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無所謂
“湊，冷靜一點啊！你嚇到雪萊小姐了。”
竹早靜彌無奈的伸出手，攔了一把腦袋都快貼到雪萊面前的鳴宮湊。
“抱、抱歉。”鳴宮湊後知後覺的後退半步，撓了撓後腦勺，羞赧的笑了笑。
少年的雙眼是極其純粹清新的葉綠色，當他專注於某事某物之時，就連周遭的環境似乎都被帶動的沉靜了不少。
雪萊回過神來，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鳴宮湊。
她倒是沒有因為鳴宮湊略微逾越的動作感到不適。
“你很喜歡射箭嗎？”雪萊問道。
“嗯！超級喜歡哦！”鳴宮湊毫不猶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雙手比劃出一個巨大的圓。
綠眸少年信誓旦旦：“要是能每天都和愁還有靜彌一起射箭，我會感覺很幸福的。”
雪萊還是第一次見到像鳴宮湊這樣的人。
白髮少女頓了頓，視線偏了一點到身邊的泉鏡花身上。
在幾年前，雪萊和泉鏡花之間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關於泉鏡花想要學習箭術的契機，雪萊總是有點邁不過內心深處的坎兒。
那時候的雪萊希望泉鏡花成為的，正是像鳴宮湊一樣熱愛弓箭的孩子。
弓道本身就是一種接近“無執”概念的藝術。
“湊他完全就是個弓箭腦袋啊。”竹早靜彌扶額吐槽道。
藤原愁微笑著，不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支援。
“好啊，等到放學之後，我會去弓道場的。”雪萊沒想太多，爽快的應下。
按照她來桐先中學拍節目的行程，今天下午本來也是要去桐先中學弓道部報道的。
“現在就去不行嗎！”鳴宮奏雙拳握在前胸處，激動的上下揮動，他是一刻也不想等的。
此時，一個親切如同媽媽一樣的竹馬雙手叉腰長嘆一口氣：“不可以，湊！”
竹早靜彌攬著鳴宮湊的肩膀，笑眯眯的湊到他的耳朵邊。
“以及，你肚子不是早就餓了嗎？不可以打擾別人吃飯啊。”
“咕嚕嚕——”
“對哦，吃飯吃飯！”鳴宮湊這才捂著餓到癟癟的肚子乖乖坐了下來。
整個吃飯的過程裡，鳴宮湊都在用熱切得不得了的星星眼注視雪萊。
當鳴宮湊戀戀不捨的被朋友們左右架著離開時，雪萊也有些忍俊不禁。
“……真好啊。”她感嘆道。
泉鏡花歪著頭，看了看鳴宮湊等人離開的方向：“姐姐很喜歡湊嗎？”
雪萊順手揉了揉泉鏡花的腦袋，回答：“他對弓箭本身懷有的純粹喜歡，我切實感受到了。”
……
下午。
雪萊被老師帶著進了教室。
“向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這位是來自俄羅斯的雪萊·普利賽提娜同學。她將會在我們學校進行一次短期的交流學習。”老師溫聲介紹道。
“咚咚……”
雪萊依言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轉身簡單的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是雪萊·普利賽提娜，直接叫我雪萊就可以了。”
“個人愛好是滑冰，特長也是滑冰。”
“啪啪啪——”
底下的同學們稀稀拉拉的鼓掌以表示禮貌性的歡迎。
“雪萊同學隨便找一個空位坐下吧。”
雪萊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隨後，老師就毫不拖沓的繼續開始上課。
