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爭搶 揮舞著小拳頭
“幫甚麼幫, 他自己知道要怎麼做。”喬師傅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一明的事情跟他有關係。”
喬師傅在孟一明的面前沒有說這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孟一明是不是知道。喬師傅知道的是自己的未來女婿做的太不地道了, 女兒又很喜歡這個未來女婿, 還有就是本身就是孟一明做錯了, 孟一明要是沒有在外面兼職,也就沒有舉報的事情。
因此, 喬師傅也就是嘆氣,到底沒有去怨怪未來女婿。喬師傅早就跟孟一明說了, 讓孟一明不要出去兼職,孟一明還是要去。喬師傅的未來女婿還在喬師傅面前說,說他那麼做,都是為了喬師傅的名聲,說已經有別人知道了, 要是讓別人去做,那更不好。倒不如自家人大義滅親,喬師傅這邊的情況還能好一些。
要說孟一明完全不知道喬師傅未來女婿的舉動, 那都是假的。孟一明有的不能理解喬師傅未來女婿的動作, 他不覺得那個人真的擔心自己影響喬師傅的名聲, 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影響到那個人的地位。
有的人就是喜歡去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孟一明也不去多說, 喬師傅到底是他的師父, 喬師傅是真的教導他很多東西。有很多人當師父的,都喜歡藏著掖著, 生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喬師傅沒有藏著那麼多。
孟姥姥把工作讓給的孟一明,她在廠子裡還是有不少熟人。喬師傅走後, 孟姥姥出去遇見以前的同事。
“你知不知道是誰舉報你兒子的?”一位老同事跟孟姥姥說話。
“誰啊?”孟姥姥道,“不是說匿名舉報的嗎?”
“就是你兒子師父的未來女婿。”老同事道,“他今天升職了。”
“恭喜他啊。”孟姥姥道。
“你不生氣,都說是他舉報你兒子的。”老同事道。
“那能有甚麼法子呢?”孟姥姥嘆氣,“一明到底跟著喬師傅學了不少東西。這事情……一明確實在外面兼職。算了,這一件事t情就這麼算了。”
孟姥姥原本還想著喬師傅不錯,喬師傅還想著過來幫孟一明去求情。當孟姥姥得知是喬師傅的未來女婿舉報的,她心裡不是滋味。
孟姥姥跟老同事沒有繼續說這一件事情,而是說別的事情。
孟秋落照顧小舒雅,她拿著針線織毛衣的時候,她不敢太靠近小舒雅,生怕一不小就刺到小舒雅的眼睛,到時候就真的完蛋了。孟秋落很小心,遠離一點,總不會有錯的。
小舒雅打了一個哈欠,她剛剛喝完奶,又有點犯困了。小舒雅以前從來不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她一直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一天又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現在,小舒雅總是躺著,吃吃喝喝,她也想著說話,想著要多做一些事情,奈何她做不了。
小舒雅想著想著又犯困了,眼皮子在打架,不行,得讓眼皮和好,好了,你們和好吧。
過一會兒,小舒雅又睡著了,她得去夢裡玩氣球坐滑滑梯了。
孟姥姥去了孟秋芸夫妻的攤子,她看看那邊的生意如何。孟姥姥去的時候,有人正等著買新鮮出爐的光餅。
“一會兒就好。”孟秋芸跟客人道,他們家的光餅賣得特別好,新鮮出爐的光餅一下子就賣光了。
有人瞧見孟秋芸夫妻做的光餅賣得那麼好,別人也想做。只是別人沒有做好,很容易燒黑了,味道也沒有那麼好,有人擺攤做了兩三天就沒有做了。做得味道不好,別人又不是傻子,哪裡可能一直去買。
在一條街道上賣,主要賣的就是回頭客,這些人會去買。
