對面的靶子發出劇烈的震盪,艱難的承接住了這三根犀利的箭矢。
“什、甚麼!三根?”教練震撼的這完全不上規矩的一幕,只感覺腦內的認知被一柄大錘旋轉著狠狠掄了個粉碎。
射完箭的雪萊慢悠悠的放下弓,收回幾乎完全後襬的手臂。
白髮少女的氣息全程都沒有半點雜亂,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唯有手中已經空空如也的事實昭示著她剛剛做了一件甚麼離譜的事情。
而事實上,三根箭僅僅是她手中箭矢的極限,卻不是她滿射的極限。
……
鳴宮湊目瞪口呆的看著三根深深嵌入靶心的箭矢。
“這就是……雪萊小姐的箭術?”他嚥了一下口水,手指虛虛指著雪萊的位置,隨後滑到靶子的地方。
鳴宮湊無數次想過,讓泉鏡花和藤原愁都交口稱讚的箭術到底是甚麼樣子。
可是他卻實在沒能想象出如此、如此……遊刃有餘的絃音。
綠眸少年下意識抬起手,撫摸著柔軟的耳廓。
手掌像是一對副耳,延伸了聽覺,讓鳴宮湊能夠聽到更多不同尋常的聲音。
剛勁肆意的絃音似乎還繚繞在耳邊,迴盪在少年腦海深處。
“雪萊小姐的絃音……就像雪嶺之間穿行的寒風一樣。”鳴宮湊喃喃著道出了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畫面。
肅殺冷厲、霸道逍遙,天然的帶著冰雪的寒冷。
寒風在白晝夜間交替時自在的奔騰,隨時會剝奪軟弱生靈的意識,卻並不會沾上任何的血腥氣。
明明是重禮的文射弓道,卻在雪萊的掌中瀰漫出來悚人的殺機。
鳴宮湊呆呆的想著,原來剛剛走在路上的時候雪萊說的都是真的啊。
她真的是抱著“殺死”的心意在拉弓放箭。
鳴宮湊發呆,藤原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藤原愁一直都在出神的望著遠處的靶子。
黑白色的圈圈交替著構成了靶紙。
射手的視力一般都不會太弱,不過強到雪萊這種地步的也少有。
因此藤原愁能夠看見的也不過是最終的結果。
但是他卻好像已經能夠想象出靶子上由三根箭圍攏出的圓弧,他能看見難以平靜的羽箭正在輕微顫動著。
和藤原愁平常練習使用時一般無二的羽箭。
“她到底是變得更加強大了,還是……當年就已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了呢?”藤原愁輕嘆一聲,忍不住有些好奇。
不管是哪一個領域,學習者鑽研得越是深入,他們就越容易感覺自己渺小。
因為弱小的人甚至無法看清自己和高山之間的距離。
能夠想象出別人的強大到了哪一步,這也是需要能力門檻的。
相較於這兩個或明或暗的弓箭腦袋,竹早靜彌就只是純粹的驚歎。
他對於弓道並沒有個人的強烈動機,但是仍然努力的和鳴宮湊一起練習著。
竹早靜彌只是感嘆了一聲不愧是朋友們念念不忘的弓道強者。
“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得到嗎?”
……
雪萊並不知道自己剛認識的幾個少年心情有多麼複雜。
三箭、三箭,又三箭。
教練已經瞳孔地震了半天了。
幾次他都想開口讓雪萊算了算了,別射了,好歹給老師留點面子。
但是雪萊手太快了,幾乎是今天負責拔箭的同學把箭矢遞上來,她就把箭射出去了。
教練頭一抬,她就是一弓。插不了嘴,根本插不了嘴。
與此同時,負責幫雪萊拔箭還回來的學生都有點震驚到麻木了。
她比起其他人要更清晰的意識到雪萊箭術的恐怖。
沒別的,就憑她每次過去拔箭都要費半天功夫,手臂酸得不行,最後只好多叫幾個人幫忙一起拔箭。
速射不用瞄準還能精準命中靶心也就算了,她居然還是三根箭一起射。
好,三根箭一起射就算了,她居然還能射擊力道大得力透靶背。
力透靶背也就算了……
氧化鈣的,這不能算了啊喂!雪萊·普利賽提娜她還是人嗎!