或許是因為弓道強校的原因，也可能是私立名門的原因，桐先中學的氛圍相當沉凝。
至少，比起讓雪萊當年留下深刻的橫濱小學要穩重太多了。
京都這個城市也很不錯。
沒有莫名其妙的爆炸、沒有滿地亂跑的mafia、沒有不長眼的異能力者。
雪萊拄著下巴，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老師碎碎唸的知識點絲滑的從左耳穿過右耳，並不能對雪萊造成太大的即時性影響。
雪萊來得很巧，這堂課是國文課。
在霓虹也就是所謂的霓虹語。
雪萊在語言這一塊兒僅限於能聽會說，想要再進一步做閱讀理解就很困難了。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擺了。
久違的回歸課堂，雪萊突然有些想念起自己在俄羅斯的朋友索尼婭等人了。
至少文化知識這一塊兒，雪萊是真的離不開索尼婭的幫扶。
聽課聽得頭大，好在桐先中學的老師似乎更喜歡沉浸式教學，沒有中途突擊雪萊。
……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了。
“哈啊……”雪萊打了個哈欠，眼角泛出一點點淚花。
她就這樣糊弄著聽完了一下午的課程。
門外似乎有些嘈雜。
白髮少女沒太關注，慢吞吞的收拾著自己幾乎沒怎麼用上的文具。
“……雪萊同學，門口有人找！”
直到扒著教室門的某個同班同學手搭在嘴邊，大聲喊著。
還在收拾書包的雪萊愣了一下。
她站起身，向外面走。
一開始雪萊以為是泉鏡花等不及，跑到初中部來找她一起去弓道部。
走到門口時，身形高挑的紫眸貴公子映入眼簾。
他披著桐先中學的運動服外套，冷冷清清的站在走廊邊沿，背對著雪萊，低頭對著面前的學生說著甚麼。
這個位置其實大多數時候是屬於上課不認真聽講的罰站人士，不過藤原愁站在那裡卻好像是畫廊上的一件展品，如此自然融洽。
周圍斷斷續續的響起同學們的小聲尖叫。
有念著藤原愁名字的，也有喜愛的叫著貴公子的。
聲音倒是不大，人群的包圍圈沒有縮減，整條邊線卻在等待的幾分鐘裡越發凝實起來。
“藤原愁……”雪萊帶著一種奇異的嶄新情緒在心底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雪萊小姐，你來了？”看見雪萊的身影，藤原愁穿過人群，步子很快的向著雪萊靠近。
他的唇角似乎往上翹了翹，不過很快又矜持的回落了下來。
剛剛還有些擁擠的學生像是池塘上的青綠浮萍，一道盪開，留出雪萊和藤原愁的空間。
藤原愁解釋了一下自己等在這裡的目的：“我帶你去弓道部。”
雪萊緩慢的眨了眨眼：“哦，好啊。”
他們兩個人並肩向著弓道部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身後憋氣已久的討論聲像是真空袋裡的棉花一樣猛然爆開。
“貴公子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嗚嗚嗚，那位俄羅斯來的雪萊小姐也很美麗……說起來，她也要加入弓道部嗎？”
“誒？可是雪萊同學看起來應該不擅長弓道吧……嗯，不過應聘後援會或者經理也很適合呢。”
……
快到弓道部的區域時。
“姐姐！”泉鏡花就像沒看見雪萊身側的藤原愁一樣，快步迎了上去。
藤原愁略顯茫然的往後退了半步，為泉鏡花留出靠近的身位。
“我正準備去找你……對了，姐姐帶弓道裝備了嗎？”泉鏡花揹著一個大號的揹包，抬頭看著雪萊。
藤原愁剛剛張口想說他有準備。
畢竟事前他就知道雪萊要到桐先中學體驗弓道部，諸多環節他都已經一一考慮。
泉鏡花已經給了他一個冰冰涼涼的眼刀。
