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幫幫我們,涼川先生
雪萊權衡半晌,最終還是沒有貿貿然的直接打電話過去。
一方面是不太明白該如何定義自己和星名歌唄之間的關係。
另一方面是因為雪萊不太清楚星名歌唄這樣當紅偶像的作息,說不定會打擾到對方的行程。
星名歌唄和星宮草莓、霧矢葵兩位學姐雖然都是偶像,但是一邊是學院派的獨立職業偶像,另一邊是經紀公司簽約的歌姬,這兩者還是有些區別的。
雪萊轉為態度慎重、措辭謹慎的發了一條簡訊給星名歌唄。
如果對方現在有時間,注意到雪萊的資訊,到時候直接回復就好。當然,不樂意的話也沒關係。
結束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再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唉……”
雪萊隨意的將手機調成靜音振動模式塞到了枕頭下面,這樣的話要是有甚麼訊息,她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她一條手臂虛虛搭在眼睛上方,黑暗中,過於活躍的大腦一直胡思亂想。
日常生活裡的話,在意識到會有人給自己打電話想要聯絡她之前,雪萊因為不太適應身上有手機的存在,都是開了完全的靜音塞在衣袋裡當作板磚的。
這一點壞習慣糾正,其實是因為以前好多次明浦路司來電接不到。
雪萊也挺冤枉的。
她以前行走在鐳缽街那個鬼地方,不說銷聲匿跡級別的掩飾手法吧,總不能大大咧咧的開著電話鈴聲一路招搖吧。
不過明浦路司這傢伙在這方面就格外的無理取鬧。
他總是一驚一乍、腦補過頭,隔幾天衝過來眼淚汪汪的以為雪萊在鐳缽街闖蕩大失敗,嗷嗷亂哭。
雪萊實在是招架不住明浦路司這幅樣子,最後只能妥協,保證一定及時接他的電話。
說起來,自從兩個人都走上花滑的道路後,雖然要做的事情變得類似,見面的次數卻不知不覺降到幾乎沒有了。
不細想的時候沒感覺,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感覺稍微有點不自在了。
等到這一次的青訓營結束,尤里奧應該也打算帶著她好好修養一陣了,到時候應該就有時間回去好好聊聊了吧。
白髮少女如此想著,翻了個半身,側著縮起了身子。
……
雪萊就這樣躺平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了好長時間,久違的甚麼都沒幹。
好沒勁……
她有點嘀咕。
說實在話,一直內卷忙來忙去會讓人受不了,但是完全空閒的話,又有些茫然無措的不適應呢。
雪萊不是很想承認自己天生有著勞碌命的卷王屬性……
她想了想老朋友夜鷹純和明浦路司捲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總之,一切都是花樣滑冰的錯!
雪萊理直氣壯的給自己找好了藉口。
……
還不等雪萊因為環境影響冒出一點青少年特有的45°仰望天空的憂鬱。
效率驚人的親愛的學姐星宮草莓已經積極的搞定了涼川直人那裡的事情。
雪萊是半夢半醒的時候被枕頭底下的手機震動吵醒的。
外表看上去非常不拘小節的星宮草莓總是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小細節上非常的細膩。
她應該是考慮到雪萊的休息問題,一開始沒有打電話過來,只是發了一條簡訊。
雪萊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角,看清楚了瑩亮螢幕上顯示的訊息。
她猛地翻身坐起,回撥給星宮草莓。
來不及寒暄,雪萊急切的問道:“草莓,涼川先生的事情?”
在星宮草莓的敘述聲音中,雪萊熱血上頭的情緒慢慢緩和。
說是搞定了,也不完全……
“……涼川先生的意思是,編曲倒沒有太大問題,但是完全不知道要求的情況下,想要憑空捏出適合你的曲子是不可能的。”星宮草莓吐詞清晰的轉述道。
這是非常合理的訴求,雪萊和尤里奧其實都覺得他們倆的找人要求挺強人所難的。
白髮少女蹙了蹙眉。
但是,問題也就在這裡。
星宮草莓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商談後的結果:“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到現場親眼看一次你的表演。”
量身打造的花滑曲子,連表演的當事人都沒見過。這種事情就算是涼川直人自己拍著胸脯保證,雪萊自己心裡也沒甚麼底啊。
反而是說了類似的要求,雪萊反而放心了一點。
至少說明對方是認真的。
雪萊稍顯遲疑道:“意思是,需要我去霓虹當面見他嗎?”
她盤算了一下最極限的時間,包括編曲和上冰合樂還剩下最多六天的時間。這樣一說,如果勉強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排除了霓虹和俄羅斯國際航班折返的世界,又將雪萊上冰合樂的時間無限壓縮,留給涼川直人再編曲的時間也短得可怕。
他真的做得到嗎?
