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囚嬌67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容予與縈芑大婚後的第一年頭。
這兩年間,世子府與新蘇府相隔不遠,小兩口如膠似漆,恩愛更勝新婚。
容予雖公務繁忙,但但凡得空,必定回府陪伴縈芑,或是帶她遊湖賞花,或是陪她品茗對弈。
府中上下無人不曉世子爺將世子妃捧在手心,寵愛有加。
然而,這般蜜裡調油的日子過久了,卻急壞了一個人。
那便是盼孫心切的蘇明遠。
這日午後,蘇明遠提著一盒新得的雨前龍井,來到世子府。
花廳內。
蘇父與女兒女婿閒話家常。
幾盞茶過後,他撚著鬍鬚,目光在容予和女兒之間轉了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將話題引向了正題:
“咳,世子爺,芑兒啊。” 蘇父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近來朝中幾位同僚,家中皆是喜添麟兒,熱鬧得很吶。說起來,你們成婚也一年有餘了,這府裡……是不是也該添些小孩子的笑聲了?”
正在為父親續茶的縈芑聞言,執壺的手微微一頓,臉頰悄然飛上兩抹紅雲,垂下眼睫沒有作聲。
容予神色不變,從容地呷了一口茶,才緩聲道:“岳父大人掛心了。只是,孕育子嗣講究天時地利與人和,強求不得。況且……”
他目光溫柔地看向身側的縈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疼惜。
“芑芑年紀尚輕,身子骨雖康健,但過早生育終究耗損元氣。依小婿看,此事不必急於一時,順其自然便好。”
蘇父一聽,眉頭微蹙:“話雖如此,可這……”
“岳父大人放心。” 容予打斷他的話,語氣溫和,“小婿已請了太醫院最擅婦科與兒科的劉太醫,每月定期來府中為芑芑請平安脈,細心調養。小婿自己也一併請脈,確保身體無恙。待芑芑身子骨養得更為豐盈康健,再論子嗣不遲。屆時,定讓岳父大人兒孫繞膝,享天倫之樂。”
說著,他抬眼示意了一下侍立在旁的管家。
管家會意,躬身道:“老爺,世子爺所言極是。劉太醫醫術精湛,每月都來請脈,言說世子妃娘娘鳳體安康,只是需靜養些時日,不宜過早操勞。”
蘇明遠見女婿思慮如此周全,連太醫都請好了。
且句句在理,皆是出於對女兒的疼愛。
心中雖仍有幾分急切,卻也不好再強求,只得嘆了口氣,無奈笑道:“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自有主張,只要你們夫妻和睦,為父也就安心了。只是……”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可莫要讓為父等得太久啊!”
“岳父大人洪福齊天,定能等到那一日。” 容予含笑應道,巧妙地避開了具體時限。
縈芑在一旁聽著,心中暖流湧動。
她深知容予並非不喜孩子,而是真心實意為她的身體考量。
茶畢,送走蘇父後,容予牽起縈芑的手,在庭院中漫步。
“其實……父親也是好意。” 縈芑輕聲說。
“我知道。” 容予握緊她的手,目光悠遠。
“但我更希望我的芑芑,永遠安康喜樂。孩子是緣分,急不來。我有你,便是圓滿。”
然而,婚後的生活並非總是這般平靜相守。
邊疆時有異動。
容予身為戍邊大將,職責所在,難免需要離京赴任。
婚後第二年春,北境傳來軍情。
容予奉旨領兵出征。
臨行前,縈芑執意要隨軍同往,一如他們婚前約定的那樣。
她收拾好行裝,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容予哥哥,你說過的,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要跟你一起去。”
容予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骨子裡卻倔強無比的小女子,心中又是愛憐又是無奈。
他扶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芑芑,聽話。北境苦寒,且局勢未明,並非遊山玩水。你留在京城,替我守著家,我才能安心對敵。”
他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我答應你,定會盡快平安歸來。”
縱使心中萬般不捨,縈芑也明白他說的在理,軍旅生涯終究不是兒戲。
她只能強忍淚水,替他整理好盔甲,千叮萬囑,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之中。
所幸此次邊患規模不大。
容予指揮若定,不過三四個月便凱旋迴朝。
重逢那晚,夜色深沉。
縈芑早早屏退了左右,一等容予沐浴更衣完畢,便一頭扎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還帶著溼潤水汽的胸膛,悶悶地說:“下次……下次無論如何,你都得帶我一起去!不許再丟下我一個人!”