貴公子只好無奈的嚥了回去。
雪萊對兩個人的眼神官司一無所知，她搖搖頭：“沒有……不過應該沒有太大關係吧。”
雪萊不確定的用問詢的眼神看向藤原愁。
“沒關係的，第一天只是體驗，並沒有甚麼強制性要求。”紫眸少年溫和道。
泉鏡花牽住雪萊的手：“即使需要也沒關係的，我有給姐姐準備好合適的弓道用品。”
藍眸少女的心情非常明媚：“我的箭術這幾年已經進步很多了，真想給姐姐看一看，現在能有機會真是太好了。”
在此過程中，藤原愁眼神中滿是驚歎。
他都沒有預料到自己這個“師妹”居然能有如此擅於言辭的時候。
不等他們三個人繼續將這一出奇怪的戲碼演下去。
“啊！是雪萊小姐還有愁和鏡花。”結伴而行的幼馴染二人意外的看著卡在走廊處的三人。
鳴宮湊揹著自己的長弓，跨了兩步，眼睛亮亮的看著雪萊，很像是一隻綠眼睛的可愛柴犬。
柴犬說話了：“好想聽聽看雪萊小姐的絃音會是怎麼樣的。”
“一定會像是雪萊小姐本人一樣清冽美麗吧。”鳴宮湊真誠道。
誇獎人的話，無論是誰都會愛聽的，尤其是附帶上了真誠這樣的必殺技。
鳴宮湊和雪萊的關係很快熟絡了起來。
反倒是竹早靜彌、泉鏡花和藤原愁三個人被落在了身後。
竹早靜彌和藤原愁對視一眼，彼此無奈的聳聳肩，邁步跟上了前面兩個相談甚歡的“弓道大師”。
泉鏡花抿了抿唇，幽幽的眼神盯著鳴宮湊的後背，像是暗夜裡露出寒光的出鞘短刀。
“湊這傢伙……”
鳴宮湊疑惑的摸了摸後背。
怎麼感覺涼涼的？
不過他沒有多想，很快又興奮的沉浸在了和雪萊的弓道交流之中了。
“……寧心靜氣？我不太清楚。但是隻要‘咻’的一下，再‘啪’、‘咚’之後，就能殺死目標了吧。”雪萊神色認真的陳述道。
鳴宮湊的腦子自動過濾了“殺死”的字眼。
他甚至樂顛顛的將這個詞語視作雪萊射箭時集中力的證明。
居然是在抱著殺死靶心的心態在射箭嗎？不愧是大師！真有一套啊！
鳴宮湊嘗試用“殺死”代換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覺得這個詞語還真是不賴。
兩個人腦回路根本不在一條線路上，倒是聊得熱火朝天。
……
很快，他們幾個人到達了桐先中學弓道部。
作為地區賽的常勝霸主，出了名的弓道豪門強校，桐先中學從來不吝嗇於在弓道上的投資。
他們社團擁有獨立的一整片寬闊的弓道場，部員多達幾百人。
要不是弓道不同於隔壁的籃球，學習的經濟和天賦門檻都比較高，說不得他們也得組個一軍、二軍的。
“教練，我們來了！”
鳴宮湊、竹早靜彌和藤原愁三人恭恭敬敬的走到雙手環抱，站在場邊的教練邊上鞠了一躬。
“嗯，去換衣服稍微活動一下吧。”不茍言笑的教練頷首。
鳴宮湊和竹早靜彌擺擺手，兩個人先行去了更衣室。
雪萊和泉鏡花還手牽手站在原地。
藤原愁作為東道主，主動上前向教練介紹雪萊。
“……這位就是接下來在我們社團進行弓道文化體驗的交流生雪萊·普利賽提娜。”
聞言，教練抬頭看了看隔著一段距離的攝像頭，皺了皺眉。
“胡鬧！桐先中學作為弓道名門，怎麼可以如此輕率的就讓甚麼都不會的新人進來？愁，你怎麼也跟著他們亂來？”教練一臉失望的看著紫眸少年。
藤原愁剛想解釋些甚麼。
“等一下，教練……”
但是貴公子的語速過於悠哉，很快被有點急性子的教練打斷了。
“我不管甚麼偶像明星的，弓道的地盤就要按照弓道的規矩來！”
“這樣吧，過會讓她去跟著熱身，十箭裡但凡有一箭能擦到一點靶子的邊，我就同意她入部了！”教練勉為其難的退了一步。
教練的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話的時候分貝大得離奇。
