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桐先小學
“咚、咚——”
萬般寂靜之中,只有驚鹿悠遠的聲音有條不紊的迴盪在耳邊,像極了雪萊一百八十邁狂跳的心臟。
其實雪萊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個甚麼勁兒,明明只是做個普通的決定。
但是總覺得,她日漸富裕起來的良心不支援她面對幻想中任何一方的失望眼神。
時間一點點流逝,沒有一個人開口催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在幾雙純真無邪的眼睛注視下,身處紛爭暴風眼的雪萊終於脫離了短暫的沉默。
她深吸一口氣。
白髮藍眼的少女反過手,一手抓一個,語氣深沉:“……我都會去的。”
“誒?”明浦路司和泉鏡花呆了一下。
這對嗎?好像不對吧……哦,對的對的……
少女冰藍色的眼睛中滿是篤定,由不得人不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雪萊總覺得從夜鷹純的方向發出了一聲詭異的輕飄飄嘖聲。
這傢伙……難道是故意來看她的窘境嗎?
不應該啊,這個人機甚麼時候超進化的,也沒人通知她啊?雪萊遲疑的想著。
不過姑且不論夜鷹純這個薛定諤的人機到底有沒有瓶頸,回到雪萊剛剛的暴言上。
沒錯,雪萊的最終決定是,兩個全都要!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可是會all in的啊!
“明天早上我會先陪鏡花先去看弓道比賽,等結束之後,立刻趕去冰場去看你和純的短節目。”雪萊簡潔的解釋。
她一副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實則剛剛慌到汗流浹背的心慌感還沒消除乾淨。
好險,剛剛差點就自亂陣腳了。雪萊暗暗想著。
明浦路司的性格溫和,一向善解人意,沒有太多異議。
泉鏡花也勉強接受了這個方案,畢竟她可是空手套白狼,淨賺到了雪萊的留宿。
反倒是夜鷹純對此不太滿意。
“……可是你今天還沒有上冰。”夜鷹純幽幽道。
雪萊分外理直氣壯道:“我還在休養!”
這句話算是一半對,一半不對。
尤里奧的確有在勒令雪萊好好休養身體,但是雪萊之前仍然保持著一定強度的恢復性訓練。
如果不出意外,她本來是打算陪著明浦路司和夜鷹純進行賽前的最後練習的。
但是這不是出了意外嗎……
也不知道為甚麼,一到了夜鷹純催促的環節,雪萊就格外的想要偷懶。
明明在俄羅斯期間她還願意頂著發育關的壓力,繼續在冰場上訓練呢。
夜鷹純緊緊盯著雪萊忽然之間上瞟的冰藍色眼睛,扯了扯嘴角,還想要說甚麼,就被明浦路司拽著手,飛跑著離開了。
“那就這樣,我們明天見啦,小雪——”
原地只剩下明浦路司漸漸遠去的超大嗓門迴音。
雪萊不由失笑。
好吧,明浦路司果然一如既往的體貼,是他們幾個之中最擅長讀空氣的。
目送夜鷹純和明浦路司跑沒影兒之後,雪萊才轉過頭看向安安靜靜站在身旁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泉鏡花。
