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17
這時候，坐在斜對面的蘇綿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目光恰好與縈芑對上。
她微微一怔，隨即友善地朝縈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縈芑嘴角下意識地就想跟著上揚，弧度剛起一半，猛地僵住。
她做賊似的飛快地側眸瞥向身旁的夙爻。
見他正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似乎並未留意這邊。
她這才鬆了口氣。
趕緊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幅度極小地朝著原女主的方向回了一個柔軟又略帶靦腆的笑容，隨即立刻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選單上的清炒時蔬。
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夙爻的餘光早已將這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杯中的水面紋絲未動。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混合著不悅與玩味的暗芒，唇角卻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沒立刻發作，反而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彷彿甚麼都沒看見。
縈芑正暗自慶幸矇混過關，一顆心剛放回肚子裡，就聽見身旁傳來他慢悠悠的聲音：“那道清炒時蔬，就這麼好看？”
她抬起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心裡咯噔一聲，臉上卻立刻綻開一個又軟又甜的笑容，試圖萌混過關：“大人~這青菜綠油油的，看著就……很養生呢！”
夙爻眼底的笑意加深，帶著幾分戲謔，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出息。”
縈芑被他戳得有點癢，又有點不服氣，皺著鼻子，下意識張嘴就想咬住那根作亂的手指。
夙爻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將指尖輕輕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甚至還惡劣地往裡探了探，碰了碰她的牙尖：“來，咬。”
縈芑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飛快地偷瞄了一圈四周。
確認沒人注意他們這個角落，心一橫，竟真的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
齒尖陷入他指腹的面板，帶來一點細微的刺痛和溼潤的觸感。
夙爻的呼吸驟然一滯，眸色瞬間沉了下去，變得幽深難測。
緊緊鎖住她，彷彿要將她此刻大膽的模樣徹底吞噬。
可只是一瞬，縈芑就飛快地鬆開了牙齒，將他的手指吐了出來，還故意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剛咬過的地方，然後衝他得意地皺了皺鼻子。
夙爻盯著自己指腹上那圈淺淺的還帶著她口水的牙印。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收回手，目光卻始終未從她臉上移開，聲音喑啞得厲害：“……真的出息了。”
那語氣裡聽不出是怒是喜，卻帶著一種危險，彷彿被點燃了甚麼的氣息。
恰在此時，斜對面的蘇綿輕輕拉了拉身旁蕭澈的衣袖，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澈哥，你看旁邊那桌……有個好漂亮的小姐姐呀。”
蕭澈聞言，目光淡淡掃過，隨即溫和一笑，聲音低沉悅耳：“是麼？那也不及我們綿綿萬分之一好看。”
蘇綿立刻嬌嗔地輕捶了他一下，臉頰微紅。
兩人之間流轉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青澀又甜蜜的曖昧氣息。
此刻的劇情，尚停留在他們二人彼此試探、情愫暗生的階段。
縈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耳朵幾乎要豎起來。
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
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按照原劇情，這個時間點應該……
她正試圖抓住任何可能判斷劇情走向的蛛絲馬跡。
“叩、叩。”
修長的指節不輕不重地敲擊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瞬間將她飛走的思緒猛地拽了回來。
縈芑一個激靈，收回視線，正對上夙爻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眸子。
他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在桌上緩緩劃過，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一頓飯的功夫，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你倒是挺在乎那對小鴛鴦的動靜，嗯？”
縈芑立刻收回所有心思，衝他露出一個乖巧至極笑容，軟聲道：“沒有呀大人，我就是在發呆呢。”
說完便老老實實低下頭，專心對付碗裡的飯菜。
再不往斜對面多瞧一眼。
一頓飯總算在一種微妙的，表面風平浪靜的氛圍中吃完。
另一桌，原男女主似乎另有要事，用餐速度比他們快上許多。
蕭澈起身去櫃檯結賬，而蘇綿則猶豫了一下，朝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她站定在桌旁，臉上帶著友善又略帶歉意的笑容，聲音清脆：“打擾二位了，請問你們可知往北邊石窟去的大致方向？我們想先去探探路。”
縈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側眸看向身旁的夙爻。
夙爻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蘇綿，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眼神幽深難測。
他並未立刻回答，反而慢條斯理地打量了她片刻，才不緊不慢地抬手指了一個方向：“順著鎮北那條荒廢的驛道一直走，見到三棵枯死的槐樹後往左拐，深入山谷便能見到石窟入口。”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似是好心提醒，又似意有所指。
“近日谷中霧氣深重，路滑難行，二位若要去，可得多加小心……尤其是入夜後，聽說常有異響。”
蘇綿並未深思他話中深意。
只當是尋常提醒，立刻感激地笑道：“多謝這位公子！真是太幫了大忙了！”
她笑容明媚，帶著幾分自來熟的活潑。
“我叫蘇綿，那位是我同伴蕭澈。相逢即是有緣，不知二位如何稱呼？或許日後還能再見呢。”
縈芑看著她毫無陰霾的笑容，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好感。
按照劇情，原男女主確實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反倒一心救世濟人，是真正的正道之光。
相比之下，自己身邊這位……才是天天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回應，聲音柔柔軟軟的：“我叫縈芑。”
她沒敢多說，只飛快地報了個名字。
夙爻在一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並未接話，顯然沒有自報家門的打算。
蘇綿也不在意，依舊笑容燦爛，朝縈芑揮了揮手：“縈芑姑娘，那我們先走啦！後會有期！”
“嗯，”縈芑點點頭，也朝她彎了彎眼睛，“蘇綿姑娘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