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20
接下來的幾天,縈芑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周圍的一切看似照舊,卻又處處透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原本在頂層廊廡下隨時待命的黑麵侍者,數量似乎減少了大半。
即便偶爾遇到,他們也總是遠遠地便躬身垂首,迅速退開。
連一向貼身伺候的幽蘭也變得忙碌起來。
不再像以前那樣幾乎寸步不離。
縈芑有好幾次想找她說說話,都被告知“幽蘭姐姐去處理閣中事務了”。
最讓她心裡打鼓的是,連墨無也變得異常忙碌。
他依舊每晚回來就寢,但總是比她睡得晚,起得比她早。
兩人見面的時間被壓縮到極致,即便偶爾碰面,他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問候兩句,或是沉默地擁著她,卻不再有之前那種近乎黏人的親暱和折騰。
這種突如其來的“冷處理”,讓縈芑渾身不自在。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她前段時間可是故意跑去那個廢棄刑房附近“踩點”了。
以她對墨無的瞭解。
這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絕不可能對她這種明顯越界的行為毫無反應。
她甚至都準備好了好幾套應對方案。
可偏偏,他就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一樣,平靜得令人心慌。
這算甚麼?
暴風雨前的寧靜?
縈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迴廊,心裡一陣煩躁。
敵不動,我不動。
可問題是,敵不動,我這戲還怎麼往下演啊?
...
夜色漸深,墨無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密報,習慣性地側耳傾聽內室的動靜。
意外發現。
裡面並未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他微微蹙眉。
按照往常的作息,這個時辰,那個嬌氣包早該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最近他都故意避開她。
回來晚些,她還會因為被吵醒而不滿地癟著嘴,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尋求安撫。
今晚卻如此安靜,安靜得有些刻意。
他抬眸瞥了一眼更漏,在心中略一推算。
讓她這麼幹等著,怕是已經熬了有小半個時辰了。
想到她平日稍睡不足就眼圈泛紅,無精打采的嬌氣模樣。
心軟終究還是壓過了原本打算繼續“冷著她”的念頭。
罷了。
他起身,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緩步走向內室。
推開雕花木門,寢殿內只留了一盞角落裡的長明燈,光線昏黃柔和。
目光掠過層層疊疊的紗幔,徑直落向那張寬大的床榻——
果然,那個本該酣睡的身影,此刻正擁著錦被,靠坐在床頭。
更讓他眸光微沉的是……
這小女人,今夜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細膩的肌膚在柔光下若隱若現,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青絲如瀑,鬆散地披在肩頭,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精緻。
墨無的眸子,幾乎是瞬間就暗沉了下來,如同驟然凝聚的風暴。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周身的氣息都隨之變得灼熱而危險。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沒有像往常那樣肆意親近,並非是因為不想。
想。
怎麼可能不想?
這具溫香軟玉的身子。
這雙總能輕易撩撥起他最深層次慾望的眼眸。
早已如同蝕骨的毒藥,讓他食髓知味。
每一個剋制著不去碰觸她的夜晚,都是一種無聲的煎熬。
但是,他不能。
關於她深夜潛入刑房附近探查的報告,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從未對任何人鬆懈過的警惕心裡。
一個背景看似清白簡單,卻又行為如此蹊蹺的女人。
留在身邊。
如同懷抱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雷火彈。
他正在動用更隱秘的力量,重新徹底地調查她的背景。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他絕不允許自己沉溺於這溫柔陷阱。
現在靠近她,無異於飲鴆止渴。
他必須保持清醒,必須在她身上那層迷霧被撥開之前,守住自己最後的防線。
否則,他怕自己會越陷越深。
直至萬劫不復。
於是,墨無強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硬生生別開了視線。
不再去看那足以讓他理智崩盤的美景。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縈芑原本等他等得睏意上湧,正想打個小小的呵欠。
見他進來,立刻將那點倦意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迅速調整好狀態,嬌嬌怯怯地在床榻上跪坐起身子,仰起那張豔光四射的小臉,軟軟地喚他:
“主上……”
她本就生得一副禍水般的柔媚相貌,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偏偏又糅合了這種怯生生,彷彿易受驚嚇的小動物般的性子。
這兩種特質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形成了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總能精準地撩撥到墨無心底最隱秘的弦。
昏黃的燭火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更襯得她肌膚如玉,眉眼如畫。
也為這靜謐的內室平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曖昧氛圍。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認錯的態度:
“奴婢知道自己前幾日做錯了事,惹主上不高興了。心裡害怕,一直惴惴不安,所以特地等主上回來,想跟主上告饒,求主上別生奴婢的氣了,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起眼簾,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神色。
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墨無垂眸,看著跪坐在榻上一副泫然欲泣模樣的小女人。
面具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他沒有立刻心軟地去扶她,也沒有因她這副姿態而動容,反而好整以暇地向前踱了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哦?”
“犯了錯?”
“那你說說看,你犯了甚麼錯,值得你深夜不睡,穿成這樣來向本座告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