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7
後半夜,寒意漸起。
縈芑在睡夢中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只覺得周身發冷,本能地向著唯一溫暖的熱源靠攏。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抱住了一個溫暖又結實的木頭,這讓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可沒過多久,這木頭居然自己往後挪了挪!
那哪行啊!
縈芑半夢半醒間很是不滿。
周圍就這麼一個發熱的,豈能讓你跑了?
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手腳並用地又纏了上去,這次抱得更緊,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那木頭上。
還用臉頰依賴地蹭了蹭,確保它不會再溜走。
墨無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垂眸,看著這死死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的頸窩,柔軟的身軀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令人無法忽視的溫熱和觸感。
墨無身體僵硬,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
下意識地,他便想將這具緊貼著自己的溫軟身軀推開。
就在他的指尖剛觸及她光滑微涼的脊背時,清晰地感受到懷裡的女人因為之前的寒意,正微微地顫抖著。
而她,似乎全然未覺,反而將他抱得更死.
嘴裡還無意識地嘟囔著含糊的音節。
正當縈芑在混沌中覺得這木頭總算安分下來時,卻感覺木頭驟然生出了許多堅韌的樹枝,緊緊錮住了她的腰背。
一條沉重的枝幹還橫壓在了她的腿上,讓她動彈不得。
唔……怎麼回事……這木頭成精了?
她在夢裡模糊地想著,但濃濃的睏倦和身體的不適讓她無力深究。
罷了罷了,只要你這熱源不跑,長點樹枝就長點樹枝吧。
習慣性地在那片堅實的溫熱上蹭了蹭。
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然而,那樹枝卻似乎越來越不安分。
不僅錮得緊,還有灼熱的枝幹在她腿間腰間甚至臉頰旁存在感極強地硌著、貼著。
頂得她即使在睡夢中也感到些微不適的生疼。
加之經歷了一整晚的驚嚇、疲憊,以及在涼水裡不知泡了多久。
她此刻渾身痠軟乏力。
頭腦昏沉,染了風寒,根本睜不開眼。
最終,所有的抗議只化為幾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哼唧,從她唇邊溢位。
許是這細微的動靜起了作用,那緊緊硌著她的“樹枝”似乎驟然鬆了些力道。
可還沒等她舒服地喘口氣,那木頭竟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八爪魚、
一條灼熱靈活的觸鬚不由分說地滑到了她唇。
縈芑在夢中難受地蹙起了眉頭。
無意識地用舌尖抵了抵,想把那惱人的東西頂出去。
可那觸鬚非但沒退,反而像帶著吸盤般,更緊密地貼附上來。
溫柔卻固執地赳嬋著她的舌尖。
汲取著她口中的氣息。
這到底是甚麼奇怪的夢……
她只覺得渾身更加無力,像是被溫暖的潮水包裹,卻又掙脫不得。
好累……眼睛……睜不開……
在夢裡還要受這種莫名其妙的欺負,連個安穩覺都不讓睡。
累積的委屈和身體的極度不適交織在一起。
那細弱的哼唧聲漸漸帶上了哭腔,變成了斷斷續續可憐的哽咽,晶瑩的淚珠從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也滴落在了近在咫尺某個男人指尖上。
那微涼的溼意,讓他灼熱的呼吸為之一頓。
黑暗中,他似乎極輕地嘆了口氣,一聲若有似無的低語,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無奈,落在她耳畔:
“嬌氣。”
嬌氣怎麼了?我嬌氣吃你家大米了?
夢裡,縈芑還不忘氣鼓鼓地頂回去。
感覺到那溫暖的八爪魚似乎有要撤退的跡象,她立刻不幹了,手腳並用地纏得更緊。
不許跑!我冷!
或許是她的抗議起了效,那八爪魚果然安分下來。
緊接著,一團更厚重溫暖的雲朵輕柔地覆蓋了她全身,將那些惱人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
嗯……這還差不多……
她滿足地喟嘆一聲,像只終於被順毛的貓兒,在那片堅實的熱源和溫暖的包裹中,蹭了個舒服的位置。
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真正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裡。
感受到懷裡的人呼吸終於變得均勻綿長,像是鬧騰累了終於沉沉睡去,墨無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可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額角,卻傳來一陣不正常的滾燙。
他眉頭微蹙,將手掌完全覆上她的額頭。
果然,開始發燒了。
不過是在浴桶裡多泡了那麼一會兒。
想起她之前夢裡那副委屈哽咽的模樣,又感受到掌心下明顯高於常人的體溫,墨無的指尖微微一頓。
先前那句脫口而出的“嬌氣”,似乎也沒說錯。
可看著她此刻因為發熱而泛紅的臉頰,和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起的眉頭,彷彿連在夢裡都在控訴他的“汙衊”。
他說錯了甚麼嗎?
好像也沒有。
最終,他只是收回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將那具微微發燙、柔軟無骨的身子更緊實地擁入懷中,試圖用自己體溫為她降下些許灼熱。
罷了。
不跟個生病的小女人一般見識。
只是此刻,他低頭瞥了一眼自身某處難以忽視的緊繃,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雖未嘗過滋味。
但他墨無,還不屑於趁人之危,行那等強迫之事。
正當他強行壓下體內躁動,準備運功靜心時,懷中的女人卻因貪戀他身上的微涼,在夢中無意識地又往他懷裡貼緊了幾分,甚至還不滿地蹭了蹭。
“唔……”她發出一聲模糊的喟嘆,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頸間。
墨無渾身猛地一僵,驟然閉上了眸子,英挺的眉頭緊緊鎖起,額角甚至滲出些許隱忍的薄汗。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有些倉促地,一把攥住了她那隻不安分的小手,將其緊緊包裹在自己掌心。
固定在兩人之間。
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