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一斤鴨梨!
明浦路司今天的著裝有些特別。
畢竟在冰場上要穿的考斯騰可和日常服裝不一樣嘛。
一如雪萊的第一次演出,明浦路司的考斯騰由好心的阿世知今日子打著“暫借”名號量身定做。
他此刻穿著深紫色的貼身的馬甲樣式衣服,黑色的手套和白色的袖口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似乎恰好構成了一種強調,吸引著觀眾的視線逗留在明浦路司指尖的細微動作。
領口用得是稜形的寶石領結,黃燦燦的寶石看上去就像明浦路司的眼睛一樣,暖洋洋的。
明浦路司額前的黃色碎髮則被髮膠一絲不茍的固定好,乾乾淨淨的露出光潔的前額。
其實在這方面,不管是夜鷹純還是雪萊都和明浦路司的觀點一致。
他們都一樣享受著這塊冰面,同樣享受著冰面上的風。
選手的額頭被冷風的“手”輕撫,那樣的感覺就像是花滑最原始的一種祝福,新奇刺激的同時又格外舒適。
雪萊因為昨天沒有回酒店陪同夜鷹純和明浦路司進行賽前的最後練習,所以她並不清楚明浦路司的節目設計。
這一會兒,她是用純然的觀眾視角在期待明浦路司獻上的演出。
“阿司,站在冰面上,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啊。”雪萊看著場上舉手投足都極具風采的黃髮少年,情不自禁的如此說道。
比誰都要喜歡著冰面的明浦路司,在這個屬於自己的舞臺上,割捨了一切雜念。
他只是想滑下去,一直、一直滑下去。
為此,明浦路司要更加的努力,不辜負付諸在他身上的期待。
場上,隨著冰刀的穩定滑行,明浦路司的意志也如同經受了洗滌打磨,越發沉靜堅定。
……
雪萊並不知道明浦路司的想法。
她只是一直默默的觀賞。
相對而言,明浦路司的各種動作尚顯青澀,不過放在他真正找到老師學習花滑的時間尺度上,那就相當驚人了。
雪萊並不打算將自己一併放入對照組,這太沒人性了。
正常人哪能跟從小到大和冰雪打交道的至冬人比?
不過這樣說起來,原來時間不知不覺居然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白髮少女驚奇的想著。
記憶力不錯的雪萊還能想起自己和明浦路司都沒有被花滑的專案釣走的時候。
一個裹在帶血的黑色風衣裡,一個抱著硬邦邦的小書包,兩個人緊緊靠著,坐在便利店外面的臺階上,各自抱著漢堡啃。
那時候他們誰也沒想過未來會走到哪條道路上,至少跑去花滑的白色世界是絕對不在雪萊和明浦路司的幻想中的。
只能說,命運啊,實在是莫測。
言歸正傳,雖然雪萊一直帶著很深的朋友濾鏡在看灰頭土臉的黃毛小狗,但是她也願意承認,有了花滑作為人生的全新期待,明浦路司的確變得帥氣了許多。
運動量的陡增,再加上飲食的管控,讓明浦路司的身形變得比過去瘦了不少,不過也結實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精神氣。
就像夜鷹純下了冰場就只是一臺相貌堂堂的人機,上了冰場才是凌厲又不失美麗的高嶺之花一樣。
明浦路司也在一步步堅實的向著這個方向進化。
尤里奧歪了歪頭,視線同樣飄向場上的明浦路司。
“……嘖,這種既視感。”尤里奧一眼就看出了明浦路司身上留下的痕跡。
作為同一時代交鋒過的老對手,尤里奧自然能認得出來明浦路司的風格在向著甚麼方向趨近。
毫無疑問,正是最為擅長情緒感染的勝生勇利。
在跳躍的問題上,少年時期就能輕車熟路的駕馭四周跳的尤里奧毫無疑問是佼佼者。但是尤里奧當年也一直對勝生勇利擅長的藝術表演印象深刻。
尤里奧話還沒說完,場上的明浦路司就在第一個跳躍上栽了跟頭。
“砰!”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明浦路司因為落冰時冰刀好像不慎卡進了甚麼坑洞,腳踝一崴就摔下來了。
“阿司。”雪萊的神經瞬間一緊,她甚至身體已經無意識的前傾,露出了想要扶起對方的傾向。
好在,明浦路司的反應讓雪萊很快回過神來。
沒關係,還來得及補救。明浦路司在心中鼓勵自己。
在這一塊兒,明浦路司向來沒有心氣高的挫敗感,雖然漸漸的冒出不少聲音說他是個天才,但是身邊環繞著夜鷹純和雪萊這樣離譜的選手,明浦路司的確很難飄得起來。
明浦路司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天賦有甚麼高人一等的,更別說他還沒有從小練習花滑的童子功,簡直是低人一等啊!