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句擲地有聲的話。
附近正在收拾衣服和弓箭的部員們不約而同看向了教練這裡。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音響起。
教練絲毫不感覺有甚麼不對勁，昂著腦袋，神情堅毅的像是甚麼為了理想風險的鬥士。
看來這句話是收不回去了。藤原愁心中暗歎。
最後，藤原愁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的看著教練：“……好吧。”
“雪萊小姐，你怎麼看？”藤原愁禮貌的問了一下同樣聽見的雪萊。
雪萊拍了拍正在不高興撇嘴的泉鏡花肩膀。
她眯了眯眼，爽快的笑著道：“好啊，入部測試嘛，可以理解。”
那就，稍微玩玩吧。
……
雪萊和泉鏡花一起繞去了女生更衣室。
弓道服的設計對於穿慣了簡易服裝的俄羅斯人來說稍微有些複雜。
泉鏡花倒不是完全黏人……當然，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理由是，她擔心雪萊會在穿戴上遇到某些難題。
所以她沒去桐先小學弓道部的女生堆裡，而是特意跟上來，陪著雪萊換好了全部裝備。
自從當年雪萊到桐先小學看了一次泉鏡花的社團活動，泉鏡花一直對雪萊穿上弓道服的樣子念念不忘。
這也是為甚麼她能這麼快帶來給雪萊穿的弓道服，泉鏡花定製了好幾套適合雪萊的弓道服，期待著雪萊下一次來桐先小學看望她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好了。”
雪萊有些新奇的轉了轉身子。
白色的麻花辮在腦後搖曳著，滑出一道圓弧的軌跡。
沒有完全散去的陽光從視窗投了進來，披在雪萊的背上，讓影子變得極長。
泉鏡花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位置，小拇指的影子勾著雪萊影子的髮尾。
按照雪萊身體資料定製的弓道服非常合身。
潔白的棉麻質地上衣輕飄飄的，和有些質感和重量的深黑下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五折的下襬在褶皺的位置繡著些許深藍的暗紋，不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上衣比較寬鬆，領口也沒有繫帶或者紐扣，好在雪萊裡面穿了純黑色的無袖背心打底。
隨著雪萊轉起圈，行走坐臥間的自然風蕩起下襬和上衣。
這一身古典嫻靜的衣服在動態中又泛起了別樣的韻味。
正如同弓道這個專案本身，優雅的禮節和競技的勝負碰撞在一起，矛盾又滋味頗深。
“真好看。”泉鏡花欣賞的看著穿上弓道服的雪萊。
她還想要抱抱姐姐。
不過那樣的話，一定會蹭皺了弓道服。
弓道這個專案上的穿戴禮節非常重要，泉鏡花可不打算成為姐姐的敗筆。
欣賞的時間不能太久。
兩人很快就結伴出了更衣室。
走到門外的時候，正好撞上從另一頭的男生更衣室出來的藤原愁。
紫眸少年抬頭看見雪萊，微不可察的愣了一瞬。
白髮編成麻花辮垂於胸前，其純潔細膩宛如月光垂下，遠勝於棉麻布料。如果輝夜姬的確有一道分身留存於世，藤原愁很情願為雪萊投上一票。
片刻後。
他像是完全出於禮貌，很有貴公子矜持風範的稱讚了一句：“你很適合弓道服，非常……漂亮。”
他的措辭總是很剋制，不過這一次又好像有點過於剋制了一些。
畢竟面對一個美麗到理所當然的淑女，稱讚一些發自內心的、理所當然的讚美似乎也是分外合理的。
不過，藤原愁有些害怕自己唐突了。
不只是言辭的問題。
