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毒舌上司他又嘴硬心軟7
縈芑感受到紀珩越來越失控的舉動,心知不能再拖延。
她側過頭,避開他灼熱的呼吸。
用盡量清晰冷靜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每個字都帶著提醒:
“紀總,冷靜點,你看清楚,這兒是顧家。”
——“顧家”。
這兩個字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刺穿了紀珩被藥物和慾望攪得混沌的大腦。
他動作猛地一僵。
滾燙的唇停在她頸側,抬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清明。
是了,顧家……訂婚宴……那些虎視眈眈的人……
殘存的理智和強大的自制力開始艱難地與體內的燥熱對抗。
他死死咬了下舌尖,利用痛感讓自己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不再胡亂親吻,而是將沉重滾燙的身體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縈芑身上,頭無力地垂在她頸窩。
呼吸粗重得嚇人,用盡力氣從齒縫裡擠出斷斷續續指令:
“不……舒服……帶我……離開這兒……快……”
他還能說出完整的句子,意味著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縈芑心中稍定,不敢有絲毫耽擱。
“好,我們馬上走。”
她立刻用瘦弱的肩膀撐起他大部分體重。
一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幾乎是半扛半抱地扶著他。
她沒有選擇來時的主樓梯,而是憑藉記憶和來時的觀察,支撐著他,踉蹌著走向走廊另一端通往後花園的出口。
幸好後花園此時空無一人,賓客都在前廳。
晚風帶著涼意吹在紀珩滾燙的面板上,讓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卻也讓他更加往縈芑溫涼的身體上靠去。
縈芑顧不得其他,咬緊牙關,扶著他,沿著陰影處快步疾走。
高跟鞋踩在鵝卵石小路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她的心跳如擂鼓,既要支撐住紀珩,又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被人發現。
短短一段路,走得驚心動魄。
終於,看到了那扇通往別墅外側的小門。
縈芑剛扶著紀珩踉蹌地走出來,差點與正從旁邊經過,行色匆匆的現場協調員王小姐撞個滿懷。
王小姐看到幾乎整個人都掛在縈芑身上,臉色潮紅,領帶歪斜的紀珩,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伸手想來幫忙:“紀總?這是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她的手剛要碰到紀珩的手臂。
原本半閉著眼的紀珩像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氣息,極其抗拒地側身避開。
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向了縈芑,嘴裡發出模糊不耐的咕噥。
縈芑被帶得一個趔趄,心裡叫苦不疊。
臉上卻只能擠出乾巴巴的笑容,連忙對王小姐解釋。
“沒、沒事!紀總他……喝多了點,有點不舒服,我這就送他回去休息,不麻煩您了。”
王小姐看著紀珩那明顯不止是“喝多”的狀態,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就在這時,彷彿是為了印證縈芑那漏洞百出的說辭,又或是殘存的強大意志在強撐,紀珩竟然艱難地抬起了頭。
他俊美的臉上潮紅未退,呼吸依舊灼熱急促。
但那雙迷濛的眼睛卻強行聚焦,努力擺出平日裡那副冷淡優雅的姿態。
對著王小姐,幅度極小點了一下頭。
那模樣,像是肯定縈芑的話,進行一場正式的告別。
只是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做完這個優雅的點頭動作,他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王小姐,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手臂緊緊箍著縈芑的腰,腳步虛浮卻異常迅速地拖著她,朝著停車區域的位置“快步”走去。
那速度,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跌跌撞撞的逃亡。
縈芑被他帶得只能小跑跟上,還得努力維持兩人的平衡。
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個盡職的秘書在攙扶醉酒的上司。
她甚至沒來得及再對王小姐說句話,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王小姐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幾乎是“黏”在一起快速遠去的背影,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
這紀總喝醉了的樣子,還真是……與眾不同。
而此刻的縈芑,半拖半抱著這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紀珩,你都這樣了還不忘裝。
我真是服了!
踉踉蹌蹌,兩人總算拐進了別墅區外圍一條相對僻靜,燈光昏暗的小巷口。
晚風吹拂,暫時驅散了一些身邊的喧囂。
紀珩強撐著的最後一絲清明,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裡,讓他找回了一點思考能力。
他停下腳步,身體大部分重量還靠在縈芑身上。
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車……你的車呢?”
縈芑被他摟得快要喘不過氣。
聽到這話,從他懷裡微微仰起臉,巷口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她小巧的下巴和纖細的脖頸。
她聲音依舊軟軟的,帶著點無辜,又藏著細微的調侃:
“紀總,早路過了呀。”
就在剛才經過的那個路口。
紀珩身體一僵,似乎沒料到是這個答案。
藥物和燥熱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一股無名火混著強烈的慾望直衝頭頂。
他猛地低頭,在黑暗中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耳朵,帶著懲罰意味,又摻雜著難以言喻的親暱,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柔軟的耳垂。
“嗯……” 縈芑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渾身過電般一顫。
“那你不喊我停下?”
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低吼。
灼熱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摟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此刻他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和一股被她“戲弄”的惱火。
縈芑耳垂刺痛,又被他勒得生疼。
在他懷裡輕輕扭動了一下,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聲音又軟又糯。
“我以為,紀總您天生愛走路,鍛鍊身體呢。”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紀珩氣結,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懷中這具溫軟軀體的每一次細微掙扎。
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都成了最烈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