“媽。”孟秋芸看到她媽,連忙叫了一聲。
“賣得怎麼樣?”孟姥姥挎著竹籃,竹籃裡面還有菜。
“還成,剛剛出的那一爐已經賣光了。”孟秋芸道,“這一爐快好了。”
有客人在那邊等著,別人就等著新的一爐。
“我們家老爺子牙口不好,沒有多少顆牙齒了,他就喜歡你們家的光餅。”有一個鄰居道,“說是很香。”
“真材實料做的。”孟秋芸笑著道,“還是現做的,我們自家人也有吃,乾乾淨淨的。”
“我家大姑子知道她爸喜歡吃光餅,在別的街道買了帶過來,老爺子一口都不吃,說不好吃。老爺子以前有吃幾口的,現在不吃那個。”那個鄰居道,“吃到了,就不愛吃以前的那些。同樣的價格,當然買好吃的。大姑子還被老爺子說了,老爺子說她不懂得買,大姑子就說給他錢,讓他自己買。”
老人家喜歡吃香的,一把年紀的人,也不去說他不該天天吃,只要老人家覺得味道好,老人家喜歡吃,那就行。老人家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就怕老人家沒有胃口。不說老人家和小孩子,一些成年人也喜歡吃,特別是那些年輕,那些人一買就買好幾塊的。
那些人買多一點,還能稍微便宜一點。
“住得這麼近,只要出攤了,你們隨時都可以過來買。”孟姥姥道。
“賣得太快了,好幾次過來,都賣光了,得等下一爐。”鄰居道,“你女兒女婿的手藝還真不錯。”
“混口飯吃的。”孟姥姥聽鄰居這麼說,心情也好,重要的是攤子的生意能好。
“這光餅還真不是誰都能做的,那誰家的不是也擺攤賣了嗎?賣了兩三天,就沒有見他們家的人出來賣了。”鄰居道,“他們家做的光餅不是硬邦邦的咬不動,就是太軟了,不夠酥脆,味道也差很多。”
這年頭,很多人都喜歡跟風做一些事情,也不管自家是不是能做好,他們都去做。創業也需要成本的,擺攤還算好的,要是租店鋪開店的,虧的就更多。
“好了。”沐平山對鄰居道,“新的一爐出來了。”
“給我來十塊。”鄰居連忙道。
“好嘞。”沐平山裝好了那十塊光餅,“給您送一塊小的。”
沐平山夫妻做了兩種大小的光餅,餡料也是有分兩種,一種是肥肉加點韭菜的,還有一種就是豬油炒醃菜的。這些東西都是放在一個爐子做的,不好分葷的還是素的,有的人會覺得都在一個爐子,有一個葷的,就都算是葷的了。
小本生意,還特意去分是葷的是素的,沒有必要,買純素的人很少的,買沒有豬油的人也少。
“要酸菜的。”鄰居道。
“好。”沐平山道。
醃菜、酸菜、鹹菜,都是這邊人對一種菜的叫法,做生意的人都懂得的。
孟姥姥看著放在篩子上的光餅,這個光餅賣的確實快。
“能吃得完嗎?”孟姥姥問。
“吃得光,家裡的嘴多。”鄰居道,“一個人吃一塊,就沒有多少了。這光餅還能泡了,拿去煮湯,味道也很不錯的。”
“煮湯?”孟姥姥驚奇,“煮湯的話,不就不酥了嗎?這還能好吃?”
“好吃的。”鄰居道,“你們家也可以試一試,我們家的人都很愛吃。光餅又不貴,煮湯配飯,也划算。”
孟姥姥看著鄰居拿著那些光餅回去,她十分驚訝。至少孟姥姥沒有打算拿光餅煮湯,她不覺得光餅煮湯的味道能好,只能說每家有每家的吃法。
沐家,沐奶奶把沐四姑姑的彩禮錢拿去給三兒子做彩禮了,她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讓四女兒把那些彩禮錢帶回去婆家的。
當沐四姑姑得知之後,她十分不滿。
“媽,那是我的彩禮錢,你們怎麼能拿我的彩禮錢去給三哥娶媳婦呢?”沐四姑姑在家裡大聲地道,“那是我的,那是……”
“甚麼你的,那是家裡的。”沐奶奶翻白眼,“你要看著你三哥一直打光棍,你才滿意嗎?家裡養你這麼大,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多少人家生了女孩子,直接把女孩子扔在路邊的,我們還把你養大,不錯了。”
“媽,我不想嫁了,你們把彩禮退回去。”沐四姑姑道。
“不嫁也得嫁,沒有錢了。”沐奶奶道,“你要是能找到錢,你就去退。告訴你,別去找你三嫂家,你要是敢去,我打斷你的腿!”