“好了,答應好了,明天會陪你去看弓道比賽的……不過我對那種東西的確完全是一竅不通,沒關係嗎?”雪萊這會兒才有些遲疑。
畢竟從今天的各種弓道禮儀來看,雪萊似乎和本土的射術格格不入。
聞言,泉鏡花當即拋下了對剛剛花滑弓道修羅場的小情緒,看著雪萊露出了不贊同的眼神:“才不是一竅不通呢!姐姐的弓比那些人厲害太多了。”
百發百中、力透靶心,哪怕不提那些冰雪與霜華,單看雪萊一手生死之間磨礪出的射術,她也無愧於弓道一途的佼佼者。
弓道修心,射術修型,雪萊本來也和這些人走得不是一條路子。
她當時就是抱著這種念頭拒絕瀧川雅貴的。
在泉鏡花的目光中,雪萊沒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然後順手揉了揉泉鏡花的腦袋,將小朋友的頭按得低了又低,抬不起眼和雪萊對視。
“唔……”泉鏡花被按得咕噥了一聲,像是打呼嚕的小奶貓。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挺不錯。
難怪尤里奧最近越來越喜歡偷偷摸摸找機會揉她的腦袋。雪萊悄悄腹誹老師以為她沒發現的行徑。
“今晚早點睡吧,你對明天的比賽還是挺認真的,對吧?”雪萊眨眨眼,意味深長道。
冰藍色的眼眸像是兩團極深的冰窟窿,窺不得內裡隱藏的是鋒銳致死的冰錐,還是光潔美麗的冰鏡。
不過這話卻很像是逗貓棒,釣在泉鏡花眼前晃來晃去。
泉鏡花的兩條短短的黑色馬尾抖了抖,髮尾都一反柔順的翹了一個弧度。
簡稱,小貓球球炸毛。
雪萊若有似無的話搞得泉鏡花稍微有一點點心虛。
其實明天的比賽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泉鏡花希望能有這樣的理由撒一下嬌留住雪萊。
至少從眼前的結果來看,她做得很是成功。
不過嘛,就算是撒嬌,也是有點小調皮了。
雪萊看出來了,還是縱容一下。
不過她很壞心眼的在最後以此逗了逗因為自己的小心機成功沾沾自喜的小朋友。
說完這句話,雪萊雙手插兜,優哉遊哉的轉過身,沿著木質簷廊往裡走去。
所以,雪萊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呢?泉鏡花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歪頭。
她用手背捋了捋被雪萊揉亂的頭頂,隨後就小步跟上了雪萊。
好吧,現在就先不多想了!
沿著長長的木質簷廊一直走,盡頭就是泉鏡花和雪萊兩人的房間。
正如泉鏡花所說,泉夫人和泉先生一早就將泉鏡花隔壁的房間收拾妥當,只等著雪萊入住。
雖然泉鏡花更希望能和雪萊睡一個房間,這樣就能更快和對方拉近距離了。
但是這個點子最終被泉夫人無情的槍斃了,哪有未經他人同意直接拉著別人開睡衣派對的,傻閨女這一通操作要是嘎啦game,已經把攻略物件的好感度搞得狂掉了。
雪萊和泉鏡花吃過清淡的晚飯,轉頭就互道晚安,分開各自回房了。
雪萊隨手擰開夜鷹純塞過來的飲料,看都沒看就湊到嘴巴邊上。
下一秒……
“噗!”雪萊捂住胸口狂嘔,口腔和鼻腔都充溢著堪稱生化武器的爆炸性口味。
她難以置信的看了看瓶子上的詭異口味字樣,痛苦的捂了捂臉。
“呃啊啊啊……”
可惡,最終還是中招了嗎?
