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32
“抱緊!”夙爻臉色微變,低喝一聲,身形瞬間再次暴退!
縈芑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驚恐地回頭望去——
只見他們方才落腳的那根“樹枝”,竟是一條足有水桶粗細的巨蟒!
它通體呈現出與周圍樹木幾乎一模一樣的深褐與墨綠交織的斑紋。
此刻正緩緩收緊盤踞的身軀,猩紅的信子嘶嘶吞吐,一雙冰冷的豎瞳毫無感情地鎖定了他們!
它剛才完全處於靜止的擬態中,與古樹融為一體,悄無聲息。
他們竟然就站在了它的身上!
縈芑嚇得臉色發白,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把臉深深埋進夙爻的頸窩,聲音都帶了哭腔:“大人,那、那是甚麼。”
“一條小蟲子而已。”
夙爻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絲不屑。
抱著她的手臂收緊,移動的速度也驟然提升,顯然並未掉以輕心。
林間的風變得更加凌厲,颳得她臉頰生疼。
縈芑緊緊閉著眼,再也不敢亂看,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將自己完全交付於他。
這到底是甚麼鬼地方啊?!
她終於徹底相信,他堅持抱著她趕路,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夙爻所說的“家”,的確坐落在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幽深山谷之中。
也的確……有些“小傢伙”。
縈芑縮在夙爻懷裡,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望向那唯一通往谷內的狹窄入口。
只見兩側陡峭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地攀附、蹲伏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妖物!
它們體型各異。
有的覆蓋著堅硬的鱗甲,有的生著複眼和利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妖氣!
她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把臉埋回夙爻頸窩,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聲音都帶了顫:“大、大人……好多/好多妖怪!”
她這副嚇得魂不附體,全然依賴他的模樣,反倒取悅了夙爻。
他低笑一聲,手臂將她託得更穩,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谷口的妖物們敏銳地嗅到了人類的氣息,紛紛躁動起來。
無數雙或猩紅、或幽綠、或渾濁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他們,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和嘶鳴,眼看就要撲上來!
然而,當它們的視線觸及抱著那人類女子的玄衣男子時,所有的躁動和敵意瞬間凝固了。
幾頭體型最為龐大,看似頭領的妖物甚至猛地瑟縮了一下。
巨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向後挪動,慌忙低下頭,露出了敬畏的姿態。
硬生生在那密密麻麻的守衛中,讓出了一條通往谷內的狹窄通道。
縈芑緊閉著眼,根本沒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
只感覺到周圍妖物的嘶鳴聲似乎小了些。
但那股駭人的壓迫感依舊存在。
“抱緊了,”夙爻忽然低頭,惡劣地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們要衝過去了。”
“啊!”
縈芑驚叫一聲,嚇得整個人都縮排他懷裡,把臉埋得死死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然而,預想中的急速衝刺並未到來。
夙爻沒有加快速度,反而抱著她,慢悠悠如同散步般,踏入了那群妖物讓出的通道。
他走得極其從容,還有閒心輕輕顛了顛懷裡的人。
彷彿在安撫,又像是在逗弄。
就在這時,側面一隻形似巨蜥,生著獨角的妖物按捺不住,趁他“不備”,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涎水,悄無聲息地朝他後頸噬來!
夙爻沒有回頭。
他反手便是一道赤色符籙彈出,精準地印在那妖物額心!
同時,懸浮在他身側的桃木劍發出一聲清越嗡鳴,烏光一閃——
“噗嗤!”
那妖物連慘叫都未能發出,龐大的身軀瞬間僵直,隨即如同被點燃的枯紙,從符咒擊中的地方開始,迅速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其他妖物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
那隻試圖挑釁的同伴便已徹底消失。
周圍殘餘的妖物被那雷霆手段徹底震懾,發出驚恐的怪叫,爭先恐後地四散奔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縈芑緊閉著雙眼,聽到那此起彼伏的駭人嘶鳴,還以為妖物群起攻之,嚇得渾身一顫,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帶著哭腔:“大人!它們是不是衝過來了?!”
夙爻感受到懷裡人兒的驚懼,終於不再逗她,低笑一聲:“膽小鬼。”
隨即抱著她,一步踏入了山谷真正的入口。
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周遭那令人窒息的妖氣和騷動瞬間被隔絕在外。
谷內空氣清新,帶著溼潤的泥土和草木芬芳,安靜得只能聽到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溪流潺潺。
縈芑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試探著打量四周——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沒有預想中的陰森恐怖,也沒有張牙舞爪的妖物。
山谷深處,竟是一片靜謐而美麗的世外桃源。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谷中央那棵巨大無比的古老花樹。
枝幹虯結,繁茂的樹冠如華蓋般撐開。
上面開滿了不知名淺緋色的花朵。
微風輕拂,柔軟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香氣襲人的花毯。
“這……這裡是……”
他仰頭看著紛飛的花雨,語氣平淡。
“家。”
夙爻將她輕輕放到鋪滿花瓣的柔軟地面上,自己則隨意地靠坐在粗壯的樹根上,手臂依舊鬆鬆地環著她的腰。
像是想起了甚麼,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側頭看她,聲音低沉:“來,芑芑,見公婆。”
縈芑還沉浸在眼前這片如夢似幻的美景中。
聞言一怔,順著他目光示意的方向望去。
這才發現,在那棵巨大花樹的虯結根鬚旁,靜靜地立著兩座小小的墳冢。
沒有墓碑,沒有銘文。
甚至連像樣的墳塋都算不上。
只是兩塊邊緣粗糙、不知從何處撿來的陳舊木板,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裡。
上面爬滿了歲月的痕跡和細小的苔蘚,顯得格外簡陋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