“不是哦,涼川先生打算自己去一趟俄羅斯……嗯,如果你同意的話,給他報銷一下航班費用就再好不過了呢。”並不知道學妹已經用自己貧瘠的數學知識開始盤算起日程,星宮草莓非常歡快的回答。
自己去俄羅斯……
俄羅斯……
星宮草莓明媚開朗過頭的尾音就像回聲一樣在雪萊耳邊無限迴盪,她幾乎不敢相信聽見了甚麼東西。
甚麼啊?
雪萊呆住了。
“……小雪?小雪!你還在聽嗎?”半天沒有聽見電話另一邊迴音的星宮草莓以為雪萊在糾結。
星宮草莓似乎是聽見誰在說話,猶猶豫豫接著補充道:“唔、涼川先生說不報銷航班費用其實也沒關……”系。
話還沒說完。
“報銷!”雪萊立刻精神一振,大聲應下。
她的腿不慎一個用力,終究還是把尤里奧辛辛苦苦紮上去的繃帶團塊掙脫開了。
不過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
雪萊回過神來,緩和了語氣,她非常懇切道:“我一定會給涼川先生報銷所有食宿費用的,草莓學姐。所以麻煩你告訴涼川先生……”
星宮草莓啞然。
她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但是星宮草莓好像確實有點聽見這個一貫冷淡倔強的學妹的顫音了。
“請他務必、加急來到莫斯科,這對我和老師真的很重要。”雪萊咬著下唇。
重要……
是的,就是很重要啊。
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這一次,不想努力了的事情連最終的舞臺都沒有踩到就失去了獲取成果的可能性。
當這樣請求的話語脫口而出,雪萊才發現有的真心話,只要順心而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的困難。
她不喜歡、非常不喜歡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的感覺。
這甚至不能視作沉沒成本來解釋,而是更加沉重的某些感情。
明明好不容易在老師和朋友的支援下喜歡上了滑冰這件事情,為甚麼這幅令人得意驕傲的身體在現在掉鏈子了呢?
雪萊剋制不住的如此想著。
是天才的話,那就一直欠揍的輕鬆自如、囂張肆意下去啊!
她為甚麼不能像一開始一樣,只要用天賦駕馭著這塊冰場,一次一次讓所有人為之驚豔?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鬱悶的孩子氣想法止不住的冒出來。
“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已經擁有的東西會失去這件事。”不知道為甚麼,雪萊在電話最後沒頭沒腦的對著星宮草莓說了這樣的話。
雖然學姐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
“沒關係哦,小雪,你還甚麼都沒有失去呢,會有辦法的。”星宮草莓還是溫柔的安慰了雪萊。
雪萊第一次這麼真切的意識到霧矢葵口中所謂的與生俱來的偶像是甚麼含金量。
具有著撫慰、振奮低落之人心靈的孩子,那樣的偶像一定才是最符合這個職業定義的人選吧。
“謝謝你,學姐。”雪萊真誠道。
不管是接受她慌不擇路的委託幫忙聯絡涼川直人先生也好,還是現在安慰情緒失控的她也好。
再之後的事情,就是將擇定涼川直人改編曲子的事情告知尤里奧了。
霓虹和俄羅斯之間存在時差,不過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間,雪萊毫不留情的一個電話將已經睡下的老師搖了起來。
為了他們的最終成果,就此最佳化掉睡眠吧,尤里奧老師喲!
雪萊終究是墮落成了和夜鷹純一樣邪惡的雞娃……不對,雞老師超人。
費用方面,涼川直人先生只是提到了報銷食宿和往返行程,還有……他要一直待到雪萊的最終比賽結束,看完再走?