不如說這孩子沒有因為差距太大,道心破碎、再起不能,已經是他天賦異稟了。
另一方面,勝生勇利也非常擅長給人做心理建設。
畢竟夜鷹純和尤里奧他們兩個天才選手打包起來,恐怕都打不過勝生勇利一半的情商。
明浦路司反應極快的執行了預備方案,將單跳改為連跳,彌補了一部分技術分。
這一看就是事前有過準備,訓練有素。應對得很及時,GOE扣分應該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雖然花滑這項運動之中,非常直觀的一個評判標準就是最好還是不要摔倒,但是在冰面上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個定數。
自己的狀態和冰面的狀態,這些可不會因為選手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四溢,直接讓危機四伏、暗潮湧動的冰面平靜下來。
當然,如果選手是冰系或者因果律之類的異能力者,那麼另當別論。
不過不建議非日常跑到運動番片場串場,凡事要講究基本法啊!
總之,如果選手一定要摔倒的話,其實在第一跳時摔倒的確算是明浦路司運氣不錯了。
至少只要之後不再摔倒,節目的完整性不會被破壞,表演藝術分也能穩上一手。
但凡是最後一摔失誤,評委的糟糕印象就完全無法挽回了。那樣的話,少說也會造成5分的扣除漏洞。
不過這些就不是尤里奧該思考的了,那是作為明浦路司當前教練的勝生勇利苦中作樂的心思。
場下的尤里奧正在扶額。
就算是師徒,跳躍很容易翻車這種事情就不要學過去了吧。勝生勇利那傢伙到底怎麼教學生的?
尤里奧想起來很久之前,早期勝生勇利遇到大賽就容易心態爆炸,出現連環車禍的惡疾。
那傢伙高低對自己有點自卑,到了世界舞臺和其他國家的top選手同臺競技,前一晚都能焦慮的化身失眠戰士。
雖然後來這個破毛病被維克托治好了,但是並不妨礙尤里奧拿出來作為損友交戰的一環。
這就是黑歷史的威力啊!
其實勝生勇利也很無辜。
哪裡會有人故意傳授失誤跳躍啊喂!
