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囚嬌65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女子光潔飽滿的額頭,接著是精心描畫的遠山眉,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著抬起,露出一雙帶著幾分羞怯與迷離的秋水明眸。
她的雙頰因羞澀而染上動人的紅暈,如同三月桃花。
朱唇一點,不點而赤,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往日裡清麗脫俗的容顏,此刻在盛妝華服的映襯下,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嫵媚與嬌豔,美得令人窒息。
容予的呼吸驟然一滯,深邃的眸中瞬間翻湧起驚豔、痴迷與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被他如此熾熱的目光久久注視著,縈芑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心如擂鼓,羞得下意識地想要別開臉去。
“別動。” 他低啞出聲,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同時,大手攬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她,溫熱的呼吸交融,聲音低沉而充滿安撫的力量。
“放輕鬆些,芑芑。我已將人都遣了出去,你且安心歇息片刻,卸了這身沉重,等我應付完外頭的賓客便回來陪你。”
他體貼的安排讓縈芑心中一暖,她乖順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容予說完這番話,卻並未立刻起身離去。
依舊維持著俯身相抵的姿勢,目光灼灼地鎖著她,眸色越來越深。
“怎麼了?” 縈芑抬起水眸,疑惑地望向他。
容予喉結滾動,眼底最後一絲剋制土崩瓦解,他低嘆一聲:“抱歉,芑芑。我還是忍不住。”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將這個等待了太久的吻,印了上去。
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兩人氣息交融,唇齒相依,痴纏了好一會兒。
直到縈芑被吻得渾身發軟,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發出細微的嗚咽。
容予的大手不知何時已探入她繁複的嫁衣之下。
撫上她纖細腰肢上細膩溫軟的肌膚。
嫁衣的襟口在不知不覺中被蹭得微微散開,露出一小片瑩白如玉的肌膚和精緻誘人的鎖骨。
她的臉頰染上動情的酡紅,眼波迷離,朱唇微腫。
整個人如同一朵在夜色中徹底盛放,待人採擷的嬌豔海棠。
容予的呼吸粗重得嚇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猛地停下所有動作,將滾燙的臉深深埋在她馨香的頸窩裡,劇烈地喘息著,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強迫自己從那令人沉淪的溫香軟玉中抽離。
他倏地站起身,背對著她:“等我回來。”
說完,他快步衝出了新房。
彷彿再多停留一秒,便會徹底失控。
房門被輕輕合上。
新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縈芑一人。
她微微喘息著,眸中還帶著未散的水光與迷濛,怔怔地望著那扇合攏的門。
方才的激烈纏綿彷彿一場夢,空氣中卻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氣息和淡淡的酒香。
她緩緩抬手,指尖輕觸自己微微紅腫的唇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敞的衣襟,臉頰愈發滾燙。
望著頭頂繡著鴛鴦戲水的硃紅床幔,嘴角抑制不住地一點點彎起。
外頭宴席上,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眾賓客正輪番向新郎官敬酒,卻漸漸發覺有些不對勁。
這位素來在軍中以海量著稱的容予世子,今日怎地才飲了幾杯水酒,臉上便泛起不正常的酡紅,眼神也顯得有些迷離飄忽,腳步甚至帶上了幾分虛浮?
幾位曾在軍營裡與容予共飲過,深知他酒量的武將,不由得面面相覷。
世子爺這酒量……退步得也忒快了些?
還是說,這京城的水土,竟如此不養酒量?
“世子爺,您這可不行啊!才這麼幾杯就上頭了?莫不是急著去見新娘子,故意裝醉吧?” 一位與容予相熟的宗室子弟端著酒杯,大笑著調侃道。
容予聞言,抬手扶額,眉頭微蹙,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含糊。
“諸位...見諒,今日確實有些不勝酒力了。”
一直如影隨形侍立在側的墨痕,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穩穩地扶住自家主子搖搖欲墜的胳膊,面無表情地對著眾賓客拱了拱手。
“諸位大人海涵,我家主子今日大喜,心緒激盪,加之連日勞累,確實不宜再多飲。屬下先送主子回去歇息片刻。”
賓客們見狀,雖覺有些掃興,但也不好強留,只得紛紛笑道:“理解理解!春宵一刻值千金!世子爺快請回吧,莫讓新娘子久等!”
墨痕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了眾人的調侃。
隨即半扶半架著“醉醺醺”的容予,轉身便往內院走去。
新房內,縈芑剛用了幾塊點心墊了墊飢,正小口啜著溫茶,就聽得門外一陣動靜。
門被推開。
只見墨痕半扶半架著“醉”得腳步虛浮,面色酡紅的容予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
縈芑連忙放下茶盞,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欲去攙扶他另一隻胳膊。
誰知她的手剛碰到他的手臂,容予便醉眼朦朧地揮開她的手。
身子晃了晃,口齒不清地嘟囔。
“走、走開……你是何人……休、休要碰我……我……我只讓我家夫人碰……”
說罷,還努力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守身如玉”的凜然模樣。
一旁的小桃見狀,正要上前幫忙,卻被墨痕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胳膊,不由分說地就給帶出了門外。
縈芑看著他那副醉得連人都認不清,卻還固執地“為她守節”的傻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嘆了口氣,柔聲哄道:“好,好,不碰你。你先到榻邊坐下歇歇可好?我去打盆水來給你擦把臉。”
她試圖扶著他往榻邊走。
可剛挪動兩步,想轉身去取水盆,手腕卻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
下一刻,整個人便被拉入一個帶著濃郁酒氣的懷抱裡。
“唔……別走……”
容予雙臂如鐵鉗般緊緊箍住她的腰,將發燙的臉頰埋在她馨香的頸窩裡。
蹭來蹭去,聲音含糊不清。
“夫人……芑芑……你去哪兒……不準走……陪我……”
縈芑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試圖推開他:“容予,你先鬆開,我去去就回。”
“不松!就不松!” 他反而抱得更緊,還在她頸間不滿地哼唧。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平日那清冷禁慾,運籌帷幄的世子模樣?
活脫脫就是個醉後黏人、蠻不講理的大孩子。
任憑縈芑如何溫言軟語地哄勸,他就是不肯撒手,反而越抱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