整整九支羽箭,無一例外,精準命中。
這個過程中對雪萊來說挑戰性最大的,恐怕是該怎麼控制力道才能護得住藤原愁的箭矢。
她可不想借用一下就全給人家搞壞了,這也太不禮貌了。
就這樣,只剩下最後一箭了。
全場人滾燙的視線都落在了雪萊扣住箭矢的手背處。
就在此時,雪萊那令人震撼的速射終於有點慢了下來。
看上去,白髮少女陷入了有些苦惱的思考。
教練擦了擦額角的汗,本能的鬆了一口氣。
累了吧……還好、還好,那還是個人。
教練清了清嗓子,剛想說沒關係,她已經透過入部測試了。
“咳咳,雪萊同學……”
“錚!”
一聲剛勁到堪稱兇狠的絃音從雪萊手下響起。
教練和所有圍觀的學生都震驚的仰起頭,睜大了眼睛:“甚麼!”
……
事實上。
雪萊中最後一箭的動作慢下來其實並不是感覺累了。以她的體力,就算再射一筐箭也遠遠不到體力耗盡的山窮水盡地步。
要知道,弓箭可是雪萊實打實吃飯的傢伙。
滑冰是雪萊的長處,但是弓箭卻是雪萊如同呼吸一樣的本能。
所以,她的停頓其實是……在思考怎麼整個花活。
“只剩最後一箭了,唔。”雪萊蹙眉喃喃。
最後一箭啊,總覺得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結束太虧了。
雪萊本意當然沒有給教練下馬威的事情,但是心底奇奇怪怪的強迫症讓她不那麼願意虎頭蛇尾的用平平無奇的普通一箭作為收尾。
她得想想辦法……
到底該怎麼射出這最後的箭矢呢?
雪萊沉吟片刻,仰頭看著快要落盡的餘暉,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就這麼辦吧!
……
雪萊忽然動了,她上前兩步,越過了自己最開始的超遠距離。
不過她並沒有放下手中的弓箭,只是在規定的範圍內重新站定。
左腳前踏,形成弓步。
右手抽弦,弓身向上。
教練一口氣還沒舒到底,又猛的提了起來,差點沒梗死。
他滿眼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小祖宗。
其他學生也半是期待半是敬畏的竊竊私語道:“她想幹甚麼?”
雪萊單足穩穩立住,就地拉了個燭臺貝爾曼的靜態造型。
無須瞄準,蹬弓朝天。
箭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氣勢洶洶的向著夕陽漫天的輝彩發起衝鋒。
當向上的勢能耗盡,重力牽引著箭矢改換方向,最終……
自上而下插在了靶心!
“不是吧,這都行!”
“草……”
矜持含蓄了半輩子的京都人,緩慢發表了某些簡單直白的心意。
雪萊·普利賽提娜正如自己所說,她真正做到了射十箭,十箭皆中靶,而且每一箭都不平凡到現場無人可以復刻。
最終,教練無力的跪坐到了地上。
他的腦海裡只回蕩著一句話。
“這還說甚麼了,桐先弓道部送你了,教練的位置送你了。他真的不配啊啊啊啊!”
無論怎麼樣,十箭既出,再無人對雪萊加入桐先弓道部有意見。
雪萊順順利利留在了桐先弓道部。
“……不對,我們不同意啊啊啊啊!”
第二天,得知雪萊加入了弓道部的花滑社團眾人悲憤的踹了弓道部的門。
穿著弓道服的雪萊呆呆的看著眼含熱淚的花滑社團學生們,一股詭異的熟悉感泛上心頭。
依稀記得當年她在橫濱小學,先後參觀射擊部和花滑部,最終被兩方人馬“追殺”。
想到這裡,雪萊絕望的緩緩閉上了雙眼。
“雪萊大人,補藥放棄我們花滑口牙——”花滑社團的部長一個滑跪,熱淚盈眶的拜倒在雪萊腳邊。
一群社團成員有樣學樣,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恭迎雪萊大人!成為花滑社的支柱,拯救桐先花滑部,拯救京都花滑吧!”
