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決定
在雪萊、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三人上一次路過音樂練習室的時候。
音城賽拉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人在外面盯了她很久。
練習室隔音效果是很好沒錯，但是門上有透明玻璃可以看見裡外。
音城賽拉的視力又沒有問題，自然知道有人逗留。光路是可逆的，雪萊她們看見音城賽拉的時候，音城賽拉也能看見她們。
“所以說，會是誰呢？”她隨手自上而下掃了掃吉他弦，然後自言自語道。
一開始她以為是有其他人需要練習室，在外面排隊。
不過沒過多久，音城賽拉還沒有做好拉開門看看的準備。
雪萊等人就被夢咲提亞拉叫去辦公室錄入資料了，音城賽拉就沒再管。
玫紅髮色少女之後按捺下好奇心，隨便收拾了一下樂器，準備結束練習，就把門窗開啟通風透氣了。
結果又是沒過多久，雪萊三人她們回來了。
她一時好奇，裝模作樣的趕緊坐回去繼續敲了幾下架子鼓。
不過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聽人誇讚自己，總覺得有些羞恥誒。
生怕對面再說點甚麼讓人面紅耳赤的話，音城賽拉最終還是主動開口，打斷了。
“你們幾個……不是夢想學院的學生吧。”音城賽拉歪了歪頭，看著三人身上隨意的便裝。
日奈森亞夢慣常的紅黑配色倒是還能糊弄一下，但是雪萊和星名歌唄可就不行了。
星名歌唄最近似乎格外愛穿淑女風的長裙，灰粉色、米色居多，就連頭髮都挑選了配色相同的緞帶綁好。
“只是來參觀而已。”星名歌唄雙手環胸，淡淡的回答。
作為在此之中年齡最大、資歷最深、身高最高的人，她有著絕對的高度可以睥睨其他所有人。
當然，她本意當然不是睥睨。
音城賽拉的視線飄了飄，落在星名歌唄臉上。
嗯，怎麼回事，有點眼熟啊……
三秒鐘後，她略顯震驚的說道：“說起來，你長得和那個星名歌唄好像啊。”
音城賽拉這話一冒出來，不知道為甚麼就戳到了雪萊的笑點。
她福至心靈的，清了清嗓子，然後一本正經的學著夜鷹純那種人機口氣補上了一句：“嗯，畢竟她就是星名歌唄，應該是會比其他人像一點的。”
這說的到底是甚麼車軲轆話啊。日奈森亞夢心底瘋狂吐槽。
“噗嗤、哈哈哈哈哈……”
被當作笑料的當事人星名歌唄有些無奈的瞥了一眼忍笑忍得肚子疼，只好扶著日奈森亞夢肩膀才能站好的雪萊。
“……好吧，我的確是星名歌唄。”她嘆了口氣，接了雪萊的話。
聞言，音城賽拉的眼睛猛地一亮，邁上前一步，音量也控制不住的拔高：“甚麼，那個星名歌唄居然要入讀夢想學院？！”
夢想學院的含金量突然就在音城賽拉眼中拔高了好大一截。
本來還有點懷疑是甚麼水貨學校只能依靠校長到處挖牆腳來著。
這也是為甚麼夢咲提亞拉非常希望星名歌唄能夠加入夢想學院。
光是當紅歌姬加盟的訊息打出去，夢想學院的生源就能變好不少。偶像學院更要重視名人效應嘛。
作為擁有著絕對音感的天才音樂人，音城賽拉當然比誰都能欣賞到同時代歌姬的魅力，她家裡也收錄了不少星名歌唄的專輯。
不過音城賽拉自認這不是粉絲，她這是知音！
即使星名歌唄不是音城賽拉最愛的搖滾人，可是好聽就是好聽啊。
“考慮、只是考慮而已啦。”笑夠了的雪萊終於直起了腰板兒，出力替星名歌唄解釋了一下。