沐奶奶對沐四姑姑的態度十分不好,沐四姑姑氣得跑了出去。
沐四姑姑跑出去之後,沐奶奶沒有去追,也沒有讓其他人去追沐四姑姑。沐四姑姑跑到了沐平山夫妻的攤子,她看到她二哥二嫂在忙碌,她沒有想著要幫忙,而是想著她二哥二嫂擺攤子是不是賺到錢了。
“二哥。”沐四姑姑叫了一聲沐平山。
沐平山應了一聲,他沒有說別的話。沐平山被趕出沐家的時候,沐四姑姑這些人都是躲起來的,這些人沒有為他說一句話。
“二哥,二嫂,你們能不能借我一些錢,我不想嫁給那個人,但是媽要讓我自己找錢退彩禮錢。”沐四姑姑道。
“沒有錢!”沐平山瞧見沐四姑姑那麼委屈的樣子,他就知道沒有好事情。果然,沐四姑姑要朝他借錢,沐平山只覺得可笑,自己是擺攤,不是賺大錢了,“我還寄住在我岳父家裡,你侄女還要吃奶粉,沒有錢。”
“二哥,這關係到我一輩子的幸福,你們就不能擠一擠……”
“你爸媽收了不少彩禮錢吧?”孟秋芸道,“你們家把你的彩禮錢給你三哥娶媳婦,你要找就去找你三哥,別來找你二哥。我們手裡頭沒有那麼多錢,我們回來這麼久,這是你第一次來找我們,你張嘴就是要我們借給你那麼多錢,你會還錢嗎?”
“我……”
“我們沒有錢,就是沒有錢,你不要說那些嘰嘰歪歪的話。”孟秋芸道,“我們真要有錢,我們就出去租房子了,有多一點錢,就買房子,哪裡還用得著這樣。你就這樣雙手空空過來,也沒有說給你侄女帶一罐奶粉啊?”
“二嫂,你怎麼能這樣呢?”沐四姑姑道,“二嫂,你眼裡就只有錢嗎?我是我二哥的親妹妹,二哥,你就忍心看我一輩子就這麼毀了嗎?”
“你一輩子毀了,誰來管你二哥一輩子?”孟秋芸看沐家人特別不爽,“你二哥下鄉……”
“二哥不還是娶了你嗎?娶了你,能叫毀了一輩子嗎?”沐四姑姑瞪大眼睛看著孟秋芸,“你是城裡人,你是……”
“你知道我們在鄉下過的是甚麼日子嗎?知道多少人堅持不下去,嫁的是鄉下人,娶的也是鄉下人,你知道知青回城多麼難嗎?”孟秋芸道,“你真要是不想嫁,就去找t你媽去,找你未婚夫去,你就直接說你不嫁了。你不嫁,他們還能直接把你塞去嫁人嗎?實在不行,你就去街道辦,去找婦聯,你跟他們說,你爸媽你未婚夫強迫婦女!”
