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18
縈芑用力點頭,趁機伸出小手抓住他微涼的衣袖,輕輕搖晃。
“嗯!想了!特別想!”
墨無低低地“呵”了一聲。
另一隻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俊美卻此刻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臉。
他俯身,湊近她,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是麼?那說說看是怎麼個想法?”
縈芑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神閃爍了一下,才小聲嘟囔:“就是……就是見不到主上,心裡頭空落落的,吃飯都不香了。”
墨無盯著她閃爍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卻也並不戳破。
反而很享受她這番表演。
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語氣慵懶:“既然這麼想,那今晚,便好好陪著你,如何?”
縈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還隱隱痠軟的腰肢。
墨無將她這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怎麼?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
縈芑立刻揚起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趕緊表態,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加倍懲罰。
她硬著頭皮:“主上肯陪奴婢,是奴婢天大的福氣呢。”
為了轉移話題,也為了打探訊息。
她眨巴著眼睛,裝作一副單純好奇的樣子。
“主上,您剛才去忙甚麼了呀?去了好久呢,是不是閣裡出了甚麼麻煩事?”
她一邊問,一邊仔細觀察著墨無的表情
墨無何等精明,豈會看不出她這點小心思?
他慵懶地靠坐在床頭,將她攬入懷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
“沒甚麼,不過是處理了一隻不聽話的蟲子。”
“蟲子?”縈芑心裡一緊,追問道。
“甚麼樣的蟲子,還得勞煩主上親自去處理?”
墨無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一隻……自以為藏得很好,卻忘了自己翅膀是甚麼顏色的蟲子。”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縈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翅膀的顏色……
難道指的真是蕭寒?
他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看似天真無邪的臉上。
“你平日對這些瑣事從不掛心,今日怎麼突然對閣內的事務好奇起來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縈芑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糟了。
問得太急,引起他懷疑了。
她心裡警鈴大作,臉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反而順勢將臉頰在他微涼的掌心蹭了蹭,嘟著嘴軟軟地抱怨:
“奴婢才不是好奇閣裡的事呢!奴婢是好奇主上您呀!”
她抬起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又帶著點小委屈:
“您平時這個時辰,大多都在殿內陪著我。今天突然離開這麼久,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我就是有點擔心嘛。”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聲音越說越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醋意:
“萬一是哪個不懂事的姐妹,又惹您不高興了,您說是不是?”
墨無聞言,並未直接回答。
他收回了把玩她髮絲的手,轉而用雙臂將她更緊地圈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髮間淡淡的馨香。
沉默片刻,他才低低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你何時有過其他姐妹了。”
縈芑在他懷裡悄悄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帶著點嬌蠻的試探:“那可說不準,這無蹤閣里美人那麼多,指不定哪天主上就覺得我膩了,又瞧上別的妹妹了呢?”
她話音未落,便感覺環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了幾分,勒得她微微蹙眉。
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冷哼,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饜足和無奈:
“你一個……就已經夠磨人了。”
他頓了頓,似乎不願再繼續這個無謂的話題。
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帶著一絲安撫:
“不過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罷了,還不值得你費心。”
縈芑識趣地不再追問,乖巧地窩在他懷裡,心裡卻暗暗記下這個關鍵詞。
看來,得想辦法從別處打聽打聽了。
幾日後,深夜
無蹤閣頂層寢殿內燭火昏黃,墨無正於案前批閱著各地分閣傳來的密報。
縈芑已經被他鬧的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一身黑衣的幽蘭悄無聲息地閃身而入,快步走到案前,單膝跪地,垂首恭敬稟報。
“主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墨無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並未抬眼,只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鼻音:“嗯?”
幽蘭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縈芑姑娘她今夜戌時三刻,曾避開守衛耳目,獨自潛入後山禁地刑房附近,似乎在尋找甚麼東西,或是探查甚麼痕跡。屬下暗中跟隨,見她在那附近徘徊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悄然返回。”
墨無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抬眸看向幽蘭。
燭光映照下,他深邃的眼眸中不見波瀾,卻有一種冰冷的銳利緩緩凝聚。
“刑房……”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那裡,正是幾日前處置那名叛徒蕭寒的初始地點。
雖然後續審訊轉移至核心刑堂,但最初確實是在那廢棄之地將人擒獲並進行了初步……“處理”。
他沉默了片刻,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深沉難測。
“她可曾發現甚麼?”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幽蘭頭垂得更低:“回主上,姑娘只是在外部徘徊觀察,並未深入。”
“以屬下判斷,她似乎是在確認某種資訊。”
墨無緩緩靠向椅背,闔上雙眼,指尖抵著眉心。
縈芑……
那個平日裡在他懷中嬌軟如水的小女人,竟然會深夜獨自去探查與叛徒相關的地方?
她究竟想知道甚麼?
而且從未有人會告訴她刑房點,她是如何摸過去的。
一種被矇在鼓裡、甚至可能被暗中探究的不悅感,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警惕,悄然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良久,他睜開眼,眸中已恢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只淡淡吩咐道:
“加派人手,盯緊她。一舉一動,隨時來報。”
“是!”幽蘭領命,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