不然的話，剛剛那一番放肆的玩笑可是要被星名歌唄制裁的，還是先討好一下吧。
星名歌唄哼了一聲，算是受用了雪萊的討好，沒再折騰。
不管怎麼樣，有過這樣一番插曲之後，音城賽拉和雪萊三人之間的氛圍也算是緩和了不少。
畢竟星名歌唄雖然有著高冷的外形，但是對於一直支援自己的粉絲，她也會盡力去回應。尤其是經受過和復活社解約的大起大落之後，星名歌唄更加珍惜他人對自己的喜愛。
這就是偶像營業的自我修養。
“……其實我也只是前幾天才來參觀過夢想學院。”坐回架子鼓旁邊的凳子上，音城賽拉頗為煩惱的樣子。
她磨了磨牙：“我倒是不一定非要成為偶像……但是，被星光學園否定了這方面的才能，還是有些不爽啊。”
音城賽拉對於自己未來的道路有著非常多的迷茫。
畢竟過去她所從事的都是搖滾樂隊，而且音城賽拉的確已經小有名氣。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可以試試看走走涼川直人的路線。
所以音城賽拉其實是抱著試試看的念頭去報名參加星光學園的考試來著。
……然後她就在星光學園的面試一環被刷下來，還被那些老師塞了幾張樂隊的名片。
星名歌唄和雪萊對視了一眼，瞬間瞭然。
這算是印證了剛剛神崎美月所說的話，音城賽拉就是辦公室的時候被對方拿出來舉的例子。
不過這樣一想，神崎美月和夢想學院的聯絡說不定比想象中還要深入呢。
畢竟就連招生的事情都一一經手了。
說實話，雪萊到現在也不是非常清楚神崎美月想要的到底是甚麼。
她本來也和神崎美月不熟，甚至和偶像這個行業的關聯都只落到了寥寥幾個好朋友身上。
星宮草莓和霧矢葵將神崎美月視為值得敬仰的大前輩，雪萊也依葫蘆畫瓢的站在這個立場上。
總之，這些亂七八糟的屬於偶像少女的健康交鋒就留給學姐們去慢慢思考吧，唱歌跳舞的片場是不會死人的！
雪萊亂七八糟的思考只是短短一瞬。
真正已經下定決心要在夢想學院唸書的日奈森亞夢則有些好奇的追問音城賽拉：“……所以說，你現在決定轉學到夢想學院了？”
不出意外的話，日奈森亞夢未來和音城賽拉就會成為校友了。
音城賽拉撓了撓後腦勺，吞吞吐吐的回答：“就像我剛剛說的，這件事情我還在考慮當中啦……再說了，現在根本不是升學的時候，還是讓我姑且唸完這一學期好了。”
她的學籍現在還掛在原來的普通初中，至少今年她是沒打算作為偶像出道啦。
家裡人倒是願意支援音城賽拉成為偶像，尤其是音城賽拉親愛的妹妹，她甚至還推過星宮草莓。
其實，真正對未來感到猶豫不決的還是音城賽拉本人。
該說不說，星光學園畢竟是偶像界的老牌權威，一夕之間被對方否定了成為偶像的潛力，音城賽拉還是頗受打擊的。
這種打擊是夢咲提亞拉追著猛誇音城賽拉是未來的超級新人，也一時半會彌補不上的。
或許，必須要一直等到音城賽拉真正在屬於偶像的世界立足，點燃屬於自己的火焰，她才能徹底釋懷。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至少現在的音城賽拉想不到那麼遠，她只是煩惱自己或許真的不該心血來潮跑去當甚麼偶像。
琢磨了一陣，音城賽拉抬起頭，善意的告知日奈森亞夢：“因為這裡是新建的偶像學院，生源很少、很少。提亞拉校長是支援辦理中途轉學的手續的。”
“而且為了滿足一部分需要兼修正常課程和偶像之類課程的學生需要，有些人平常還要回普通中學唸書，只有課外活動的時候才來參加課程。”她補充了一句。