孟秋芸手裡還拿著擀麵杖,她特別討厭沐四姑姑這種張嘴就說這些話的人。沐平山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錢,他幫不了這些人的。這些人就知道張嘴說,非得要別人如何如何,他們都不想想他們做了甚麼。
“沒有錯,你去找婦聯。”沐平山道,“我被趕出來了,我幫不了你。”
“二哥,是不是因為二嫂在,所以你……”
“不是因為她。”沐平山皺眉,“就算只有我自己在,我也沒有錢借給你。借給你錢,你侄女就要餓死了。”
“不是還有你岳父岳母嗎?讓他們……”
“不行!”沐平山拒絕總是求助岳父岳母,“我的小舅子還沒有結婚呢。你呢,去找爸媽,不要來找我。跟你二嫂他們沒有關係,是我實在沒有錢。我下鄉那麼多年,回來城裡又才有多久。我擺這個攤,擺的時間短。我們剛剛回來的時候,還借了一些錢,現在還沒有都還了。”
沐平山說的是真話,他們來城裡的時候手裡的錢就是少,孟秋芸還從孟一明手裡借了一些錢。孟秋芸跟沐平山說過,沐平山都知道,總不能因為孟一明是孟秋芸的親弟弟,他們就不還這個錢。
別人在自家危難的時候借錢出來,沐平山是一定要還這個錢的。
“四妹,你該找的人不是我。”沐平山還是這一句話。
“都說長兄如父,你是我二哥……”
“你還有大哥。”沐平山道,“有爸在,有大哥在,輪不到我管你那攤子事情。”
沐四姑姑跺腳,她覺得這些人全都不關心她,她轉身跑了。
沐平山不可能追上去,他還得擺攤呢。
“你這個四妹,是要把我們當冤大頭嗎?”孟秋芸道,“她自己要退婚,卻要叫我們出錢。這不是就等於叫你幫著你三弟娶媳婦嗎?”
沒有這樣的道理!
孟秋芸只要想到自己跟丈夫以及孩子被沐家人趕出來,她就不願意幫襯沐家人一點點。孟秋芸知道沐平山對沐家人多少還有點感情,只不過因為自家實在沒有錢,所以沐平山不敢說把自家的錢給沐四姑姑的話。要是自家真有錢的話,孟秋芸就不知道沐平山是不是還是這個態度。
自家真要是有錢的話,沐平山可以幫襯沐家一點,前提是得有不少錢。看在錢的份上,孟秋芸能稍微容忍一下。關鍵是沐平山沒有錢,孟秋芸可不想自家的日子過得太過艱難。
“讓他們自己去折騰。”沐平山繼續揉麵,“管不了一輩子的。”
“當然管不了一輩子。”孟秋芸道,“你說你四妹會去找婦聯嗎?”
“不清楚。”沐平山道,“爸媽不可能讓她把事情鬧得太大,太丟臉了。”
沐奶奶跟沐爺爺就是那樣的人,他們能把沐平山趕出來,他們自然也能對沐四姑姑不好。沐四姑姑再反抗,都沒有多大的用處,除非沐四姑姑能找到其他人出這一筆錢。別人也不是傻子,誰樂意去出這個錢呢。
除非有人真的喜歡沐四姑姑,那個人願意去填補這個窟窿。而沐四姑姑又不是大美女,沒有人那麼喜歡她,真要是有人那麼喜歡她且能出得起彩禮錢,別人早就跟沐四姑姑在一起了,根本就不用等到這個時候。
沐四姑姑走在路上,越走越生氣,就沒有人願意幫她。沐四姑姑還真不敢到男方家裡說不嫁了,她自認為一個姑娘家不能過去,她看看手裡的手錶,這個手錶是她未婚夫家裡送的。如果沐四姑姑跟男的退婚了,她戴過的手錶也得還回去,別人是全新送給她的,指不定她還給人家折舊費。
到最後,沐四姑姑還是隻能回去家裡。沐家沒有人關心沐四姑姑在想甚麼,他們都覺得沐四姑姑最終會妥協,沐四姑姑自己會跟自己和解的,不需要他們多說。
“借一下你的那一塊手錶。”沐三叔叔直接問沐四姑姑。
“甚麼意思?”沐四姑姑趕緊用另外一隻手捂著手錶,她不可能把手錶給她三哥,“這個手錶是我未婚夫送給我的,不是送給你們的。”
“你未來三嫂想要手錶,先借你的一下。”沐三叔叔道。
