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30
洞口的火焰仍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妖獸糞便、腐敗草屑和焦糊味的惡臭隨著熱浪瀰漫開來。
燻得人頭暈眼花。
縈芑忍不住皺起小臉,用袖子緊緊捂住口鼻。
胃裡一陣翻騰。
她抬眼望去,卻見雨中的夙爻面色如常。
彷彿完全聞不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到火勢漸弱,將洞內的汙穢焚燒殆盡,他才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小包淡黃色的粉末。
手腕一揚,精準地撒入洞中。
粉末觸及灰燼的瞬間,一股極其清淡、略帶苦澀的藥草香氣迅速擴散開來,奇蹟般地中和了那令人窒息的惡臭。
雖然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煙熏火燎的氣息,但至少不再難以忍受。
縈芑這才鬆開捂著鼻子的手,小小地吸了口氣。
感覺舒服多了。
夙爻見狀,這才轉身走回馬車旁。
他渾身早已溼透,墨色的髮絲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卻絲毫不顯狼狽,反添了幾分野性的不羈。
夙爻利落地解開焦躁不安的馬匹,牽著它們走入已被清理乾淨的山洞避雨。
隨後朝車廂伸出手。
“下來吧,裡面乾淨了。”
縈芑扶著他的手跳下馬車,小心翼翼地踏進山洞。
洞內果然煥然一新。
雖然四處散落著灰燼,地面也被燒得有些漆黑。
但之前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惡臭已消失無蹤,只餘下淡淡的草木灰和藥粉的清苦氣息。
“大人,你剛才撒的是甚麼呀?好神奇。”她好奇地仰頭問他。
夙爻抬手,用尚且乾燥的袖口內側擦了擦她臉頰濺上的雨水,語氣平淡:“一點除穢的玩意兒。”
他環顧了一下還算寬敞的山洞。
“今晚先在這裡將就一晚,等雨停了再走。”
縈芑點點頭,看著他溼透的衣衫,下意識地伸手想幫他擰乾衣角:“大人,你都溼透了,冷不冷?”
夙爻捉住她忙碌的小手,握在掌心捏了捏:“無妨。”
他轉身,利落地將那具龐大的鷹獸屍體拖到洞口。
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大部分入口。
只留下頂端一道狹窄的縫隙用於通風。
洞內本就微弱的光線被進一步遮蔽,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幾縷微光從縫隙中透入,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輪廓。
馬兒在角落裡不安地踏著蹄子,比起方才的狂躁已平靜了許多。
縈芑身上被他護得極好,只有裙襬和袖口沾了些許溼意。
而夙爻卻已渾身溼透,冰涼的布料下透出肌膚的微溫。
縈芑咬了咬唇,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將溫熱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胸膛上,聲音軟糯:“大人,我、我幫你暖暖。”
夙爻身形微頓,垂眸看著懷中主動投送溫暖的小人兒,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暗芒。
他反手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喑啞,帶著一絲蠱惑的低笑:“用體溫?芑芑,還有更快的法子……”
縈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便感覺身子一輕。
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大人?”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夙爻抱著她,大步走向停在一旁的馬車,利落地掀開車簾,將她輕輕放入鋪著軟墊的車廂內。
昏暗的光線下,他溼透的玄色衣袍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水珠順著下頜滾落,滴在她微微敞開的鎖骨上,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隨即俯身逼近,將她困在柔軟的墊子與自己之間。
指尖拂過她溫熱的臉頰:“比如……運動一下,嗯?”
縈芑的臉頰瞬間爆紅,被他話語裡直白的暗示和周身散發出的侵略性氣息攪得心跳失序,連腳趾都害羞地蜷縮起來。
她小聲抗議:“……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冷。”
夙爻理直氣壯地打斷她,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近乎耍賴的委屈。
“芑芑說了要幫我暖和的。”
說完,不等她回應,便低頭攫取了那柔軟甘甜的唇瓣。
車外風雨未歇。
洞口被妖獸堵塞,昏暗的車廂內卻溫度驟升。
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和細微的水聲。
縈芑在他強勢又溫柔的攻勢下,很快便軟了身子。
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任由他用另一種方式,徹底暖和了起來。
好像、是比抱著暖和多了。
就是……有點費腰……
她迷迷糊糊地想。
意識在饜足與疲憊間沉沉浮浮。
這場大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透過洞口的縫隙滲入,才勉強驅散了洞內深沉的黑暗。
縈芑揉著痠軟的腰肢,總算能看清周遭的環境。
馬車內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雨水泥土與情動氣息的曖昧味道。
夙爻支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
墨色的長髮鋪散在枕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散落的髮絲。
見她睜眼,他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伸手便想將她再次撈進懷裡。
“唔,大人。”
縈芑軟軟地哼唧一聲,小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臉頰緋紅。
“我沒力氣了,真的不行。”
夙爻嘖了一聲,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側,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這麼不經用?身子骨也太虛了。”
縈芑氣得鼓起腮幫子,抬手不痛不癢地捶了他一下。
“這、這怎麼能一樣!”
她羞惱地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他,假裝生氣。
可沒過一會兒,空腹的飢餓感便戰勝了那點小小的脾氣。
她轉過身,慢吞吞地蹭過去,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光滑的胸膛上,聲音又軟又委屈:“大人,我好餓……”
夙爻低笑一聲,掌心自然地撫上她光滑細膩的背脊。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那片柔滑的肌膚上流連忘返,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餓?”他俯身,唇瓣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那我,餵飽你?嗯?”
縈芑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桃子。
她慌忙搖頭,抓住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聲音又軟又委屈,帶著點撒嬌的哼唧:“不是那種餓啦,是真的餓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夙爻低笑一聲,指尖在她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惹得她輕顫著躲閃。
“荷包裡有點心,自己拿。”
“不想吃涼的嘛。”縈芑扭了扭身子,軟軟地抗議。
夙爻挑眉,斜睨著她,唇角勾起:“熱乎的?昨晚折騰一宿還沒熱?我看你流汗流得挺多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要吃熱的!”
她這分明是被他鬧得狠了,渾身痠軟不想動彈,又不好意思直說,只好變著法子想支開他一會兒,好讓自己偷偷喘口氣。
夙爻哪會看不透她這點小心思。
他嗤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嬌氣。”
嘴上嫌棄著,他卻利落地翻身下床,撿起散落一旁的玄色衣袍披上,繫好衣帶。
隨手拿起靠在車壁的桃木劍,他回頭瞥了眼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的人:“等著。”
說完,他便掀開車簾,身影一閃,消失在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中。
確認他走遠了,縈芑才長長舒了口氣,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痠軟不堪的腰肢和腿。
“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節制……”
能清淨一會兒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