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22
等二人真正從溪邊回到山洞，已是下半夜。
縈芑累得眼皮都睜不開，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特別是手，酸。
任由夙爻將她穩穩地扛在肩上，一路帶回。
回到山洞，夙爻小心地將她放在鋪好的柔軟草垛上。
用乾淨的外衫仔細蓋住她，俯身在她微蹙的眉心和泛紅的唇角落下幾個輕柔而憐惜的吻。
“唔……”縈芑在半夢半醒間不耐煩地蹙了蹙眉，下意識地抬手，軟綿綿地推拒著他的臉，聲音含混不清，“大人...困...”
夙爻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用自己微涼的臉頰去蹭她溫熱細膩的頸窩。
像只不知饜足的大型犬科動物，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和溫度。
“煩死了……”縈芑被蹭得癢意難耐，睡意被打斷，頓時惱了起來。
閉著眼睛，憑著感覺。
抬手就朝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揮了一巴掌。
不疼，挺爽的。
夙爻被她這毫無威懾力的“反擊”逗得笑意更深，忍不住又湊過去，鼻尖蹭了蹭她氣得鼓起的腮幫。
縈芑徹底被鬧醒了，睜開朦朧的睡眼，氣鼓鼓地瞪著他，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你走開，不許抱我了，我要自己睡！”
見她真的有些惱了，夙爻這才見好就收。
他強壓下眼底的笑意，手臂卻依舊霸道地將人圈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極低極柔，帶著一絲哄誘：“好，不鬧了。睡吧。”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縈芑在他懷裡掙動了兩下，終究抵不過洶湧的睏意和身後那一下下輕柔的安撫。
哼唧了幾聲，便再次沉沉睡去，長睫上還掛著些許委屈的溼意。
夙爻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微紅的臉頰，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小祖宗。”他低聲呢喃，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感受著懷中人均勻清淺的呼吸，確認她已睡得熟了。
夙爻悄然起身，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他快步回到深夜那片溪畔，月光下，幾件溼漉漉的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卵石灘上，正是他們先前倉促間遺落的。
他垂眸掃了一眼，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清洗這些沾染了泥濘草屑的布料太過麻煩。
於他而言，遠不如一把火燒了來得乾脆利落。
指尖微動，一簇幽藍的火焰憑空躍出，精準地落在那堆衣物上。
“嗤”的一聲輕響。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將那些布料吞噬殆盡，化作一小撮灰燼，隨風散入潺潺的溪水中。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燎及某物時，他手腕倏地一翻，一道無形的力量悄然拂過，精準地將一抹嫣紅的布料從火舌邊緣“撈”了出來。
他將那抹柔軟微溼的紅色攥入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細膩的布料。
眸色深了深，沉默片刻，將其仔細疊好，納入了懷中貼身的內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悄無聲息地回到山洞，重新將那睡得香甜溫軟的小人兒擁入懷中。
縈芑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自發地往他溫暖的懷抱深處鑽了鑽。
夙爻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唇角勾起。
又是連續數日的風餐露宿，在林間穿行跋涉。
兩人終於抵達了下一座城鎮。
與之前偏僻的小鎮截然不同。
越是靠近大陸中心，城鎮便越發顯得繁榮喧囂。
高聳的城牆，熙攘的人流。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香料和小吃的混合氣味。
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縈芑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睛亮晶晶的，對一切都感到新鮮。
夙爻則依舊是一副疏離淡漠的模樣，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始終將縈芑護在身側，隔絕了人群的擁擠。
兩人尋了一間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客棧落腳。
夙爻要了一間上房，將略顯疲憊的縈芑安頓好。
“在此處等我，莫要亂跑。”他抬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我去去就回。”
這幾日在林中趕路，他順手獵殺了幾隻頗為棘手的作惡妖物。
此刻正好去這城鎮中的除妖師大廳提交懸賞令，換取酬金。
先前那偏遠小鎮並無此類設施。
來了這邊，終於是可以提交任務，讓口袋內的空間可以空餘了些。
縈芑乖巧點頭，軟聲道：“大人早些回來。”
夙爻垂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等著。”
說罷，他轉身離去，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棧樓梯口。
縈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等了一會兒，肚子便有些餓了。
她索性走出房間，到客棧一樓尋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和幾樣小點心。
這裡既能時刻留意到夙爻是否回來。
又能聽到堂中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講著些奇聞異事。
她小口啜著溫熱的茶水，目光不時飄向窗外。
鄰桌几個看似行商打扮的人正壓低了聲音交談，話語間零碎的詞句飄入她耳中：
“……可不是嘛，最近好些有名有姓的除妖師大人，都跟約好了似的，不見蹤影了！聽說都往北境那邊去了，說是有甚麼不得了的大妖現世……”
“嗐！快別提了！”
另一人立刻打斷，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家裡就有個遠房長輩是幹這行的！前兩日剛傳了家信回來，說根本是瞎折騰！”
“不知哪個天殺的在亂傳訊息，忽悠了一兩百號人浩浩蕩蕩趕過去。”
“結果呢？”
“在山裡搜了兩三天，連根大妖的毛都沒找見！”
“啊？不能吧？鬧這麼大動靜……”
“千真萬確！信裡還說呢，倒是在幾個險要的山隘裡，發現了兩三個佈置得極其刁鑽陰損的機關巨石陣，看著就邪門！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弄的，想幹甚麼……”
縈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長睫低垂，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
還能做甚麼，收他們的。
縈芑面上不顯，依舊小口啜著溫熱的茶水，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閒聊，希望能捕捉到更多有用的訊息。
然而，除了那則關於邊境“大妖”的傳聞外，餘下的無非是些家長裡短、或是近幾日城裡即將舉辦燈會的熱鬧訊息。
再沒有其他能引起她興趣的內容了。
她有些意興闌珊地捏起一粒鹽焗花生米，心不在焉地嚼著。
目光失焦地望著窗外熙攘的人流，思緒飄遠。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終於出現在客棧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散發著清甜香氣的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