話說到這裡,弓道社的學生們當即就不困了。
趕情這些傢伙事來挖角的!還是來挖他們實力與顏值並在的超級新人的!
呵呵,論社團底蘊,他們弓道部從來不虛任何人。
“雪萊小姐天生就應該來射箭的!你們這些傢伙到底是來幹嘛的?去去去!”弓道社的學生怒目圓睜,毫不客氣的攔在了雪萊和狗皮膏藥花滑社團之間。
那可是入部測試當天就把無數人對弓道認知硬生生幹碎了雪萊小姐啊,她要是不適合射箭,在場所有弓道部的成員都可以乾乾脆脆的自掛東南枝了。
“納尼?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混蛋,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們這種做法完全就是在浪費雪萊大人的天賦!射箭哪有花滑重要?”花滑社部長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
“你們耽誤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未來的冬奧會金牌得主的時間啊!”花滑社學生格外配合的震聲。
聲音很齊,比排練過的還強。
一群人誰也說不動誰,都覺得對方純純是在耽誤自家偶像。
年輕人火氣大,三言兩語就有了摩擦。
哪怕花滑社團一群人日常“玉潔冰清”,弓道社團一群人素日“平心靜氣”,這一會兒也開始了熱衝突。
“滾吶!你們這群冰面的企鵝!”弓道社成員撕扯著花滑社成員寶貝的臉蛋。
“呵呵,區區瘋狂原始人到底在說甚麼啊!”花滑社成員攻擊著弓道社成員脆弱的牙口。
“砰、咚!”
“哐當!”
“咕嚕咕嚕——”
藤原愁等人茫然的看著突然開始混戰的兩個社團,他們指著自己:“誒?我們也要打嗎?”
在貴公子思考出結果之前,雪萊終於忍無可忍。
“……都別打了,給我住手!”雪萊受不住了,撕開了打上頭的兩方帶頭人。
她按著兩個人的腦袋。
花滑社部長從善如流,絲滑的將跪下來了。
“雪萊大人,請回到屬於您的冰面吧!”花滑社部長這個逗比單膝下跪,渾身散發著信仰的奇異光芒。
所有人的視線又齊刷刷落到了雪萊身上。
雪萊真想給他一箭。
無語的白髮少女深深嘆了口氣:“站起來。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花滑社長撓著頭站起來,嘿嘿笑著道:“……我在校花投票上看見您了,一開始還不敢相信,沒想到是真的。”
甚麼校花?
不問還好,一問就出現新的勁爆訊息了。
一股無力感充斥了雪萊的心頭。她根本不想追問啊。
好在,這麼大的動靜確實瞞不住。
一臉嚴肅的教練撥開人群:“甚麼情況!為甚麼不練習?”
得知是花滑社鬧事之後,教練高貴冷豔的不屑一笑,他大手一揮,讓弓道社眾人退至身後。
高大威猛的成年男性說道:“交給我處理,你們都回去。”
搶人?
他們弓道社可沒輸過!
懂不懂桐先中學弓道豪門的含金量!
雪萊看著教練的目光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沒想到啊,教練居然這麼靠譜。
……
不管怎麼樣,正如教練所說,在桐先中學,一切資源都得為了弓道社讓步。
雪萊·普利賽提娜的歸屬只能是kono弓道社噠!
慘遭打臉已經自暴自棄到厚顏無恥的教練先生如是說道。
花滑社團的眾人只能悲憤無比的嚥下這口氣,無能為力的看著他們的“精神支柱”被邪惡無情的弓道社剝奪。
“嗚嗚嗚嗚、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花滑vs弓道,弓道勝!