容予失笑,將她冰涼的小手攏在掌心暖著,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柔聲哄道:“邊關風沙大,條件艱苦,還有刀兵之險。帶你去,風險太大,我如何捨得?”
“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險!” 縈芑抬起頭,水汪汪的眸子在燭光下閃著執拗的光。
“我怕的是你不在我身邊。”
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與委屈,容予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嘆一聲,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傻芑芑,你以為我怕的是那些風沙刀劍嗎?”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佔有慾。
“我怕的是……我家娘子生得這般天仙模樣,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蠻族首領瞧見了,非要搶了去當壓寨夫人,我可如何是好?到時候,豈不是要掀起兩國大戰?”
縈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方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用自己的臉頰親暱地蹭了蹭他,嬌嗔道:“胡說八道,誰要搶我?我只要你一個。”
“好,只要我一個。” 容予低笑,滿意地收緊了手臂,低頭吻了吻她的髮旋。
靜默片刻,他低沉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響起,帶著鄭重與坦誠:
“芑芑,你可知……你便是我的軟肋,亦是我的盔甲。我寧願將你置於京城這看似繁華的牢籠之中,受陛下看顧,受規矩束縛,也不願讓你隨我去那風沙苦寒、刀光劍影的邊疆涉險。京城縱有千般不好,但陛下念及舊情與蘇家清名,無論如何都會保你平安無虞。可邊疆……變數太多,我無法承受哪怕一絲一毫可能失去你的風險。”
這番剖白,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觸動心絃。
縈芑鼻尖一酸,更緊地縮排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夫君說的,我都懂……可是,比起京城的安穩,我更想時時刻刻都與你在一起。哪怕是風沙,是刀劍,只要在你身邊,我便不怕。”
容予心中撼動,將她摟得更緊,聲音喑啞:“芑芑……就當是滿足為夫這點私心,讓我知道你平平安安的,我在外才能心無旁騖。你的平安,便是對我最大的成全。”
縈芑仰起頭,在朦朧的夜色中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眸,終是妥協地輕嘆一聲,指尖撫上他微蹙的眉宇:“好。那你也需答應我,定要毫髮無傷地回來。你的平安,也是我的私心。”
“好,一言為定。”
經此一敘,兩人心意相通,感情愈發深厚,平日裡更是形影不離,黏膩得如同蜜裡調油。
這日,已成為墨痕妻子的小桃,看著自家小姐和世子爺在庭院裡賞花都要手牽著手、低聲細語的模樣,忍不住扯了扯身旁自家那根“黑木頭”的袖子,小聲抱怨:“哎,你說,你能不能跟你家主子說說,別老是這麼黏著我們家小姐成不成?這青天白日的……”
墨痕面無表情地垂眸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人微言輕。”
小桃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眼珠一轉,又換了話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推他:“那你別老學你主子,沒事就跟塊膏藥似的黏著我行不行?”
墨痕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黝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直到把小桃看得有些發毛,才一本正經地、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
“我、隨、主。”
小桃:“……”
得,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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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撒花~~~
照往常,來個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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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的婚後日記(絕密)
-某年某月某日 晴-
芑芑又窩在窗邊看了一下午的話本子,連我走到身後都未察覺。本王竟比不過那幾個窮書生和貴女的俗套故事?看來今晚需好好與她探討一番,何為「實戰出真知」。
-某年某月某日 微雨-
岳父大人今日又旁敲側擊提及「含飴弄孫」。芑芑羞得直往我身後躲。呵,老人家豈會懂,二人世界的妙處在於——(墨跡被一滴茶水暈開,後半句模糊難辨)
-某年某月某日 夜-
芑芑竟偷偷試穿了我的中衣,寬大袖口裹著纖纖玉指,赤足踩在地毯上學我批公文的樣子。燭火一跳,她回眸一笑,本王硃筆墜地,奏摺散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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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秘密
其實世子書房暗格裡藏著一本《嬌妻飼養手劄》,第柒頁寫著:「若她眼波流轉喊夫君,需即刻屏退左右,此乃攻城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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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黑板劃重點
全訂的小可愛記得回來給個五星好評呀!
你們的每一條留言都是給芑芑和世子爺的「月老紅繩」,說不定就會觸發「番外」彩蛋哦~()
(世子爺冷臉奪過毛筆:到此為止。再劇透今晚睡書房。
芑芑:???我還沒說要禮物呢!還有,你想誰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