雪萊也很禮貌的回道：“謝謝，你也不錯。”
這話也是真的。
藤原愁的身形高挑，才中學就已經在同齡人中鶴立雞群。他的肩膀很寬，臂展應該也不短。
在雪萊身上略顯寬鬆的棉麻上衣落在這樣寬的臂膀上倒是顯得恰到好處。
藤原愁就像專屬於弓道服的那一具衣架子。
通體散發著某種古典韻味的貴公子最適合穿著弓道服，穿行在木質迴廊間。
如果能在月下配上杯碟裡盛滿月影的清酒，那麼更是風雅。
泉鏡花並不那麼樂意看著兩個人陷入商業互吹的困境。
“……該去教練那裡了。愁，你也該去和湊還有靜彌匯合了。”泉鏡花平靜的開口。
“嗯，那麼我們待會見了，雪萊小姐。”藤原愁並不抗拒，輕輕點點頭。
他自然是相信雪萊會完成入部測試的。
不如說，他現在心裡反倒是提前生出了期待。
不知道過了這麼久，當年就形同輝夜姬光華的驚豔射術又有甚麼精進呢？
藤原愁雖然沒有鳴宮湊那樣直白，卻也同樣是個毫不遜色的“弓箭腦袋”。
如果不是真的熱愛著弓道，貴公子也不會從種種課業中鼓起勇氣請求父母幫助他拜師西園寺。
“待會見。”
……
“愁，這裡這裡！”鳴宮湊對著藤原愁招手。
“怎麼這麼晚，在更衣室都沒有等到你。”鳴宮湊抱怨道。
男子中學生黏糊的友誼總是這樣，一起換衣服、一起射箭、一起放學回家。
竹早靜彌推了推眼鏡，並沒有幫藤原愁解圍的意思。
藤原愁剛想說甚麼，就看見教練領著雪萊和一眾新手走到了靶場邊。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先看吧，湊。你所期待的射術，接下來就能看見了。”
“誒？”
鳴宮湊呆了一下。
他們的視線偏移到了白髮少女背後：“那不是雪萊小姐嗎？”
……
雪萊直直站在佇列的尾端，神情平靜從容。
她的背脊無須多餘輔助就已經非常筆挺。
少女的脊骨像是一柄如有實質的利劍，隨時等待著出鞘，一展鋒芒。
雪萊沒怎麼用心聽周圍對她外貌的誇讚。
說起來這件事還挺新奇的。
難道說是京都這個地方的文化特色嗎？
雪萊在其他地方聽見的關於她外貌的讚美，恐怕加起來都沒有桐先高中一個地方多。
“先說好，我並不是為難你……只是我們畢竟是名門。”
教練看了看獨自站在角落，一言不發就如同雪嶺之上清麗冰花的少女，他說的話逐漸沒了甚麼底氣。
京都人自詡底蘊深厚，整體的城市氛圍頗為偏愛古典精緻的事物。
和服藝伎甚至是他們當地的一種文化。
姿容優雅，具有高階感的京都美人更是讓大多數人都無法抗拒。
雪萊穿著黑色風衣常服的時候，五官上的深邃感格外突出，看上去非常凌厲帥氣。
但是換上了入鄉隨俗的弓道服之後，她五官中精緻細膩的部分就被強化到了瓷偶的地步，觀之冰冷高潔，卻又有著一股奇異的魅力。
剛進門的時候氣得兩眼一抹黑，教練都沒細看甚麼偶像明星。
結果現在這麼一看，憐香惜玉的心情瞬間佔了上風。
不過教練先生好面子和職業素養的心情最終還是艱難的打贏了這場無聲的戰鬥。
教練深吸一口氣：“……不能入部也可以先慢慢見習嘛。新人拉弓要多注意，不要傷到自己了。”
這不是完全妥協了嗎！
周圍其他的弓道部學生一齊默默吐槽道。
不過他們轉頭又悄咪咪看了看雪萊光潔的臉龐，斜飛的眼尾。
哦，對的對的……教練你一定要留住這樣的超級美女口牙——
他們弓道社本來就已經獨佔了貴公子藤原愁君的光華之姿，要是能再拿下這位俄羅斯的輝夜姬，全校的顏狗就能被征服個徹底了。
雪萊不太明白顏控內心的心理活動。
她無所謂的將胸前的辮子甩到身後，揚起一抹笑容。
有點傲慢，更多的囂張狂妄卻被姣好的容貌掩蓋到了很容易讓人接受的程度。
“無所謂，掉一箭，我立刻離開。”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