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小心,他善蠱33
縈芑:“……?!”
她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緊接著,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滾燙的胭脂,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耳根。
記憶瞬間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洶湧地衝進她的腦海。
他、他他他……他在說甚麼虎狼之詞!!!
“你、你……!” 縈芑又羞又惱,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反駁,只能沒甚麼威力地瞪了他一眼。
她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去逗弄袖中大黑。
指尖一下下輕撫著那冰涼滑膩的蛇身,試圖藉此來平息胸腔裡那頭因為某人一句直白話就瘋狂亂撞的小鹿,和臉上那怎麼都退不下去的灼人熱度。
月徊將她這瞬間的慌亂羞窘和強作鎮定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眼底帶著幽暗的笑意。
沒有再逼近,也沒有再說更過分的話。
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還是瞭解的。
見她雖然羞惱,但指尖逗弄袖中“大黑”的動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喜愛和輕鬆,月徊眸光微動,忽然開口道:
“芑芑若是喜歡,這蛇,便送你。”
縈芑正低頭假裝專心盤蛇,聞言抬起頭,杏眼圓睜,裡面盛滿了驚喜:
“真的?送我了?”
“嗯。”
月徊點頭,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眸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它既認了你,往後跟著你也好。”
“太好了!” 縈芑開心地低呼一聲,也顧不得臉上未退的熱度,下意識地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微涼的臉頰上,啾地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一觸即分,留下淡淡的馨香。
月徊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舉動。
隨即,他眸色驟然轉深。
在她即將退開的剎那,他伸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阻止了她的逃離。
“這點……” 他低頭,逼近,溫熱的呼吸糾纏著她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渴求,“可不夠。”
話音未落,他已追著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縈芑被他熾烈的吻弄得暈頭轉向,雙手無意識地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蜷縮。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月徊才意猶未盡地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平復著呼吸。
縈芑臉頰緋紅,眼眸水潤,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腕處那圈熟悉的冰涼觸感,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條灰黑色的小蛇大黑早已從她袖中溜出,正朝著藥圃入口處蜿蜒游去。
那裡,巨大的暗紋蟒蛇小黑,正盤踞在藥圃邊緣,像個盡職的門衛。
它還記得主人剛才那涼颼颼的眼神和威脅,不敢越雷池一步踏入藥圃。
只敢遠遠眼巴巴地望著裡面。
大黑細小的身軀,在小黑那如同小山般的軀體前,渺小得像根黑色的線。
它靈活地遊曳到小黑那巨大覆蓋著細密鱗片的三角形頭顱旁,抬起自己小小的三角腦袋,親暱地一下下蹭了蹭小黑足有臉盆大的巨頭。
小黑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無奈的“呼嚕”聲,並沒有甩開它,反而微微低了低巨大的頭顱。
似乎是在配合?
一大一小。
一黑一灰。
此刻頭挨著頭蹭蹭的畫面,有種詭異的和諧與萌感。
縈芑看得呆了,忍不住拽了拽月徊的衣袖,小聲驚歎:“月徊你看!它們感情真好?”
月徊順著她的目光瞥去,眸光淡淡,不置可否。
“大概吧。”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懷中心上人染著紅暈的嬌媚臉蛋上,顯然對看蛇沒甚麼興趣。
他牽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溫熱的手心輕輕勾了勾。
“芑芑,” 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走吧,回家。”
“我給你熬藥膏。”
縈芑仰臉看著他,午後的陽光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乾淨流暢的線條。她心頭一暖,那些羞赧、調侃、驚嚇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相貼的踏實感。
她回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眉眼彎彎:“好,回家!”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如同這谷中最尋常不過的一對小情人,沿著來時的小徑,慢悠悠地往竹樓的方向走去。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彷彿再也分不開。
日子,便在這與世隔絕的幽谷深處,一天天平淡而溫馨地流淌。
縈芑肩頭的傷在月徊特製的藥膏和悉心照料下,好得飛快,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淡粉色疤痕。
體內的三月散之毒,在月徊每日精心調配的藥浴、內服湯藥,以及一些她看不太懂但似乎很有效的蠱術輔助下,也被一點點拔除化解。
雖然尚未根除,但毒素已然淡去許多。
白日裡,月徊或去藥圃照料他的那些寶貝毒草,或鑽進他那間擺滿瓶瓶罐罐的工作研製新藥。
縈芑有時會跟著去藥圃,學認些稀奇古怪的草藥。
更多時候是待在竹樓,學著做些簡單的飯菜,或是逗弄大黑,看它和小黑在院子裡玩耍。
小黑似乎終於完全接受了這個身上沾滿主人氣息,還能管住煩人小弟大黑的女主人。
偶爾心情好,還會載著她在谷裡兜風。
雖然速度依舊狂野。
夜晚,則是屬於兩個人的親密時光。
月徊依舊精力旺盛,但似乎漸漸摸清了她的底線和承受力,學會了細水長流。
雖然偶爾還是會失控。
事後溫柔地替她清理按摩。
縈芑也從最初的羞怯抗拒,慢慢變得食髓知味,學會了一兩招反制。
直到這日午後,谷中難得的晴朗,瘴氣稀薄。
縈芑正坐在竹樓外的屋簷下,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笨拙地嘗試用新採的草藥編一個小籃子,大黑盤在她腳邊打盹。
忽然,遠處村落的方向,傳來一陣喧譁聲。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阿蘿姐,腳步匆匆地穿過竹林,朝著竹樓的方向走來。
她來到竹樓前,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月徊,對著縈芑用生澀的官話結結巴巴說著:
“縈、縈芑姑娘,外、外面村子來了、來了一個老人家。”
“他說他是你的師父。百草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