夢想學院最優秀的一批生源，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於夢咲提亞拉親自出馬的邀請制。
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也是這麼來的。
“砰！”
音城賽拉隨手敲了敲鼓邊，慢悠悠轉著鼓棒：“至於我現在嘛，其實和你們也差不多，都是訪客。”
日奈森亞夢眨眨眼，若有所思：“誒，原來是這樣啊。”
她竭力控制住眼神不向繞著音城賽拉的鼓棒追逐打鬧的依琉和繪琉飄。
“啊啊啊，鬆開我的翅膀！”
“就不，桀桀桀！”
星名歌唄的紫色眼眸看似淡定，實則是對家裡這對水火不容的天使惡魔徹底沒招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沒意思。”對周圍守護靈大遊行一無所知的平平無奇搖滾人音城賽拉擺了擺手。
“你們還有哪裡要去逛？我可以陪你們一起。”
日奈森亞夢指了指自己，然後笑著擺擺手：“我想去的地方已經去過了。”
她想要的只不過是瞭解一下有關服裝設計的東西，而且剛剛都已經指天發誓要為了夢想獻身出道了，還能有甚麼打算？
粉發少女轉而偏頭看向雪萊和星名歌唄：“小雪，歌唄，你們呢？”
雪萊愣了一下：“我？我沒甚麼想去的地方。”
她不是陪同兩位意圖入學的優質美少女來視察嗎？這裡還有她的事情嗎？
雪萊可不想回味自己的舞臺事故噩夢。
星名歌唄沉吟了一下，乾脆在音城賽拉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看著音城賽拉：“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或許能夠回答我。”
“這幾天你都待在夢想學院，之前也有參加過星光學園的考核。那麼我想問你……如果現在的你可以透過星光學園的入學測試，你還會願意留在夢想學院嗎？”
音城賽拉愣了一下，摩挲著手中鼓棒後半截用於增加摩擦力的粗糲的紋路：“我嗎？”
星名歌唄突然丟擲來的這個問題實在是過於犀利了，幾乎有點像是用尖銳物戳著音城賽拉的傷口在提問。
也不是音城賽拉對星名歌唄有著欣賞歌曲帶來的基礎好感，她這會兒說不得就要覺得對方其實是故意來找茬的。
不過……
“……我會留下的，這是我的戰場，憑甚麼要我逃走。”音城賽拉並沒有深思很久，篤定的回答了星名歌唄的提問。
玫紅髮色的少女揚了揚頭，恣肆的少年意氣填充了她的雙眼。
獨屬於這個年齡段的火光烙印其中，像極了音城賽拉最愛的搖滾符號。
那些慷慨的、那些激昂的，那些美妙而無與倫比的，屬於音城賽拉的信仰。
她舔了舔因為說話有些乾燥的嘴唇，笑著道：“哈哈，要我說，就連偶像這東西，我都沒那麼想當……結果，你假設給點甜頭我就回到看不起我這樣的人的地方。”
“那也太過瞧不起我音城賽拉了！”她惡狠狠的敲了一通鼓面，就像是在敲那些否定她的人的腦袋瓜一樣。
雪萊和日奈森亞夢看著感到一陣牙酸。
“如果對面是DO，我就要是RE，她們是RE，我就要作為MI！就像音階一樣，我才不會跑到別人的底下去。”音城賽拉直直的，有些冒犯的指著星名歌唄。
星名歌唄自從談話開始就一直無意識蹙起的眉頭鬆了鬆。
她輕笑了一下，承認了音城賽拉的發言：“說的也是。”
“比起施捨來的東西，想要的終究是自己抓住更加可靠。”星名歌唄捋了捋髮尾，緩緩說道。
雪萊和日奈森亞夢困惑的對視了一眼，有些看不透星名歌唄到底想通了甚麼。
