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撞鬼指南:請簽收你的女友鬼25
進了江濯那間陳設簡單的廂房,門板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一眾師兄們探究目光,以及師傅那意味深長的嘆息。
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不大的空間。
陳設簡陋,一床一桌一椅,牆上掛著幾柄未開刃的練習木劍,桌上整齊摞著畫符用的黃紙硃砂,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縈芑還沒來得及打量這間屬於她小呆子的新居所,手腕就是一緊。
江濯不知從哪個抽屜裡,摸出了一根用老舊銅錢串成的紅繩。
繩子編得不算精緻,甚至有些粗糙,但那幾枚銅錢卻打磨得光滑,在油燈下泛著沉沉的暗光,隱隱透著一股束縛靈體的波動。
他二話不說,拿起紅繩一端,就往縈芑白皙的手腕上套。
縈芑低頭,看著那圈紅繩鬆鬆地環在自己腕間。
她能清晰感覺到繩子上附著的力量。
並非攻擊性或傷害性的,更像是一種標記牽引,甚至帶著點契約的味道。
微弱,但確實存在。
她順勢反手握住了江濯正在繫繩結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修長,掌心帶著常年握筆握劍留下的薄繭,溫熱有力。
此刻卻有些微不可察的輕顫。
“可以啊,小江同學。”
縈芑抬起眼,眼波流轉,帶著戲謔,又有些別的甚麼。
“這才兩年不見,本事見長嘛。一見面,就想著綁我了?”
江濯沒理會她的調侃,專注地繫著一個複雜的繩結,聞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昏黃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
“不綁著,”他聲音低啞,繫繩結的手指微微用力,“難道還由著你,想走就走,想消失就消失,一消失就是兩年?”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重錘敲在縈芑心上。
繩結繫好,他又迅速將紅繩的另一端,同樣利落地綁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兩枚銅錢輕輕相碰,發出細微的叮咚聲。
這下,兩人被這根暗藏玄機的紅繩,連在了一起。
縈芑低頭看看自己腕間的紅繩,又看看他手腕上同樣的束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時那般慵懶嫵媚,反而帶著點說不出的甜。
她沒去管那繩子,反而欺身上前,雙手直接環住了江濯的脖子,仰起臉,紅唇微啟,就要吻上去。
然而,江濯卻猛地向後仰頭,避開了她的親吻。
他的動作有些大,帶動了腕間的紅繩,銅錢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輕響。
縈芑的動作僵住了。
她保持著環抱他脖頸的姿勢,微微眯起眼,嬌嗔
“怎麼?”
“兩年不見,生分了?還是說……”
她目光掃過他手腕上的紅繩,意有所指。
江濯看著她帶著嗔怪與試探的眉眼,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波瀾:
“你是我的誰,我就隨便給你親?”
這話說得又冷又硬,像個豎起尖刺的刺蝟。
縈芑卻不惱,反而笑了。
那笑容像淬了蜜的鉤子,又甜又危險。
她伸出尾指,輕輕勾住連線兩人手腕的紅繩線頭,慢條斯理地繞著圈兒。
隨著她手指的動作,那紅繩彷彿有了生命般,一圈圈收緊,帶動著銅錢發出細碎而曖昧的輕響。
距離被無形地拉近。
她的氣息,冰冷又帶著惑人的暗香,絲絲縷縷拂過他的鼻尖。
“呆子~”她軟軟地喚了一聲,尾音拖長,像小羽毛搔在心尖。
江濯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喉結上下滾動,握著紅繩另一端的手指微微收緊。
縈芑眼底笑意更深,手指繼續慢悠悠地卷著線頭,將兩人拉得更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和他眼底極力掩飾逐漸崩裂的冰層。
“小江同學~”她又換了個稱呼,聲音更低,更媚,帶著氣聲,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江濯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呼吸不自覺亂了節奏。
縈芑再接再厲,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濯濯~”
這兩個字,像帶著魔力,瞬間擊潰了江濯最後一道防線。
他握著線頭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紅繩被拉扯到極致,兩人身體幾乎緊緊相貼,毫無縫隙。
江濯抬起頭,深不見底的眼眸牢牢鎖住她,裡面翻湧著壓抑了兩年的思念委屈憤怒,還有……某種即將失控的佔有慾
“你當我是甚麼?”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想出現就出現,想消失就消失?”
他的質問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氣,還有一絲近乎破碎的控訴。
我也不想啊,誰叫那些人不講武德,上來給我關兩年。
縈芑迎著他灼人的目光,微微仰起臉,嘟起紅潤的嘴唇,嬌嗔道:“你是我的寶寶啊。”
寶寶?
江濯被她這甜膩又大膽的稱呼弄得一愣,隨即眼底暗流洶湧。
他抬起沒被綁住的那隻手,指尖帶著微顫,輕輕撫上她柔嫩冰涼的臉頰。
江濯俯下身,溫熱的氣息與她冰冷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身下這個眸光瀲灩,彷彿能將人魂魄都吸進去的女鬼,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地宣告:
“你也是我的寶。”
話音落下,不等縈芑反應,他便低頭,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吻上了她紅唇。
不再是之前的試探或逃避,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和佔有,像是要將兩年分離的空缺全部補回,將她的冰冷、她的氣息、她的一切,都烙印上自己的印記。
縈芑只是最初微微一愣,隨即便熱烈地回應起來。
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冰涼的手指插入他束起的髮間,將他的頭壓得更低。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紊亂。
江濯微微退開些許,嘴唇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眼底的冰層早已破碎,只剩下灼人的熱度。
他看著她同樣水光瀲灩的唇瓣和迷離的眼神,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他貼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所以,”他頓了頓,舌尖極快地舔過她微腫的下唇,引得她輕顫,“我得想辦法,找到能永遠關住你這個寶貝的方法。”
“省得你……再跑丟了。”
說完,他再次低頭,吻住了她想要抗議的嘴唇,將未盡的話語,都淹沒在更深更纏人的親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