桐先花滑社團的哀嚎成為了驕傲的弓道社眾人不動聲色吹噓的新話題。
當然,因為花滑社團鬧騰的這一出,雪萊花滑選手的身份也傳播得更廣了一些。
本來只是忠於雪萊顏值和恐怖射術的桐先學生們進行一番搜尋,無一例外栽倒進了名為雪萊·普利賽提娜的藝術陷阱,成為了狂熱新粉。
“啊啊啊啊、那些花滑社說的還真沒錯,雪萊大人在冰面上的姿態真的太優雅、太美麗了……”
“嗚嗚嗚,射箭的雪萊大人很帥氣,滑冰的雪萊大人也很美麗。明明應該是得到兩種快樂,可是為甚麼我卻如此痛苦。”
雪萊平平淡淡的校園生活就這樣,還沒延續一天就在無聲中徹底破滅了。
不過她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
畢竟京都人的言辭都含蓄得離譜,讓不太敏感的雪萊分不出區別。
有時候,某些學生鼓起勇氣向著雪萊表達喜愛之情,雪萊聽在耳朵裡甚至懷疑她被邪惡的京都人悄悄陰陽怪氣了。
她們不是一直在挑釁嗎?
分不清,她分不清啊!
另一方面。
花滑社團眾人雖然含恨失去了雪萊的加盟,但是仍然沒有粉轉黑。
一個個往弓道場跑得更勤了。
最後他們和弓道社這群人不打不相識,產生了微妙的感情。
兩方人馬鬼鬼祟祟的聯手給雪萊進行校花打投,讓雪萊的排名一夜之間飆升到了top10。
要知道,雪萊在桐先中學一共也沒呆上幾天。
雪萊對此一無所知。
……
“……以你的個人實力,成為弓道社的正選當然毫無問題。”
教練拿出正選名單,指著給雪萊看。
隨後他不得不嘆了口氣:“但是弓道練習很重視團隊配合,你不可能一直留在桐先弓道部,而且你的節奏也並不適合普通的團隊弓道。”
“所以,抱歉,我不能將你編入正選。希望你能理解。”教練正色的告知雪萊。
他話說得很誠懇。
雪萊雖然強,但是她這樣強到離譜的傢伙能夠壓迫到底不只是對手的心態,同樣也是隊友的心態。
團隊弓道不是她一個人就能左右局面的。
雪萊自然也很理解的點點頭:“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加入正選的。”
她對弓道競技沒有甚麼特別的興趣。
教練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接下來的弓道個人地區賽你可以試試看報名參加。”
……
“姐姐,你在想甚麼?”
此時是午飯時間,雪萊和泉鏡花這段時間總是一起吃飯。
藤原愁等人也很想加入,不過泉鏡花並不太歡迎。
她會從這些邪惡的桐先人手中好好保護雪萊姐姐的!
泉鏡花戳著碗裡白乎乎、胖嘟嘟的豆腐,好奇的看向正在發呆的雪萊。
雪萊回過神來,一邊用叉子戳了戳熱騰騰的牛排:“沒甚麼……我只是在想今天教練說的弓道個人賽。”
泉鏡花不解的眨眨眼:“以姐姐的實力,輕輕鬆鬆就能奪冠吧,完全沒必要擔心。”
“嗯,贏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樣似乎有點……”雪萊糾結的蹙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泉鏡花恍然:“姐姐是覺得自己有點……欺負小孩嗎?”
過於強大的雪萊已經將國中水平的弓道完全甩在了身後,她並不能將弓道視為完全的競技。
“強大並不是姐姐的過錯吧,而且去玩玩看也很好。”泉鏡花勸慰道。
她想了想,接著道:“這樣的話,我們就看看地區賽中有沒有值得姐姐看一眼的厲害人物好了。教練之前有給我一份名單。”
泉鏡花翻了一陣,從手機的邊邊角角里找到了那份京都女子弓道選手的個人實力排名。
雪萊湊過去一看。
第一名,赫然是……秀知院學院,四宮輝夜。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對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