“不行。”沐四姑姑就知道她三哥要她的手錶,這個手錶,一旦借出去了,她就不能要回來了。沐四姑姑沒有那麼愚蠢,不至於不明白這個道理。
“媽。”沐三叔叔要上手搶,但是沐四姑姑就是不肯把手錶拿出來,沐四姑姑還直接蹲在地上,沐四姑姑把手錶藏在肚子下面。於是沐三叔叔就直接叫沐奶奶出來,他要讓沐奶奶直接讓沐四姑姑把手錶交出來,“四妹不肯把手錶交出來。”
“四妹。”沐奶奶出來之後,她對沐四姑姑冷下臉,“把手錶給你三哥。”
“不,我就不,這手錶是我的,是我的。你們已經花了我的彩禮錢,還要拿走我的手錶,這不行。”沐四姑姑非常難過,“你們要是非得要拿走這個手錶,我就去我未婚夫的家裡,讓他們把手錶搶回來,還要讓他們去未來三嫂家要回彩禮。”
“你……”沐三叔叔直接朝著沐四姑姑的後背就是一腳,他用力地踹上去。
沐四姑姑直接被踹到了地上,她還是緊緊地護著手錶,就是不願意讓沐三叔叔搶走手錶。
沐奶奶看到了她兒子的舉動,她非但沒有說兒子,還說女兒。
“你看你,你直接把手錶給你三哥,你三哥也就不會踹你了。”沐奶奶反過來怪罪沐四姑姑,“一塊手錶,你就不能給你三哥嗎?你三哥娶一個媳婦,容易嗎?要是你未來三嫂不高興……”
“你們已經把我的彩禮錢都給她了,她還有甚麼好不高興的?”沐四姑姑道,“你們不能再動我的手錶,你們動了,我真敢那麼做。”
沐四姑姑痛苦,她不想嫁,非常不想嫁。沐四姑姑認為這些人害了自己,自己當初就不同意訂婚的,這些人還非得讓人上門,直接就訂婚了,沒有人問她的意見。
“真的是……哪裡有你這樣當妹妹的。”沐奶奶頭疼,未來兒媳婦要手錶,她還得想要想辦法。
沐大伯母瞧見那一面,她也有不高興的,憑甚麼未來三弟妹就能擁有手錶,而自己卻沒有。就因為自己早早嫁進這個家門,所以自己就不配擁有一塊手錶嗎?
在沐奶奶的面前,沐大伯母沒有多說。在房間裡的時候,沐大伯母就跟沐大伯父蛐蛐。
“知道的人,都知道你三弟要娶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弟要娶一個祖宗回來。”沐大伯母道,“還沒有嫁進門,就要求這要求那。”
“就是沒有嫁進門,才好要求那些。”沐大伯父道。
“我嫁進門的時候,有甚麼東西?”沐大伯母道,“你才是家裡的大兒子,下面弟弟娶媳婦,就應該按照你這邊來的。我們沒有那麼多東西,你弟弟跟弟妹就有了。”
“你還拿到了一些彩禮,二弟妹沒有彩禮的。”沐大伯父舉例。
“怎麼著,非得跟別人沒有得到的比,就不能跟得到的人比?”沐大伯母伸手用力地戳戳沐大伯父的手臂,“你爸媽就是偏心,都偏心你三弟。你三弟擁有那麼多東西,等你三弟結婚有孩子了,你兩個妹妹又出嫁了,那個小房間空出來了,你三弟準保要那個小房間,指不定我們也會被你爸媽給趕出去。”
“不可能的。”沐大伯父皺眉,“我是大兒子,以後要給爸媽養老的,爸媽不可能那麼做。”
“你是兒子,你三弟也是兒子,你爸媽到時候還能說他們跟著你三弟過。”沐大伯母道,“他們還得朝著我們要養老錢,真要是那樣,你別給一分錢。你三弟給出去的彩禮錢真是多,現在還要給手錶,太過分了。”
沐大伯母不是站在沐四姑姑這邊,她單純地覺得自己沒有佔到便宜,也不想讓沐三叔叔佔便宜。
“你怎麼不說話?”沐大伯母道,“你這個三弟妹還沒有嫁進來,她就要踩在我們的頭頂上了。”
“爸媽他們會安排,不用我們操心。”沐大伯父t不想去管這一件事情,“我們當初結婚,跟現在不一樣,時代不一樣了。現在的人結婚就是要那些東西,爸媽也是沒有辦法。”