事實就是,明浦路司這孩子雖然天賦上佳、聰敏好學,但是並不是雪萊這種變態級別的妖孽。
他需要一定的時間,腳踏實地的穩步成長。
除了一雙和夜鷹純非常相似的眼睛之外,明浦路司的勤奮同樣也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練習跳躍不能單靠悟性,明浦路司的確可以一眼就看懂教學,理解動作,但是成功率提高也需要水磨工夫。
要讓身體記住動作,而不是單純的依賴大腦。
很多時候,本能操控的肌肉記憶會運轉的比思維更加高效率。
明浦路司現在對於很多高難度跳躍還做不到完全內化成自己的一部分,成功率自然不高。
他需要預留出一部分思維空間提前模擬,體現在表演之中就是銜接部分的空白。關於這一點缺憾,勝生勇利也很無奈,只能儘量透過設計的動作彌補。
其實比雪萊的年齡還小上一些的明浦路司,對於這個社會來說,應該劃分進需要呵護的兒童。
但是對於花滑這個專案來說,這又是一個比較晚的起步點。
他接觸花滑這個專案,乃至於真正上冰的時間太短太短。
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出明浦路司具備著在這條道路上前行的天賦才能,也讓人猶豫不決的不敢輕易下注。
畢竟,花滑總是群星璀璨,天才太多又太少,多到每個人的旅途中滿是悔恨與不甘,又少到經不起一顆又一顆星星的暗淡墜落。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明浦路司之後的跳躍都非常穩定,黴運似乎都在開局那一發極其考驗選手心理承受能力的摔倒上散盡了。
他順順當當的一路到了ending pose。
蹲踞旋轉,最終單膝觸地,一手撫胸,一手張開。這就是屬於明浦路司的ending pose。
明浦路司氣喘吁吁的越過評委席,眼睛亮得驚人。
他找準了雪萊,就像是在無聲的說著:“小雪,看到了嗎?現在的我。”
……
明浦路司的表演雖然開頭有點磕磕絆絆,但是對於賽事經驗約等於零的水靈靈新人來說,大家都一致稱其為大獲成功。
勝生勇利非常高興的摸了摸明浦路司的腦袋,他毫不吝惜誇讚:“幹得漂亮,阿司!尤其是剛剛的補救,非常及時……嗯,從熱身時其他人的跳躍組合判斷,或許可以爭取一下前幾名的位置。”
明浦路司臉蛋紅撲撲,攥著拳頭,滿是振奮:“好耶!”
這對師徒倒是合拍,背景板似乎都有火苗熊熊燃燒的勢頭了。
明浦路司和勝生勇利在等分割槽待了一會兒,就準備一起去看夜鷹純的比賽。
目前15歲的夜鷹純距離成年組只有一步之遙,自然不會和明浦路司在同一個分組中比賽。
相較於才剛剛到達新人出道階段的明浦路司,已經在賽場上廝殺許多年,甚至被明裡暗裡寄託了奧林匹克展望的夜鷹純所在的賽場就要更熱鬧一些了。
這許多年裡,夜鷹純這個精密到讓同期驚恐的花滑機器從未在冰面上摔倒過。
他所參加的所有賽事也從來都沒有懸念,他就是那個唯一的金牌得主。
當然,不提對手又或者是朋友的話題,如果只是作為夜鷹純的粉絲和觀眾。那麼他無疑是一個非常有職業素養的優秀花滑選手。
他的專業技能過硬,個人私慾永遠圍繞著花滑這個專案展開,每一次的表演都會比上一次突飛猛進,堪稱視覺享受。
明浦路司就是被夜鷹純的身姿吸引,跌入花滑這個大坑的小迷弟之一。
這會兒能去看偶像的比賽,黃髮少年興奮勁又上來了。
不得不說,明浦路司實在是個精力無限的孩子。
“……合樂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吧,還這麼興奮?”雪萊有些無奈的戳了戳心情明媚的好友。
明浦路司舉起兩手,組成一個超大的“×”,接著他一臉嚴肅的申明:“正式比賽時的表現,和練習的時候可不一樣哦。”
所以說,到底哪裡不一樣?