星名歌唄摸了摸放在邊上的麥克風，似乎是一時興起，也可能是為了緩和一下被自己搞僵的氛圍。
總之，她雙手捧起了麥克風。
依琉和繪琉停止了打鬧，默契的一左一右飛到了星名歌唄的耳朵邊。
“歌唄，要唱歌了！”
“聽歌、聽歌！”
在自家守護甜心的簇擁下，金髮雙馬尾少女緩緩閉上眼，輕輕哼唱起了屬於她的歌曲。
悠揚的旋律與夢一樣輕柔的嗓音交織融合，編制出了一張捕夢網，撫慰著精神。
夢想、美夢，無數優美的詞彙聚集到一起，像是雲朵一樣柔軟、輕飄飄，包裹著音城賽拉因為剛剛的談話露出尖銳錨定的心臟。
雪萊認為，如果這會兒有一張床，那麼失眠了三天的人都能在甜蜜的歌聲裡酣然睡去。
歌聲具備這樣的力量，星名歌唄尤其。
音城賽拉呆了一下，不過一轉過頭，她就反應很快的走到了旁邊的電子琴邊上。
“咚！”音城賽拉重重的按下。
殘餘著搖滾韻味的指法熱血昂揚，融進星名歌唄的似月光如流水的嗓音中。
滾燙的和冰涼的，一瞬間碰撞到了一起，蒸騰出了薄薄的水霧。
星名歌唄睜開眼，沒有被打斷，卻還是不受控的、略帶訝異的看了一眼音城賽拉。
她得到了一個像是挑釁的笑意。
於是，星名歌唄站起身。
氣韻通達，由輕柔轉向魅惑。
這是星名歌唄最喜歡的歌唱，她從來不在歌唱的領域讓步。無論多少次都是。
音城賽拉指尖操控的電子琴姍姍來遲，僅僅掉了兩三個節拍，便迅速調整好，追上了星名歌唄的節奏。
混沌無序逐漸規整，像是散兵遊勇一點點被絕對的力量壓制臣服。
樂器從來都是絕對音感的臣屬。
絕對音感讓音城賽拉哪怕無從得知星名歌唄的下一個拍子，她也能輕鬆預測。
一半是對抗、一半是協力。
兩人就這樣愉快的完成了一次沒有默契，全靠實力的合作。
一曲畢。
星名歌唄和音城賽拉的額角都流出了少許薄汗，心情卻格外暢快。
“期待著，未來和你的合作。”音城賽拉粲然一笑，主動伸出了手。
星名歌唄輕輕頷首，握上了她的手。
這個舉動無異於言明瞭星名歌唄心底的答案，關於她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困惑都因為音城賽拉而有了解答。
她很感激。
當然，如果是音樂上的事情，星名歌唄還是不會讓步的！
白嫖欣賞了一場演唱會的日奈森亞夢和雪萊則非常熱情的呱唧呱唧用力鼓掌。
“好耶！”
“真好聽！”
這兩個吃瓜群眾大呼過癮，和她們一道的還有音城賽拉看不見的小小觀眾依琉、繪琉、小蘭、美琪、小絲、方塊。
事實上如果不是日奈森亞夢雙手合十的祈求，方塊已經星星眼的想要拉著日奈森亞夢一起加入其中了。
唱歌，好耶！
這是雪萊最慶幸自己沒有守護甜心的一集。
繁多故事之後。
一日行程以此收尾，格外圓滿。
不管怎麼說，夢想學院一行，日奈森亞夢和星名歌唄的歸屬似乎都確定了下來。
雪萊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
夢想學院一行結束之後，有關偶像的話題似乎在雪萊這裡就告一段落了。
她很快又開始了和維克托一起的花滑修行。
“哦呀，你這就結束了？我還想多休息幾天呢。”維克托看著自己面前的白髮少女，半真半假的說道。
他們此刻身在冰場。
勝生勇利沒來。
明浦路司和夜鷹純還沒有到平時訓練的點，他們一般都是在傍晚或者夜間享受包場訓練。
阿世知今日子的會社中只有雪萊幾人，還有一些她新招來的小比噶。
之前在京都的第一階段是瀑布之下的靜心訓練。
雖然非常考驗體魄，但是完全不會損傷到雪萊受發育關影響的膝蓋。