“夜鷹純!你給我等著!”雪萊神情陰暗的將瓶身捏得嘎吱響。
與此同時,另一邊走在和明浦路司結伴回酒店路上的夜鷹純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噴嚏。
一同步行的明浦路司抓耳撓腮,總覺得好像是忘記了甚麼事情沒有告訴雪萊。
命很苦的爬起身重新漱口之後,從恐怖飲料的陰影中緩過勁的雪萊躺在榻榻米上,她心裡重新盤算了一下明天的日程安排。
她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當紅偶像趕通告的巨大壓力了。
今天留在泉鏡花家裡住上一晚,明天上午去看泉鏡花的比賽,看完就火速去冰場和夜鷹純還有明浦路司會和。
嗯,很好,簡直就是完美!一邊兒都沒有落下。
於是,雪萊安心的閉上了眼。
她睡前最後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是希望明浦路司和夜鷹純兩個人手氣別太差,他們不要抽到太過靠前的順序。
不然雪萊會很趕。趕到她大概只能插上一對翅膀才能跑全兩個地點。
……
明浦路司最終還是沒有想起來忘記告訴雪萊的重要事情。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來不及阻止另一邊京都郊區實時發生的狂嘔慘案了。
他在戀戀不捨的拽著夜鷹純告別了雪萊之後,就兩個人一同步行回了酒店。
雖然原定計劃的和雪萊一起上冰練習遺憾的不能做到了,但是明浦路司和夜鷹純還是得認認真真準備自己的部分。
賽前不需要太大的強度,最重要的是要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態。
運動員對自己情況的把控,也是決定第二天是否應該啟用某些冒險編排的關鍵影響因素。
晚上的冰場,維克托和尤里奧並沒有出現,可能是還在圍繞雪萊的節目設計和訓練方案進行激烈的討論。
總體來說,正如雪萊所想,今天尤里奧的確是沒有空閒來管自家學生跑去找誰一起愉快玩耍了。
他和維克托的交涉並不順利。
維克托不認為雪萊現在需要一個全新的節目編排,也許延續到她步入成年組再兌現這個約定會更恰當。
這件事情就像是家長認為不應該給青春期的小朋友買太過昂貴的服飾或者鞋子一樣,小朋友發育太快,穿戴尺碼很快就會變換,這太不划算了。
不過尤里奧是典型的富養溺愛型家長,他和維克托的意見完全不一樣。
手頭有資源為甚麼要按著不用?
至於以後?以後會更好的!
他們兩個說了半天,就是說服不了對方,今夜還要持續進行鏖戰,直到大道磨滅、昏天黑地。
不過關於這個,明浦路司和夜鷹純就不是很清楚了。
事實上,維克托本來也不是作為他們教練登場的。
他只能算是勝生勇利的教學搭子,每日來冰場蹲守勝生勇利下班之後出去玩罷了。
總而言之,最後只有苦哈哈當老師的勝生勇利及時趕上了訓練,粗略的糾正了一些學生的細節問題。
“……節目編排還需要注意,明天在這個節點應該……嗯,這樣做就很好了,阿司……”勝生勇利以鼓勵為主,溫和道。
明浦路司熱情滿滿:“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謝您的指導,勝生先生!”
勝生勇利又轉過頭,斟酌著,頗為小心翼翼道:“純也是,要注意一點了,身體負擔大的話就適當的降級……哎呀,我知道你想上難度,但是也要考慮實際情況嘛……”
夜鷹純不語,只是繼續默默練習。
“沙沙沙——”
冰刀刮擦著冰面的響聲清脆。
勝生勇利抬眼悄咪咪打量了一陣夜鷹純纖細矯健的背影,欣慰的發現這孩子還是聽進去了。
以夜鷹純對身體的絕對掌控能力和超人一等的視野,他的確能做到一部分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相對的,對於這一具尚且不成熟的少年身軀來說,這種壓榨是相當恐怖的。
勝生勇利一直在著力於用最委婉的言辭保護孩子們的身體和夢想。他們不是隻活在冰面上曇花一現、一期一會的冰上人偶,而是活生生的,會有人擔憂著的好孩子啊。
最後,明浦路司和夜鷹純在附近的冰場稍微合了兩次樂,就算是結束了當日的練習。
晚上回酒店的房間。
生活並不算是富裕,而且也不怎麼挑剔的青少年他們兩個住的是雙人間標間。
睡前,他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談了一些花滑相關的話題。
大致也就是明天的節目編排,和一些跳躍的注意點。
明浦路司對此已經有些習慣了。
主要是即使他想扯一點正常男孩子的話題,夜鷹純也不樂意搭理他。
只有說點和花滑搭邊的,這個花滑取代大腦的傢伙才會勉為其難的有點人氣。
甚至就連這個都是明浦路司努力後的結果了,更早的時候,夜鷹純完全就是一臺精密的花滑機器。
不過只是說一陣還好。
眼看著時間直奔凌晨去了,希望將充足的精力留給比賽的夜鷹純完全不想搭理已經緊張到無意識話癆的隔壁床了。
不過冷處理對於明浦路司來說,似乎效用不大。
他已經非常努力的憋住不說話了,但是睡不著的一系列肢體動作取而代之。
這就直接導致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明浦路司輾轉反側的聲音騷擾到了神經敏感、睡眠很淺的夜鷹純。
夜鷹純黑著臉下床,給了明浦路司一拳。
“睡覺!”