“我看不是他們沒有辦法,就是他們心疼你三弟。”沐大伯母翻白眼,“甚麼好的東西都留給你三弟,壓根就不管我們……”
“爸媽對我們算不錯了,二弟他……”
“別說你二弟,我們不能去跟你二弟比。”沐大伯母道,“你二弟也是一個慫貨,他們被趕出去,還真就這樣被趕出去,他們也不知道鬧一鬧。”
“真要是鬧了,我的工作就該沒了。”沐大伯父道,“不能鬧的。”
沐大伯父怕沐平山鬧,他還有悄悄地看沐平山幾眼,確保沐平山沒有去鬧。沐大伯父讓單位門口的保安多看著一點,要是他二弟來了,一定不能讓他的二弟進去單位。
當時,沐大伯父還想著要是沐平山非得要鬧的話,自己就給沐平山一點錢,給錢消災。沐大伯父壓根就沒有把沐平山這個弟弟放在心上,他覺得父母怎麼處理都好,只要沒有涉及到他的利益,沒有要把他趕出去,那就無所謂。
“所以說你二弟就是一個孬種!”沐大伯母嘲諷,“他還真好意思住在他岳父家。也就是他岳父家的人好心,要是其他人家,早就把他們趕出來了。”
孟秋芸夫妻沒有跟孟家人說沐四姑姑的事情,沐四姑姑的事情是沐家的事情,不是孟家人的事情。孟秋芸知道的是自己賺的錢是自己的,不是沐家的,沐平山賺到的錢也得是先養小家,而不是把錢給沐家。
晚上,孟秋芸夫妻兩個人在房間裡,孟秋芸都不用摺疊衣服,孟姥姥已經把衣服都摺疊好了。
“你別想著你那個四妹妹。”孟秋芸道,“你真要是給出錢,這就是一個無底洞。別以為你三弟結婚了,一切就都好辦。你三弟結婚了,他還要生孩子。對了,我們生的是一個女娃娃,不是男孩,他們是不是還要想著我們家的東西也得是他們的東西。”
“沒有打算給他們出。”沐平山道。
“我們賺的錢,就只能是我們女兒的。”孟秋芸道,“哪怕我們就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家產也是女兒的。”
孟秋芸強調,“就算我們沒有孩子,我們還能把錢都捐贈出去,不是非得要給你侄子的。你們家那些人沒有幾個好的,你別跟他們一樣。”
“不會的。”沐平山道。
“那可保不準的。”孟秋芸道,“你們身上流著一樣的鮮血,也許你就跟他們一樣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會。”沐平山黑線,“我們賺的錢當然就得給我的女兒。”
啊啊啊,都給我,都給我,小舒雅揮舞著小拳頭,那些東西必須都給她。
小舒雅回憶起沒有重生之前的生活,她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有很多錢的,買一個包包,包包的價格都上萬。小舒雅身邊還有跟班呢,可見孟秋芸夫妻當時是多有錢。
在別人看來,孟秋芸夫妻更像是暴發戶,還有人想要從他們的手裡騙錢。孟秋芸夫妻都是一起決定那些金錢的用處,他們沒有傻傻地被人騙。
“不給女兒,你想給誰?”孟秋芸挑眉。
“給你。”沐平山回答。
“我們這一輩的人已經定型了,也就是這樣。”孟秋芸道,“得讓孩子從小就過得好。知道嗎?我前些天,看到一個人家的孩子,看上去就特別優雅,大戶人家的姑娘。你知道甚麼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嗎?大家閨秀,千金大小姐。”
“不大懂得。”沐平山又沒有接觸那些人。
“你一個大老粗。”孟秋芸猛地拍一下沐平山的手,“我也是,我們都好不到哪裡去。人家小姑娘看上特別有氣質,穿得也非常好,小小年紀還能說外語,了不得。”