維克托看上去不著調，其實考慮得還挺周全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瀑布修行對筋骨的打磨誤打誤撞的和雪萊被神之眼抑制的發育期勢頭形成了對沖。
這就像是很多運動專案中，在發育期過早的進行負重訓練就會影響到自己的身高一樣。
如果雪萊不是本來就被冰元素力壓縮了發育期，她就會從數值裡發現最近身高增長放緩了。
總之，雪萊最近就連膝蓋都不怎麼痛了。
“沒甚麼好休息的，早點結束，放過彼此。”雪萊禮貌回敬。
維克托好笑的想要拍拍雪萊的腦袋，被敏捷的閃開了。
“好好好，知道你金貴的頭髮只給你的親老師摸行了吧。”維克托有些好笑，雙手環胸，看著眼神警惕的小朋友。
場邊坐著的尤里奧看似不關心，實則兜帽底下的耳朵豎得堪比兔子。聽見維克托的話，他暗爽得直哼哼，前幾天的鬱悶也一夕之間煙消雲散了。
尤里奧實在是一隻很好順毛的貓。
不過雪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順手給老師順毛這件事情。
唉，關係真好啊。維克托感嘆了一下雪萊和尤里奧。
明明時間也沒過多久，不知不覺已經變成這樣了。
維克托搖了搖頭，將多餘的思緒拋到一邊，注意力挪回了眼前的訓練上：“京都這幾天，你都沒有接觸冰面。”
“我們來看看上一階段訓練的效果吧。”
雪萊的神之眼已經寄存在了尤里奧身邊。
她拍了拍膝蓋，坦然自若的上了冰。
得到充分休息的身體就像是剛剛潤滑過的腳踏車鏈條，又或者像是剛剛把C盤清理過的膝上型電腦。
雪萊差一點沒剎住車，自然而然的蹬冰滑出去。
肌肉收縮間產生的熱度似乎是一種催促，推著雪萊向前。
維克托跟在雪萊身後。
“雖然之前並沒有說起過，但是我想現在的話……你應該能猜出一些瀑布修行的意義所在了吧。”維克托笑吟吟的問道。
這個人，可真是有夠偷懶的。
訓練的前因沒有，就連後果都要自己去思考嗎？
不過，這也就是玩笑時想想。雪萊還是安安心心跟著維克托的節奏走。
白髮少女隨性的抬了抬腿，一邊回憶著瀑布修行時的感覺，一邊揣測著維克托到底想要看見個甚麼玩意兒。
“呼——”雪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夾雜著正常體溫的氣流與冰面上的寒氣碰撞，顯現出一小串白霧。
雪萊沒有思考太久。
果然，說到花滑成果的話，還得是那個啊。
她滑了幾下確定冰鞋狀態，防止“冰刀終結者”的名號再次復刻。
下一秒……
“砰！”
冰鞋的刀齒與冰面重重磕在了一起，濺起晶瑩的花。
一股衝勁自刃而起，白髮少女借勢幹拔起身。
雪萊緊緊盯著自己身前的景象。
世界就在冰藍色的瞳眸中晃盪。
無形的準星再次浮現於眼底，深深的刻下遲緩的移動軌跡。
身體向上拔高的勢頭與身下的地心引力對抗著，恍惚間讓雪萊想起了綿延不斷的瀑布水流。
她的身軀正在被無形的大水沖刷著、打磨著，一切變得飄搖凌亂。
一尾魚兒，不在平靜的水流中悠閒潛游，反而向著垂直於天地的簾幕發起了挑戰。
螺旋的強勁氣流慢慢聚攏，就像雪萊面向遠方的靶子射出的一箭。
只不過此刻她的靶子變得更加高遠，達到了棚頂之外的天際。
但是……
“……最好的弓箭手，就是要有能力將自己的箭矢洞穿任何目標的心臟啊。”雪萊的心中如此默唸。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