“嗚……”
明浦路司老實了。
……
第二日早上。
“姐姐,早上好!”洗漱完畢之後,一個嶄新的泉鏡花高高興興的打招呼。
她今天沒有梳雙馬尾。
也許就像是小貓需要用長長的鬍子來探測環表達情緒一樣,因為今天沒有用武之地,於是只是簡單的梳了一個便於活動的高馬尾,並且還用回了之前的白色小花頭箍。
泉鏡花起得相當早。
這並不難理解,畢竟泉鏡花繼承了泉夫人上夜班的優良傳統,她小小年紀已經是一個典型的夜行性生物了。
雪萊之前在橫濱的時候,泉鏡花就都是在夜間重新整理在家門口的路上玩皮球cos女鬼娃娃。
相比起精神抖擻的泉鏡花,雪萊的精神狀態就略顯得萎靡了。
“早,哈啊……”雪萊揉揉眼睛,扶著腰,打了個哈欠。
她昨天晚上一個人睡覺,乾瞪眼看著屋頂,研究和式宅邸的構造一直研究到凌晨,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也許這就是她睡前對著泉鏡花耍帥,逗小貓付出的代價。
當然,客觀來說,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果然,比起榻榻米甚麼的,她還是更喜歡睡柔軟的床啊……
哪怕之前住進泉鏡花隔壁的那間宅子,因為是和尤里奧一起搬進去的,所以雪萊和尤里奧很快跳過了要尊重原來的佈局還是尊重自己的習慣這一步。
他們果斷敲定了睡軟軟的大床這一條。
不過對於睡眠質量變差這件事情,雪萊多多少少也感覺有些意外。
她以前在至冬的時候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個以天為被地為廬,滿身積雪視如等閒。
結果流落異世界之後過了一陣好日子,現在都有認床的惡習了,真是糟糕啊。雪萊如此琢磨著。
泉鏡花不知道雪萊在想甚麼,有點擔心的瞅了瞅雪萊的面色,得到了雪萊一個順手的拍拍腦袋。
雪萊甩了甩頭,狀態一下重新整理到正常。
泉鏡花又高興起來,拉著雪萊一路跑去餐廳。
“鏡花,雪萊,快來吃早飯吧。”泉夫人坐在餐桌邊上。
泉先生從冰箱裡取出最後一碟小菜擺上餐桌,隨後坐到了泉夫人身側的空位。
自從退休之後,泉先生延續了之前在橫濱的主內職責。
泉先生本職工作是情報員,泉夫人則是司職暗殺業務的專業暗殺者。平常泉夫人是作為保鏢待在泉先生邊上。
到了日常生活裡,雖然擅長社交,但是泉先生已經懶怠於和人爾虞我詐,變成了新晉宅系男子。
他的社交已經全部轉移到了email和線下書信來往,拒絕線下社交突臉。
雪萊對自己那封來信的執筆者判斷再一次得到了印證。
泉家的早飯和昨晚沒甚麼差別,仍然非常清淡。
雖然說吃得清淡點很養生,但是雪萊只是在泉家吃了兩頓,就已經開始懷念起刺激性的重口味料理了。
還好自從發育關之後開始休養期,又有之前在美國遇到的運動醫生背書,尤里奧對雪萊的飲食管控就沒那麼嚴格了。
不然的話,她可能只能透過蔬菜沙拉和水煮雞胸肉回味重口味料理了。
……
吃完一頓食不知味的早飯。
雪萊和泉鏡花結伴去了桐先小學。
今天正是桐先小學弓道部正選考核的時間。
泉鏡花所說的,有點重要又有點不重要的比賽其實是她競爭全國大賽正選席位的考核。
作為弓道強校,桐先小學弓道部的考核是接受外人參觀訪問的,這也算是實力展示的一種。再加上泉鏡花這個自己人帶路,雪萊的訪問申請絲滑無比,毫無卡頓。
還沒走到弓道部,雪萊敏銳的聽力就已經捕捉到了內裡“簌簌”的箭矢破空聲。
嗯……怎麼說呢……
“……略顯柔弱啊。”雪萊不由自主的嘀咕道。
你們不要再射了!這樣是射不死人的啊!