這樣的人家,有的人家是剛剛平反回來的,有的人原先低調生活也沒有甚麼事情。現在時代變了,那些人相對而言還是低調,沒有太高調。但人家就是表現得特別好,孟秋芸感覺自己在人家的面前,就像是一個鄉下來的保姆。
孟秋芸自己是當不了千金大小姐了,她想讓自己的女兒能過上那樣的生活。自己跟丈夫多努力,女兒這一代才能有更大的變化,要是不多努力的話,女兒也就是繼續過苦日子。
“他們有錢人家,家裡有單獨的老師的。”孟秋芸道,“我姥姥,她曾經在地主家當丫鬟,說地主家還是比較普通一點。她跟著地主家去過城裡,看過更加厲害的人家,不同的丫鬟做不同的事情……”
孟秋芸的姥姥已經去世了,不在了。在孟秋芸的姥姥還活著的時候,孟秋芸聽她姥姥說過一些事情,她姥姥說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過的日子是神仙般的日子。同樣都是人,人跟人之間差距太大了。
“我也不是非得要很多人伺候我們家的姑娘,就是不想她跟我們一樣,得要這麼辛辛苦苦做事情。”孟秋芸道,“一天下來,不是揉麵團,就是烤紅薯。我們自己這樣也就算了,孩子不能這樣。我們賣光餅賣烤紅薯,能賺多少錢呢?”
孟秋芸不知道她跟丈夫這樣到底能賺多少錢,她知道的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吃苦。
“你想想跟我們同一批去當知青的,還有比我們更早去當知青的。”孟秋芸道,“有人早早就在鄉下結婚了。本來一個好歹還有些文化的姑娘,她們揹著孩子下地幹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能回城的時候,她們很多人還放不下鄉下的孩子,還是留在那邊了。就算她們回來城裡了,又有幾個人能過得好。”
“是。”沐平山明白,他們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瞧見太多太多了。
“就你四妹那樣,不還是要被拿去給你三弟換彩禮嗎?”孟秋芸道,“你說,我們要是有了兒子,我們是不是也會更心疼兒子?”
“這……”
“一定會更心疼兒子的,我們會想著兒子繼承一切,兒子要給我們養老,兒子才是跟我們更經常生活在一起的人。我們老了以後得看兒子的臉色,我們當然就得對兒子更好一點。”孟秋芸道,“如果沒有計劃生育的話,你會不會想要一個兒子?”
“我……”
“會的,不只是你,我也會想著要一個兒子。”孟秋芸不用沐平山點頭,她都知道沐平山會怎麼想,“我們會想著女兒得有一個依靠,同父同母的兄弟就是女兒最好依靠。說甚麼給女兒的依靠,其實就是給我們自己一個養老保障。”
小舒雅豎起耳朵聽,她醒啦。當小嬰兒就是好,大人們說話的時候,他們不一定會揹著小嬰兒,他們都覺得小嬰兒不知道。
小舒雅覺得她媽說的太對了,明明是當父母的想到要兒子,非得說是要給女兒一個依靠。甚麼依靠,當女兒的才不需要那樣的依靠。
“你們家,你爸媽都重視兒子。我家,要說我爸媽不重視兒子,那都是假的。我爸媽要是不重視兒子,那就不會接二連三地生了。”孟秋芸道,“受到他們的影響,我們必定也更看重兒子,這話沒得說。”
這一點,洗白不了的。
“我們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你自己說你自己不能生了,別人說你,你可不能說是為了女兒。”孟秋芸道,“你那麼說,小孩子會當真,孩子會傷心難過的。”
孟秋芸早早跟沐平山說這一點,她本來沒有想到這一點,她今天瞧見沐四姑姑,她就想到了要說一下。