雪萊和尤里奧看著這條古怪的要求面面相覷,遲疑的緩緩道:“難道說,這個人……”
“……沒錯,就是公費追星啦!這件事情我聽到的時候也很驚訝呢。”
雪萊又和學姐通話試探了一下,星宮草莓很爽快的在涼川直人坐上前往俄羅斯的飛機之後賣了他。
說起來,之前的確有點跡象。
雪萊回想起上一次在星光學園遇見涼川直人的時候,的確覺得這個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點奇怪。
但是不管涼川直人是不是之前就已經成為了雪萊的粉絲,她都下定決心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完成那一曲了。
雪萊已經認清楚了自己此刻最想要辦到的事情。
和一開始面對尤里奧時的說法不一樣。
就算雪萊現在沒有異世界人的身體恢復能力,她也會選擇堅持頂著發育關上場。
沒有甚麼苦大仇深的理由,但是就是……不甘心。
習慣了失敗的人會接受失敗的事實,從未遭遇過挫折的人反而會尤其抗拒這件事情。
而且和各種外因無關,只是因為發育關這種事情就將一切搞砸,雪萊怎麼都無法接受啊。
結束了針對編曲的商討,兩個人再次確定了涼川直人的航班何時到達。
雪萊和尤里奧又各自打著哈欠準備接著睡覺去了。
“……曲子的問題解決,我們最終表演的問題就解決一大半了,你別太操心了。”尤里奧安慰道。
“上午可以多睡會,等涼川直人先生的航班到達,我會去接的。”
雪萊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她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了。
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真正全力以赴。雪萊暗暗想著。
……
尤里奧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自家學生下撇的嘴角。
他心說,這孩子,該不會一點都沒聽進去他的話吧。
尤里奧看來看去,覺得雪萊完全不像是有鬆懈的樣子,反而好像比起之前更加緊繃了。
想到這裡,尤里奧也多多少少有點感到頭疼。
可是現在的雪萊似乎已經不是單單靠著言語就能扭正的地步了。
當老師甚麼的……真的好睏難啊。
過了一開始教導小天才的職業成就感高峰期,尤里奧終究是殊途同歸,開始吃上和倔強青少年打交道的苦了。
但是自己選的學生,不管怎麼樣也得努力去引導才行。尤里奧默默給自己鼓勁。
……
就這樣,在師徒倆“各懷鬼胎”的情況下。
涼川直人先生終於踏上了俄羅斯的土地,並且……
不幸的,倒黴的編曲大人一落地就遭了相當大的一陣風雪。
雪萊在青訓營見到尤里奧和涼川直人兩人時,這兩個人都狼狽極了。
“咳咳、呸……”尤里奧嫌棄的甩了甩頭髮。
尤里奧圍巾和帽子全副武裝還好一點,涼川直人直接快進到年少白頭,一頭屬於酷哥的黑色短髮間隙夾滿了沒有融化的積雪,融化的部分則能從溼漉漉的髮尾看出些許端倪。
雪萊遲疑的問道:“涼川先生,您沒事吧。”
涼川直人嘆了口氣,非常無奈的撣了撣肩頭的落雪:“……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事情的樣子吧。”
這個人偶像包袱好重哦。
雪萊和尤里奧同時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頭髮都那樣了,居然矜持到現在,堅持不處理,確實是個狠人。
一般來說,在多人活動當中都是負責扮演無口役,又或者高冷傲嬌系的三個人碰到一塊,愣是湊不出一句暖場的話。
相對沉默了幾秒。
他們最終有志一同的決定先別管其他有的沒的了,直接去冰場好了!
暖不暖場甚麼的不重要,工作能力靠譜就行。
事實證明,涼川直人的工作能力確實靠譜。
舟車勞頓、一路顛簸的樂隊青年揹著自己的吉他一本正經的站在了冰場外。
“你之前比賽和練習的影片我已經大致看過了,但是我還是想當面和你交流一下想法。普利賽提娜小姐,你想象中的曲子應該是甚麼樣子的?”涼川直人義正言辭。
雪萊懷疑這個人是猜到星宮草莓給他揭老底了,正在努力的圓上自己並非單純公費來追花滑現場的。
不過,難得冒出來一個叫雪萊姓氏的,雪萊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不能怪她,雪萊也就剛和自己的新姓氏認識沒幾個月,而且一大半時間裡,大家都是直呼她“小雪”、“雪萊”的。
總之,她在全場凝固的氣氛裡,遲了幾秒才應聲:“呃?”
