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毒舌上司他又嘴硬心軟6
只見紀珩扶著門框,站在門口。
他臉色依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比平時粗重,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緊貼在面板上。
原本一絲不茍的領帶被他扯得鬆垮。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也解開了,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
帶著一種極度不適的虛弱感,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直直地射向正攬著黃穎兒的顧承璽。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站在兩人對面,顯得有些“孤立無援”的縈芑身上。
當他看到顧承璽剛才打量縈芑時那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眼神。
紀珩眼底的墨色瞬間翻湧,戾氣陡生。
他強撐著門框站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帶著十足嘲諷的弧度,聲音因為壓抑著體內的燥熱而異常低啞,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
“甚麼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在顧承璽和縈芑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終定格在顧承璽臉上。
“顧總開始對我的秘書,這麼感興趣了?”
這話問得極其刁鑽惡毒。
不僅直接將顧承璽對縈芑的“關注”定性為“感興趣”。
更是在暗示顧承璽行為不端,懷裡摟著一個,眼睛卻看著另一個。
果然,這話一出,原本伏在顧承璽懷裡哭泣的黃穎兒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縈芑。
眼神裡充滿了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與危機感。
難道承璽哥剛才……真的在看這個女秘書?
顧承璽也被這話氣得臉色鐵青:“紀珩!你胡說甚麼!”
紀珩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反駁,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用盡了力氣才能維持站姿。
然後,他朝著縈芑的方向,伸出了一隻微微顫抖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
“縈芑,”
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啞。
“過來,扶我回去。”
縈芑心裡默默吐槽:不是,大哥,我千辛萬苦來救場,你上來就給我拉滿原男女主的仇恨值?
生怕我以後日子太好過是吧?
吐槽歸吐槽。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盡職盡責的軟糯模樣。
快步上前,穩穩扶住紀珩滾燙的手臂,聲音又輕又軟。
“Boss,我可算找到您了!文件我給您帶來了。”
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動作自然地將它塞進紀珩另一隻手裡。
彷彿這真是她此行的唯一目的。
顧承璽看著眼前這“主僕情深”的一幕,尤其是紀珩那明顯不對勁的狀態和縈芑過於淡定的反應,心中疑竇更深。
但黃穎兒在這裡,他不想再多生事端。
冷著臉攬住黃穎兒的肩膀,低聲道:“穎兒,我們走。”
眼看他們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縈芑眼底精光一閃。
豈能讓他們就這麼帶著“紀珩欺負黃穎兒”的誤會走了?
那她今晚不是白忙活了?
她立刻像是突然想起甚麼,用一種帶著點天真好奇,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語氣,對著黃穎兒的背影軟軟地開口:
“誒?黃影后,請等一下,那個,我剛才好像看到您是從這個房間裡出來的?”
她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紀珩,又看了看黃穎兒,臉上適當地飛起兩抹紅暈。
“Boss,你們……剛才是在裡面……談事情嗎?”
這話問得極其有水平。
看似是秘書在關心老闆的“私事”,帶著點小八卦。
實則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如果黃穎兒承認是從這個房間出來,又無法解釋為甚麼哭著跑出來。
那她和紀珩“獨處一室”的嫌疑就坐實了。
顧承璽會怎麼想?
果然,黃穎兒一聽這話,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比誰都清楚,絕不能讓顧承璽誤會她和紀珩單獨在房間裡有甚麼。
尤其是她還哭了。
“沒有,你胡說甚麼。” 黃穎兒猛地轉過身,聲音都尖利了幾分,也顧不上維持影后的優雅了,急急地對顧承璽解釋,更像是向所有人撇清關係。
“承璽哥,我根本沒有遇到紀總。”
她這番急於否認、語無倫次的樣子,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
顧承璽眉頭緊鎖,看著黃穎兒慌亂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雖然虛弱但眼神嘲諷的紀珩。
以及那個看似無辜,卻一句話攪渾了水的女秘書。
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縈芑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轉角,剛想對著那個方向再軟軟地補上一句“顧總、黃影后慢走”,給這場戲收個尾——
突然!
一個滾燙沉重的軀體從後面猛地貼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擁入懷中。
男人灼熱的呼吸像帶著火星,瞬間噴灑在她敏感的後頸肌膚上。
激起一陣戰慄。
下一秒,一個帶著近乎啃咬力道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後脖子上。
不,更像是一種本能地標記和索取。
滾燙的唇舌帶著溼意和難以忽視的慾望,在她細膩的面板上留下清晰的觸感。
“唔……”縈芑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悶哼一聲。
她全身瞬間僵硬,但立刻反應過來——
紀珩的藥效徹底發作了!
她強忍著頸後傳來的奇異觸感帶來的酥麻,迅速抬起手,不是推開他,而是用掌心輕輕拍打著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滾燙的大手,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帶著試探:
“紀總?紀珩?你怎麼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身後的男人似乎對她的拍打和問話毫無反應。
他像是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腦袋又沉又懵。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完全忘記了片刻前自己是怎樣冷著臉把原女主趕出房間。
也忘記了剛才在門口與顧承璽的對峙。
此刻,他所有的感知都被懷中這具溫軟、散發著淡淡清甜氣息的身體所佔據。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著她頸後的髮絲,灼熱的唇留下細碎而溼熱的觸感,從喉嚨深處發出模糊而痛苦的嗚咽,像一頭受傷的困獸:
“熱……好難受……”
他的手臂如同鐵箍,力道大得驚人。
縈芑甚至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緊繃的肌肉和失控的心跳。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在走廊上太危險了,隨時可能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