雪萊被自己冒出來的詭異念頭硬生生逗得笑了一下。
總之,雖然有點抽象,聽上去是對小學生的過高要求,但是這的確是雪萊的第一感官。
小學生的肌肉水準不足以支撐長時間拉弦,初學者能完整的拉弓,把一支箭射出去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但是這樣勉勉強強的射擊,就算用上鐵製箭頭,估計都扎不破皮肉,顯得格外搞笑。
而如同這樣的射術,對於射箭就是為了廝殺和保命的雪萊來說,其實是有點違背常識的。
雪萊感覺有點怪。
她之前聽瀧川雅貴的絃音時,雖然意識到了弓道是以溫和修心為主,但也沒覺得對方的弓道有這麼軟弱可欺啊。
泉鏡花完全不知道雪萊滿腦子的困惑。
她拉著雪萊進了弓道部,又去更衣室換好了弓道服。
“姐姐,你要換嗎?社團為參觀的同學也準備了體驗的服裝。”泉鏡花小小聲問道。
“好啊!”雪萊琢磨著要入鄉隨俗,爽快的一口應下了。
古典風味的弓道服穿上身,柔和了雪萊身上異國血統過於鋒銳的特質,乍一看上去似乎都沒有那麼扎眼了。
雪萊轉了個身,有些新奇。
泉鏡花目不轉睛的盯著雪萊的新造型一直看。
雪萊有些哭笑不得的用手掌在小朋友眼前揮了揮:“回神啦。”
泉鏡花眨眨眼,一本正經道:“好看!”
“嗯嗯,好看。”雪萊有些敷衍的應和道。
她沒照鏡子,琢磨著這種古典服裝由她穿,違和感應該挺強的。泉鏡花恐怕是偶像濾鏡發力了,在睜眼說瞎話。
在這一點上,雪萊實在是冤枉泉鏡花了。
她是發自內心讚美的啊!
除了花滑時穿上閃閃發光的考斯騰之外,雪萊日常的穿搭就是全靠顏值拉拔的簡潔黑色風衣。
眾所周知,制服一類給小狗穿,小狗都看上去帥的不行。
更別提雪萊的顏值實在過硬,堪稱冰之女皇嚴選。
異域風情的五官撞上少有的古典服裝,強烈的對比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雪萊以為換了衣服自己就沒那麼扎眼了,其實現場只是一堆色膽包天,生怕唐突佳人的小朋友臉頰紅撲撲的不敢抬頭看。
其實她們已經左右躁動的交頭接耳起來。
“……那個是誰……”
“轉學生嗎?”
“泉醬旁邊的……姐姐嗎……”
因為太瑣碎,雪萊雖然聽見了,但是一點都沒有她們口中談及的人是自己的自覺。
白髮少女老神在在的坐在泉鏡花安排好的位置,隨時準備給泉鏡花應援。
她順便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訂好鬧鐘,確定不會錯過明浦路司和夜鷹純的比賽。
抽籤結束之後,他們兩個就會將抽籤結果傳送過來,方便雪萊把控。
只要不是第一位,一切應該就能完美達成了。雪萊默默想著。
只要不是第一位就好……嗎?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