和尤里奧相差不了幾歲的涼川直人先生選擇堅持將自己的成熟扮相做到底,全程目光深邃,面色深沉的和雪萊對視。
“你對曲子有甚麼自己的個人要求嗎?”涼川直人耐心的重複。
說到這個,雪萊還真有億點點小要求。
凌晨的時候,她一個人一邊刷著各種音樂影片,一邊胡思亂想著試圖拼湊出理想中曲子的模樣。
記性非常好的白髮少女就這樣一條一條的複述了出來。
說到一半,她其實還有點挺不好意思的。
畢竟聽上去像點菜一樣,而且相當龜毛。
雪萊都有點擔心把千里迢迢好不容易趕過來的編曲師給氣跑了。
白髮少女悄悄抬了抬眼,試圖看看涼川直人的表情,分辨一下該不該繼續滔滔不絕。
涼川直人和她對視一眼,大概是察覺到甚麼,主動解釋道:“要將原來的曲子改編成適合你的形態,瞭解你的需求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所以,不管能不能做得到,你想到甚麼直接說出來就可以了。這不會給我造成負擔,因為辦不到的我是不會管的。”涼川直人相當耿直的提前宣告。
既然這麼說了……
雪萊立刻放下猶豫,變得口若懸河起來。
這幅健談模樣讓一邊拿毛巾搓腦袋的尤里奧都看呆了。
……
雪萊和涼川直人不短的交談,又或者說是單方面的輸出過去了。
中途聽得雲裡霧裡,尤里奧還抽空借更衣室換了一下溼漉漉的衣服。
雪萊感覺自己的口舌都有點乾燥起來了,這才停下。
“……大致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但是具體的,我還是希望能透過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來感受。”涼川直人點點頭,被劉海遮了一半的眼睛非常明亮。
真不愧是在偶像學院任職的校工大哥哥,看上去就很有活力啊。雪萊如此感嘆著。
涼川直人想了想,提出來一個建議:“雖然對於其他樂器我也有了解,但是要說吟唱的話,我的確不太擅長。如果你一定需要保留的話,我可以替換原聲的bgm,但是那樣違和感會很強吧。”
“如果想要成品的效果更好,我建議你重新找一個擅長歌唱的……嗯,如果你自己想上,也不是不行。”他說到一半,想起雪萊似乎也有點偶畫素質,補充了一句。
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五音不全的雪萊十動然拒。
她話就放在這裡了。
她,雪萊·普利賽提娜,這輩子絕對、絕對不會再進行偶像活動了!
且不提這個疑似真香flag的發言。
雪萊表示她會認真考慮涼川直人的意見的。
“至於編曲的問題。”涼川直人說到這裡,稍微有一點糾結。
半晌,他才下定決心一樣接著開口:“你的身體影響有多大,能夠支援每天到冰上直接合樂嗎?”
這種過於超前的說法,將雪萊和尤里奧兩師徒都搞得愣了一下。
不是,曲子呢?
曲子都沒開始改編,怎麼就開始合樂了?
對此,涼川直人給出了貌似很合理的一個解釋:“……我們只有幾天時間,想要完成對曲子的改編已經很困難了,之後還要合樂。”
粗製濫造或許可以加快一點進度,但是但凡涼川直人內心還有點音樂人的追求和底線,他就做不來這種事情。
而作為一個堅守著街頭表演起點初心的天真傢伙,他顯然做不到放棄追求。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個前提:“如果再加上普利賽提娜小姐找吟唱部分人選的時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答案。”
“那就是完全來不及啊。”
他話鋒一轉:“想來想去,如果一定要壓縮創作時長,不如直接將編曲和合樂放到一起完成,正好也可以實時調整。”
涼川直人的意思大概就是,訓練過程中需要涼川直人和雪萊的雙向配合。
曲子和編排都浮動的情況下,他們一起根據某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逐漸觸碰最後的答案。
換句話說……
“這不完全就是即興嗎!”尤里奧終於跟上了節奏,下意識吐槽道。
涼川直人並不否認,說著說著,他乾脆利落的扯開一直背在背後的吉他包,劉海下的眼睛更加明亮起來,幾乎像是團簇的火炎。
“我預想最快的時間,就是立刻。”他篤定的和雪萊對視。
這視線無異於一種無聲的邀請。
背上吉他肩帶的那一刻,這個人本來還稍微有點輕飄飄的氣質一瞬間落地,變得熱烈起來。
幾乎就像是職業偶像讓人一眼看到就隱隱嗅到偶像氣場的氣息一樣,他也因為自己的音樂而散發著獨特的光彩。
這樣的一個人,他所創造的音樂……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深入的瞭解,雪萊卻已經提前交託了信賴。
藝術就是這樣一個即使考驗著技藝,但可能更多時候存在著心靈力量超越了技藝的充滿魅力的奇蹟之地。
而雪萊……
“我想要的,或許就是這樣的奇蹟。”她隱隱有了這樣的感悟,目睹了混沌中尚未誕生,卻一定獨屬於她的曲子。
在這種共鳴一樣的激情之下,雪萊和涼川直人一拍即合,無視了站在邊上的尤里奧,熱火朝天的就準備直接開始今天的訓練。
尤里奧不是很能理解自己接了個人,怎麼就快進到合樂這一步了呢?
不過時不我待,只能這樣上了!
雪萊快速的換好自己的衣服和冰鞋,聽著尤里奧碎碎唸的注意強度、注意膝蓋,就這樣再次邁上了冰場。
場邊,涼川直人除錯著接入音響的吉他,耳朵上則掛著播放【Agape】原曲的耳機。
第一遍練習,涼川直人打算先嚐試直接將【Agape】用吉他轉譯。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