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撞鬼指南:請簽收你的女友鬼31
江濯依舊閉著眼,手臂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般抬起來,精準地環住了她冰涼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讓她更舒服地依偎在自己懷裡。
這個姿勢,這熟悉的依偎感,讓他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兩年前那列高鐵上。
同樣是狹窄的空間,同樣是冰冷的觸感,同樣是她在懷,他在下方。
好像中間那七百多個日夜的分離、尋覓、煎熬,都只是一場模糊的噩夢,醒來她依然在身邊,從未離開。
縈芑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夜風拂動她海藻般的長髮,有幾縷調皮地掃過江濯的下巴。
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拂在他耳廓,聽不出是抱怨還是別的,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耳語:
“你說你,怎麼好端端的……就跑來當這臭滅鬼的了。”
她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一身正氣,專克我們這些邪祟,嗯?”
江濯沒有睜眼,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沉默片刻,他才輕聲回應:
“不當滅鬼的,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你。”
這話說得簡單,甚至沒甚麼情緒起伏,卻像一把鈍刀,輕輕刮過縈芑的心口。
她蹭著他胸膛的動作停了下來。
原本那點嬌嗔和玩笑的心思,瞬間被一種酸酸澀澀的滋味取代。
她想起自己被困在那該死的法器裡,日復一日衝擊封印時的焦灼。
想起脫困後瘋了一般四處搜尋,卻遍尋不獲時的恐慌。
更想起感受到他殘留的氣息時,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悸動。
而這兩年間,他又是怎麼過的?
從一個對靈異之事懵懂無知的少年,變成一個能畫符捉鬼、氣息沉凝的滅魂師?
這其中經歷了多少危險,吃了多少苦頭,又承受了多少希望與失望的反覆折磨?
“抱歉嘛……”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使那種陰招。本來以為,最多半個月就能回來的……”
她難得放軟了語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江濯依舊閉著眼,只是環在她腰間的手,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
另一隻手抬起,撫上她柔軟順滑的長髮,一下一下,動作輕柔,帶著無聲的寬慰。
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追問那兩年裡具體發生了甚麼。
只是用這樣沉默的擁抱和撫摸,告訴她,他在這裡,兩人又重逢了,這就夠了。
那些分離的痛苦,尋找的艱辛,似乎都在這無聲的依偎中,慢慢沉澱,化作心底更深沉的羈絆。
江濯感受著懷裡的冰冷和柔軟,腦海中明天的採購清單漸漸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清晰、更加堅定的念頭:
他得變得更強。
強到,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他們分開。
無論是滅魂師,還是封印法器,抑或是她本身那莫測的心思與能力。
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是永久的陪伴。
這個念頭如同藤蔓,無聲地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縈芑卻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她此刻的心思並不在那些深沉的算計上。
她像只慵懶的貓,在他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話題,聲音依舊帶著點嬌憨:
“噯,我說……江濯,你要不要……回去繼續上學啊?”
她抬起頭,手指卷著他一縷垂落的碎髮把玩。
“你以前成績不是挺好的嗎?那麼用功,不上大學,多可惜。”
江濯眼皮都沒動一下,淡淡反問:“回去上學做甚麼?”
“學習啊。”
縈芑理所當然地說,隨即自己又覺得這答案太空泛,想了想,補充道。
“學點有用的知識,認識新朋友,體驗一下普通年輕人的生活?”
江濯依舊閉著眼,聲音沒甚麼波瀾:“學習了呢?之後呢?”
“之後……”縈芑卡殼了。
她活了這麼久,見過的朝代更疊比凡人吃的鹽還多,但對於普通人的“人生規劃”實在沒甚麼概念。
“之後……出來找個好工作?嗯……打工?”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答案,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現實,可放在她家這位能畫符捉鬼的少年身上,怎麼聽怎麼滑稽。
她笑倒在江濯身上,改為趴在他胸膛上,手指戳著他下頜,眼底漾著星光般的笑意:“哎呀,這麼一想,我家濯濯現在就已經領跑一大截了嘛!還上甚麼學,打甚麼工?你現在這滅鬼師的職業,可是很能賺的。”
可不是麼,這生意來錢可比寒窗苦讀快多了。
江濯被她笑得胸膛微微震動,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沒反駁,只是伸出手臂,將她趴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更緊地攬住,任由她冰涼的手指在自己臉上作亂,戳來戳去。
縈芑鬧了一會兒,大約是覺得他身上的溫度比木板暖和些,便安靜下來,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靠著他。
夜風似乎更涼了,她側耳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忽然問:
“你冷不冷?這木板硌不硌?”
江濯依舊閉著眼,彷彿已經半睡,聞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手臂又收緊了些,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低聲道:
“你抱著我,就不涼了。”
縈芑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成了月牙。
她抬起頭,湊近他耳邊,氣息冰涼,語調卻帶著濃濃的戲謔和寵溺:
“小騙子,你這騙鬼的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嗯?”
她自己的身體就是冰涼的,怎麼可能給他取暖?
這藉口找得也太拙劣了。
江濯沒睜眼,也沒回應,只是呼吸放得更平穩綿長,彷彿真的已經睡著了,聽不見她的調侃。
縈芑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的睡顏,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澱,化作一片柔軟的波光。
她沒再戳穿他,只是低下頭,對著他線條清晰的下巴,輕輕吹了一口氣。
氣息冰涼,帶著她獨有的暗香。
然後,她紅唇貼近他的耳廓,用氣聲,慢悠悠地帶著誘惑問:
“要不……”
“我們做點……能真的熱起來的事兒?”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帶著鉤子,每一個字都搔刮在人心最癢的地方。
江濯的睫毛,幾不可察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但他依舊緊閉著眼,維持著沉睡的姿態,只是那原本平穩的呼吸,似乎悄然亂了一拍。
縈芑將他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狡黠又嫵媚的笑意。
她不再說話,只是重新伏回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將自己冰涼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向他溫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