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5
縈芑驚魂未定,下意識用手去扯被劃破的裙襬。
可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無形力量再次湧現——釘入地磚的玉筆竟被一股內力硬生生抽出,“嗖”地一聲飛回高座,穩穩落回墨無指尖。
他甚至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把玩著溫潤的筆桿,白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更添了幾分興致,如同找到了新玩具。
“反應尚可。”
他淡淡評價,隨即手腕一抖——
“咻!”
第二支玉筆,以更刁鑽的角度,再次破空而來。
縈芑嚇得心臟都快停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再次躲閃。
如此往復,竟硬生生扛了七八次。
高強度的驚恐和翻滾之下,她倒是真的不腿麻了——因為全身的力氣都快被抽空了。
此刻她癱軟在冰涼的地磚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而身上那件精緻的衣裙更是慘不忍睹,被玉筆劃開了十幾道口子。
有的只是劃痕,有的則直接撕裂。
一條條破爛的布料堪堪掛在身上。
最外面的紗衣早在一次為了避開筆鋒時,被她自己脫下來丟到一邊當了誘餌。
她髮髻散亂,幾縷青絲被汗水黏在額角和臉頰,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卻也因此透出脆弱美感。
眼見高座上的墨無似乎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指尖微動,玉筆再次對準了她。
縈芑把心一橫,這次乾脆不躲了。
她直接脫力般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她在賭,賭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
他射了這麼多次,筆筆凌厲,卻次次都險險擦過。
最嚴重的也只是劃破衣衫,留下些微擦傷。
並未真正傷及她皮肉。
他若真想殺我,我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這個念頭閃過,她索性閉上了眼。
果不其然!
熟悉的破空聲襲來,她能感覺到那凌厲的勁風擦過她的耳畔,幾根散落的髮絲被斬斷,輕飄飄落下。
緊接著,便是“奪”的一聲——玉筆筆尖精準地沒入了她臉側不遠處的黑曜石地磚中。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縈芑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這才小心翼翼試探著睜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高處那張冰冷的白色面具,以及面具後那雙深不見底、正意味不明盯著她的眼眸。看不清表情,卻能感覺到那目光如同實質,在她狼狽的身上緩緩掃過,尤其是在那些被劃破的衣衫處,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縈芑心裡一緊,幾乎是本能地,立刻切換成了更加可憐無助的表情,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微微咬著下唇,一副受盡了委屈又不敢言說的模樣。
就在這無聲的對峙中,墨無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既然不麻了,還愣著做甚麼?把筆撿過來。”
縈芑如蒙大赦,也顧不得身上衣衫破爛不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到那支深深嵌入地磚的玉筆旁。她伸出小手,握住溫潤的筆桿,用力一拔——
筆身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一次,甚至用上了兩隻手,小臉都憋得有些發紅,那支筆卻像是長在了地磚裡,嵌得死死的。
她抬起頭,望向高座上的男人,眼神更加無助了,軟軟地帶著點哭腔:
“主上,奴婢拔不動。”
那聲音又軟又糯,配合著她此刻鬢髮散亂、衣衫襤褸卻更顯楚楚動人的模樣,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
墨無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就在縈芑以為他又要出甚麼新花樣折磨她時,他卻緩緩站起了身。
玄色的衣袂拂過臺階,他一步步走下,最終停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並未彎腰,只是垂眸,目光落在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以及那支頑固的玉筆上。
然後,他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覆在了她握著筆桿的小手上。
他的掌心微涼,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觸感清晰得讓縈芑渾身一顫。
“沒用的東西。”
他低聲說,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斥責的意味。
隨即,縈芑只覺手背上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傳來。
她幾乎是本能地,虛軟無力地倚靠在他堅實的臂彎旁,汲取著片刻的安穩。
然而,頭頂立刻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冷語:
“怎麼,命嫌長了?”
縈芑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站得筆直,雙手緊張地貼在身側。
一聲極低的嗤笑從面具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呵,慫的你。”
墨無似乎終於失去了逗弄的興致,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轉身,徑自朝著殿內深處的浴間走去。
縈芑僵在原地,看著他那抹玄色背影,心裡天人交戰。
跟?還是不跟?
這是個問題。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剎那,已經走入內間的墨無,隨意地一拂袖!
一股巨大的吸力驟然傳來!
縈芑只覺得全身一輕。
驚呼卡在喉嚨裡,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凌空飛起。
直直被“扔”進了內間那個氤氳著熱氣的巨大浴桶裡。
“噗通——嘩啦!”
水花四濺!
毫無準備的縈芑結結實實嗆了好幾大口水,辛辣的觸感直衝鼻腔。
縈芑驚惶失措地在溫熱的水中撲騰,好不容易才死命抓住光滑的桶邊,猛地從水裡探出頭來,劇烈地咳嗽著。
嗆出的水混著委屈的眼淚糊了滿臉。
她剛抹開眼前的水珠,就看到墨無正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解著玄色外衫的繫帶。
層層疊疊的紗質床幔在寢殿中央搖曳。
而浴桶與那張寬大得過分床榻之間並無隔斷。
只有幾重輕盈的簾幔隨風微微拂動,欲語還休地劃分著空間。
她渾身溼透,原本就破爛的衣衫徹底黏在身上,勾勒出每一處起伏,涼意和羞窘一同襲來。
下意識地把自己往水裡沉了沉,只露出一雙溼漉漉、驚魂未定的眼睛隔著桶沿,偷偷瞧著那邊的動靜。
墨無將脫下的外衫隨手一拋,那衣衫便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掛在了不遠處的烏木衣架上。
並未回頭,低沉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嫌棄:
“洗乾淨再過來。”
他頓了頓,側過頭,白色面具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唯有那視線穿透蒸汽,落在她藏身的浴桶方向。
“太髒,不要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