雪萊聽得一肚子困惑。
幾個人聊著聊著,時間終於到了夜鷹純出場的時候了。
身穿寬袖的黑色考斯騰的少年展開雙臂,纖細修長的身形像是一隻染黑了的仙鶴,清俊縹緲。
夜鷹純的考斯騰上並沒有使用太多亮片,但是星星點點的碎鑽構造出了一片璀璨的微縮星空,隨著他的動作,對映出源源不斷的微小光芒。
或許是過於專注於花滑一道,夜鷹純的思慮也總是很繁重。
他的額前有著一小撮獨特的白髮。
不過夜鷹純倒是不打算掩飾,總是坦坦蕩蕩的用髮膠擼起頭髮,露出那一團奇妙的白色。
這大概挺像是丹頂鶴頭頂的紅色,讓人頗為驚豔。
雪萊等人的座位附近有許多低聲尖叫著夜鷹純名字的粉絲。
“……好帥、啊啊啊、是夜鷹純……”
“他穿的那套考斯騰是新做的嗎?之前沒有看到過啊!真適合他。”
“嗚嗚嗚,總算是讓我搶到票了……之前特意追到泰國站才看上一場,太不容易了……”
熱烈的氛圍幾乎將眼前的京都賽場扭轉為了夜鷹純的主場。
這就是人氣十足的資深選手和新人的區別了。
雪萊還沒有過這種體驗。
畢竟她雖然不算是新人了,但是一直在異國輾轉,積累下來的人氣分散,達不到客場作戰變成主場作戰的熱情程度。
不過,那樣的未來應該也不是很遠。雪萊完全不羨慕。
“那傢伙,夜鷹純他在……笑啊。”目力極佳的雪萊單手支著下巴,驚奇的看著場上。
生活中對一切都表現得極端淡漠的夜鷹純在音樂響起後,便露出了溫柔到幾乎讓人很難辨認出其真身的笑容。
唇角輕輕的上揚,非常自然,不是可以維繫的模版,但是也沒有燦爛到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那不僅是為了作為表演一部分而存在的笑意,更多的是一種饜足、喜悅。
“嗯,因為純他真的很喜歡花滑嘛。”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的明浦路司一邊舉著手機錄影,一邊篤定道。
他已經跟在夜鷹純身後,觀看了不少屬於這隻鷹隼的比賽。早在他們還沒有因為雪萊的原因接觸之前,明浦路司就已經作為粉絲,將夜鷹純各種公開的花滑錄影盤到包漿了。
像是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一定是因為他深愛著這個白色的世界吧。
“哈,這傢伙……說甚麼犧牲嘛。”思緒流轉著,雪萊忽而也輕笑了一聲。
冰藍色的眼眸狡黠的眯了眯,就像是發現了甜美果實,正要滑翔而過、偷偷銜起的鳥兒一樣。
白髮少女攬住明浦路司的肩膀,手腕轉了轉,冰涼的手心碰得明浦路司一個激靈。
雪萊順手將他的腦袋壓低了一點,湊到他耳邊小聲蛐蛐道:“為了自己真心喜愛的事物而獻上一切,你覺得這個應該被那傢伙掛在嘴邊的殘酷詞彙替代嗎?”
這話還是不適合當著夜鷹純的面說,把人機真的惹急了就不好了。雪萊在心底悄悄吐了吐舌頭。
明浦路司被雪萊的話語和動作弄得呆了一瞬。
其實雪萊冒著被夜鷹純制裁的風險,突然丟擲這樣的話題,也是因為明浦路司這樣心思細膩,共情力極強的笨蛋非常容易被夜鷹純的頑固思路帶著跑。
夜鷹純一直挺執著於將他的犧牲神教灌輸給雪萊和明浦路司的。
不過雪萊她是聽都不聽,甚至一度被搞得逆反心理大爆發,產生了夜鷹純限定的打雞血ptsd。
但是乖寶寶明浦路司就不行了。
他之前本來就是會因為別人的期待和付出而瘋狂內耗壓榨自己的傻子一個。
夜鷹純說的犧牲理念神乎其神,在明浦路司心靈最為迷茫脆弱的時候一度讓他信服無比。
這也直接導致了明浦路司更加不顧身體狀況,發了瘋一樣的跟著夜鷹純一起卷花滑強度。
現在有三觀健全的勝生勇利盯著這兩個,情況已經好上不少了。
但是雪萊還是決定親自出手,狠狠的給明浦路司上一發夜鷹純的眼藥。
不要再被對夜鷹純的偶像濾鏡矇蔽了,明浦路司少年!
