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23
陳燃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發緊。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沿著通往南部基地的主要乾道，清理著沿途遊蕩的喪屍群。
任務進展得還算順利，道路漸漸通暢。
但陳燃的狀態卻一天比一天不對勁。
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那個光怪陸離纏綿悱惻的夢境就會準時降臨。
夢裡的細節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入。
醒來後，身體殘留的燥熱和滿足感，以及腦海中揮之不去屬於縈芑的眉眼和聲音，都讓他心煩意亂。
這直接導致他白天看向縈芑的眼神，越來越難以控制。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審視或警惕，而是染上了一層近乎滾燙的侵略性，像鎖定了獵物的猛獸，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縈芑察覺到了他目光的變化。
她開始表現得有些害怕和閃躲。
原本總是自然而然坐在副駕駛座，挨著他最近的她，開始找各種藉口，寧可擠到後座去，也不肯再坐在他旁邊。
就連在營地休息時，她也總是刻意避開他的視線範圍。
要麼躲在帳篷裡，要麼黏在小王或老吳身邊，一副尋求庇護的模樣。
小王幾人對此感到十分納悶。
之前縈芑對燃哥的依賴和親近有目共睹。
怎麼現在燃哥這邊眼神剛有點不對勁，她反而開始躲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燃哥最近看縈芑那眼神，確實有點……嚇人。
那不像平時冷靜自持的隊長，倒像憋著一股邪火，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換做他們是女孩子，恐怕也會被這種赤裸裸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給嚇到，想躲遠點。
於是，小隊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陳燃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只有在清理喪屍時，那股狠厲的勁頭才能稍稍宣洩一二。
縈芑則幾乎不和陳燃單獨相處，總有人在她旁邊。
只有林聰，偶爾會若有所思地看著縈芑躲閃，和燃哥眼底那越來越深混雜著煩躁與某種難以言喻渴望的暗色。
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又說不清楚。
這天傍晚，他們清理完最後一段路障，準備返回附近的臨時據點休整。
陳燃靠在一棵枯樹下，看著正在幫小王清點戰利品的縈芑。
她微微彎著腰，長髮從肩頭滑落，側臉在餘暉下鍍著柔和的金邊，看起來安靜又無害。
可陳燃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夢境中，她躺在他身下，眼角泛紅，唇瓣微張，用那種黏糊糊帶著泣音喚他“陳隊長”的模樣……
他猛地閉了閉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將那些旖旎又惱人的畫面壓下去。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縈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往小王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小半張臉，眼神怯怯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
像只受驚的兔子。
陳燃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他煩躁地轉過身，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
枯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許多灰塵。
縈芑低著頭，藉著小王身體的遮擋，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
快了。
她想。
就快……忍不住了吧。
小王還私下偷偷給陳燃支招。
在他看來，燃哥要長相有長相，要實力有實力，放在哪個基地都是搶手的黃金單身漢。
這末世裡，多少女人想跟他扯上點關係都沒機會，怎麼現在對著一個明顯對他也有好感的縈芑，反倒跟個沒談過戀愛的愣頭青似的，把人姑娘越嚇越躲。
陳燃心裡煩躁，卻又沒法跟小王解釋自己最近那些荒誕又真實的夢境，只能沉默以對。
他甚至私下找過林聰，隱晦地詢問，有沒有可能……是某種異能影響了他的精神或者潛意識。
比如，被甚麼具有精神干擾能力的變異體或異能者入侵了。
林聰很重視，立刻調動自己的精神異能，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將陳燃探查了好幾遍。
結果一無所獲。
“燃哥，我的異能沒發現任何外來精神力的殘留或干擾痕跡。”林聰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而肯定，“你的精神狀態很穩定，意志力也很強，至少在我的感知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
林聰的異能水平在目前已知的人類精神系異能者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他的話，陳燃是信的。
可越是相信，他心裡那團疑惑和煩躁的火就燒得越旺。如果不是外因，難道真是他自己……出了問題？對那個來歷不明、處處透著古怪的女人，產生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荒誕的慾望？
他站在營地邊緣，眉頭緊鎖，看著不遠處正在假裝看夕陽、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縈芑。
夕陽把她的身影勾勒得柔和而美好，晚風吹起她頰邊的髮絲，她微微側著頭，專注地看著天邊絢爛的雲霞，彷彿對這邊的談話一無所知。
然而，無人知曉的角落，縈芑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早已將陳燃和林聰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人類精神能力的佼佼者？
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那不過是在人類這個狹隘的範疇裡罷了。
在她面前，再頂尖的人類精神異能者，其感知也如同蒙塵的玻璃，模糊而侷限。他們能探查到的，只是她想讓他們探查到的“表象”。
至於更深層的、屬於她的“本質”……
她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流轉的暗紅。
那可不是他們能輕易觸及的領域。
陳燃最終只是對林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轉身走回了營地中央。
縈芑也適時地收回“偷聽”的感知，彷彿剛剛真的只是被夕陽美景吸引。她轉過頭，恰好對上陳燃看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復雜，探究，隱忍，還有一絲她再熟悉不過的、被強行壓制的灼熱。
她像受驚般迅速低下頭，手指緊張地揪住裙襬，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一副被他的目光“燙”到、不知所措的模樣。
陳燃看到她這副樣子，心頭那股無名火和莫名的衝動又往上竄了竄，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轉身去檢查車輛。
縈芑用餘光瞥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嘴角那抹愉悅的弧度，又悄悄加深了一點。
看吧。
懷疑吧。
掙扎吧。
越是這樣，才越有意思呢。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被晚風吹亂的髮絲，指尖掠過自己微涼的唇瓣。
尤其是……剋制又渴望時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