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他的大炮瞄在我心上18
第二天，STORM俱樂部臨時租用的訓練室裡，氣氛有點微妙。
大鵬阿凱和林風湊在一起，一邊做著基礎的熱身練習，一邊偷偷交換眼神。
“喂，你們覺不覺得，曜哥今天……氣壓有點低？”
大鵬壓低聲音，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那個正戴著耳機，面無表情快速點選滑鼠和鍵盤的身影。
阿凱偷偷瞄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心有餘悸地點頭：“何止是低，我感覺他身邊三米內都是低氣壓帶。早上吃早餐我坐他對面，他瞥我那一眼，我差點以為我碗裡的煎蛋是敵人。”
林風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根據曜哥昨天外出歸來後的行為模式及微表情判斷，今天情緒指數對比昨日顯著下降。推測與H市事件後續發展有關，且發展大機率未達預期。”
“說人話！”大鵬和阿凱異口同聲。
林風：“他可能，沒搞定。”
大鵬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吧？咱曜哥那張臉，那技術，往那一站，還有搞不定的妹妹？”
阿凱摸著下巴：“難道是那妹妹其實是個男的？或者…是個阿姨？”
三人正腦洞大開，陳曜那邊似乎結束了手頭的一局自定義練習，摘下耳機，活動了一下脖頸。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
大鵬猶豫了一下，本著隊友愛，還是鼓起勇氣湊了過去，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
“曜哥，忙著呢？下午就友誼賽了，手感怎麼樣？要不要兄弟幾個陪你練兩把，熱熱身？”
陳曜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滿臉堆笑的大鵬臉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莫名讓大鵬後背一涼。
“你很閒嗎？”
陳曜開口，聲音不高，沒甚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閒得慌就去把覆盤錄影再看3遍，或者去樓下跑十圈。”
大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乾巴巴地“嘿嘿”笑了兩聲，連忙擺手：“不閒不閒，我忙，我特別忙！我這就去看錄影！”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陳曜沒再看他，視線重新落回螢幕上，指尖在滑鼠上點了點，調出另一個訓練模式。
他身體向後，懶洋洋地靠在電競椅裡，目光沒甚麼焦點地落在閃爍的遊戲介面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用那種一貫拽得二五八萬的語氣，慢悠悠地丟出一句：
“練手？”
“你哥我打這種友誼賽，還用特意練？”
他嗤笑一聲，指尖在鍵盤上靈活地敲擊了幾下，遊戲裡的人物做出一個極其刁鑽的閃避加反擊動作。
“手，不帶生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訓練室裡其他幾人各異的神色，重新戴上了耳機，將一切隔絕在外。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和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怎麼看都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寫意。
大鵬縮回自己的座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用口型對阿凱和林風說：“看吧，絕對有問題！”
阿凱和林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下午，友誼賽準時開場。
主辦方租用的電競館不算太大，但座無虛席。
燈光聚焦在舞臺中央，氣氛熱烈。
當主持人用激昂的聲音念出“STORM俱樂部”和核心選手“Y”的ID時，場下瞬間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和尖叫。
陳曜跟在隊友身後走上舞臺，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懶洋洋對甚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
只是他的目光，在掃過臺下時，不動聲色迅速地鎖定了某個區域。
那是他特意找主辦方要來的內場票的位置。
座位空蕩蕩的。
她沒來。
陳曜插在褲兜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周身本就偏低的氣壓似乎又沉了幾分。
對面的隊伍是本地一支半職業戰隊，實力不弱，但面對STORM這樣的頂級俱樂部，尤其是面對陳曜這位成名已久，操作以犀利兇狠著稱的“Y神”，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此刻看到陳曜這副面無表情，眉頭微皺的模樣，更是心裡打鼓。
雙方隊員握手環節，對面隊長，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生，握著陳曜的手時，手心都是汗，臉上堆著笑，語氣帶著明顯的討好和緊張：“Y、Y神，久仰大名！等會兒比賽，還請手下留情啊，給我們這些本地隊伍一點發揮空間……”
陳曜垂著眼，沒甚麼情緒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敷衍地握了握就鬆開了。
“技術上的事，”他聲音不高，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又莫名有分量，“全憑本事。”
說完，他沒再看對方瞬間垮下去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比賽席位，拉開電競椅，坐了下去。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煩躁。
主辦方負責人又上臺說了幾句“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交流為主”的場面話。
陳曜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滑鼠側鍵，目光落在面前亮起的螢幕上，眼神卻有些放空。
直到比賽開始的倒計時音效響起，他才像是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戴上了隔音耳機。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遊戲載入的音樂和隊友在頻道里的交流聲。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眼神在螢幕亮起的光芒中，重新聚焦，變得銳利而專注。
既然來了，那就打。
至於某個放了鴿子的小沒良心的……
陳曜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前半場幾乎成了陳曜的個人秀。
對面的半職業隊伍本來就實力有差距，加上陳曜今天心情明顯不佳，操作比平時更加兇狠凌厲，走位風騷，槍法精準，簡直是逮著機會就往死裡揍。
一場本該是“友誼第一”的交流賽，硬是被他打出了排位賽衝分的架勢。
對面隊伍叫苦不疊。
感覺不是在打比賽，而是在接受“Y神”的單方面軍訓。
心態都快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