成效如何,現在還不清楚。
總之,雪萊心底對自己的“手慢無”還是頗為滿意的。
簡單的交談費不了幾分鐘,夜鷹純也適應好了冰面。
屬於他的音樂響起了。
不同於剛剛明浦路司的活潑又不失抒情的風格。
夜鷹純今天的選曲又是以“孤獨”為基調的“囚籠”這一印象。
他常常將這片自己明明深愛著的冰面比作白色的囚籠,鷹隼自甘收斂用於翺翔長空的強勁羽翼,靜靜的做那美麗冷傲的籠中鳥兒。
憂鬱、美麗、孤獨,強烈的情感攝住了這一隻唯獨生存於白色世界的鷹隼。
就連開場時,夜鷹純發自內心的淡笑都逐漸消解於舉手投足的演繹中,變得讓人目眩神迷、奇幻難言。
觀賞者被冰上的鳥兒嫻熟的技藝攥住心魂,來到了屬於他的心象之中。
……
夜鷹純的節目完美落幕。
他的出場順序靠後,這對其他人來說甚至稱得上是一件好事。
至少零個人因為夜鷹純前一個出場的巨大壓力直接崩潰到發揮失常。
但是同樣的,這也意味著……
“……短節目第一名,夜鷹純選手。”
比賽的結果已經揭曉。
最終,夜鷹純以第一名的成績穩穩當當的進入明天的自由滑比賽名單。
明浦路司也同樣過線,入圍了第二天的比賽,不過因為開場的跳躍失誤,分數出現了偏差,並不能確保明天的優勢。
當然,對於雪萊這個根本沒有參賽的場外觀眾來說,只需要用力鼓掌就好。
結束了比賽,一行人回酒店。
雪萊很慶幸自己好歹記得多帶點換洗衣物。
不然她還得穿著弓道服去找泉鏡花要回自己的衣服。
考慮到選手們的狀態,雖然短節目比賽大捷,但是也沒必要急著吃慶功宴。
這些還是留著等完整的比賽落幕再去好了。
不過晚飯的時候,尤里奧還是帶上雪萊出去吃了。勝生勇利一如既往留下來看著自己的學生。
……
“……喲,這裡這裡,兩位。”白髮藍眼的俄羅斯人笑眯了眼,坐在桌子邊,對著雪萊和尤里奧招手。
沒錯,今天晚上需要共進晚餐的人還有一位。
尤里奧不太高興的樣子。
“嘎吱——”椅子拖拽的刺耳聲音。
但是這也是早有預料的,他只是氣鼓鼓的用很大的力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之前尤里奧就徵詢過雪萊的意見,要和維克托進行一些開誠佈公的交談。
現在正好有時間,自然是速戰速決最好。
雪萊其實並不知道維克托想問些甚麼,她左右瞅了瞅尤里奧和維克托的表情,摸不清楚。
最終她決定貫徹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
先吃了再說!
不得不說,維克托這傢伙的確是享樂的一把好手,從來不虧待自己。
他不是第一次來京都了,挑選的飯館頗具特色。
這完美的拯救了雪萊剛剛才被泉家人過於和風(委婉)的清淡料理摧殘的味蕾。
人類,需要重油重鹽來拯救!
“怎麼樣,很美味吧。”維克托笑嘻嘻的眨眨眼,獨特的愛心嘴露了出來。
雪萊很贊同,默默點點頭。
“咳咳,既然這樣,我們就順便談一些正事吧。不是有句話說過嗎,飯桌上好開口甚麼的。”維克托假模假樣的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隨後道。
“我就開門見山了。”
“親愛的雪萊,我認為你在四年內都用不到我編排的節目。”比起雪萊的冰藍眼睛色澤略深一些的雙眼鋒銳無比,透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凌厲。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