“我們都是初次當父母,難免有很多考慮不周到的地方。我想到了,我提醒你,你想到了,你提醒我。”孟秋芸嘆了一聲氣,“真的很想很想讓我們的女兒當一個快樂的小公主,別人有的,她也有,她不用眼巴巴地羨慕別人。”
“會的,她都會有的。”沐平山握緊孟秋芸的手,兩個人相擁一起。
啊啊啊,小舒雅本來想要等一等的,她有點小感動。可是她尿了啊,再不換尿布,她可能會長痱子的,那可就不好了。
孟秋芸聽到小舒雅啊啊的聲音,她連忙推開沐平山,而是去給小舒雅換尿布。
“我去泡奶粉。”沐平山道,女兒一定是餓了。
小舒雅比較乖巧,她努力晚上多睡覺,少醒來,就是她都是喝奶,難免還是會醒的。小舒雅晚上要喝奶,她爸媽還t得給她換尿布。小舒雅醒來的次數少點,她爸媽就能多睡一點。
新的一天,孟秋芸夫妻帶著小舒雅到醫院了,他們還是有點擔心小舒雅。小舒雅不像別的孩子那麼鬧騰,肚子餓了、尿了,啊啊的聲音也不是很大,孟秋芸夫妻擔心小舒雅是不是身體太弱了。
他們回來城裡已經一段時間了,他們在鄉下的時候,還能說小舒雅太小,小舒雅吃得也不是很好。可小舒雅這一段時間吃得多了,她聲音還那麼弱小,孟秋芸夫妻兩個人自己都擔心。
醫生給小舒雅做了簡單的檢查,他聽到孟秋芸夫妻的描述也想著是不是小舒雅有問題。
“啊啊啊。”小舒雅大聲地啊了,聲音很洪亮。
“挺健康的一個孩子。”醫生解釋,“估計是她自己不想太大聲。有的孩子兩三歲都不說話,一說話就一大串話的。但最好是來醫院檢查一下,你們做得很對。做了檢查,大家都能安心一點。
小舒雅本來以為她爸媽是帶她來打疫苗的,萬萬沒有想到是因為她平時表現得太過乖巧,聲音太小,她爸媽擔心她了。
孟一明早就跟孟秋芸夫妻說過,孟秋芸夫妻是孩子的親生父母,他們更加擔心孩子。孟秋芸夫妻都覺得孩子的聲音應該洪亮一點,他們不怕被孩子吵到,就是怕孩子出現問題。
“孩子沒有出太大的聲音,你們當父母的多注意一點。”醫生道,“平時給孩子餵奶的時候,給孩子洗澡的時候,多看看。就怕孩子出現問題了,她稍微大聲一點,大人還不當一回事情。”
醫生見多了各種各樣的情況,有時候孩子出現問題,哭鬧了兩三天,大人還擔心孩子愛哭鬧,大人沒有把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等過一段時間,孩子情況不好了,大人帶孩子去醫院,這才發現孩子早就骨折了。
“小孩子不會說話,他們就是靠著哭,靠著他們的聲音來表達他們的需求。”醫生道。
醫生很少看到父母帶著女嬰來醫院的,倒是經常看到父母帶著男孩來醫院的。那些父母總是更加關心兒子,沒有那麼關心女兒,他們對待女兒,都是想著女兒用一些偏方治療就行了。
孟秋芸夫妻鬆了一口氣,幸好孩子沒有問題。孟秋芸夫妻不可能說孩子表現得不好,只說,“是寶寶太關心我們了,她不想讓我們累著。”
“嗯,對,一定是這樣。”沐平山道。
小舒雅有點犯困,她不知道自己重生之前當嬰兒的是甚麼樣子的,她現在還能控制自己一下。爸媽總是出去擺攤,小舒雅不想拖爸媽的後腿,她也想著表現得好一點,讓爸媽能好好休息,讓爸媽能安心。小舒雅沒有想到她自以為的乖巧懂事,還是讓爸媽擔心了。
當孟姥姥看到孟秋芸夫妻抱著孩子回來,她身上還綁著圍裙在院子裡摘菜,一見到人,孟姥姥就起身,“寶寶怎麼樣了?”
“沒事。”孟秋芸道,“醫生給做了檢查,挺好的。”
“給孩子打疫苗了嗎?”孟姥姥又問。
“打了。”孟秋芸道,“疫苗還是得打的,不能不打。”
有的人覺得孩子好好的不需要打疫苗,只要上面沒有強制孩子打疫苗,那些人就沒有讓孩子去打疫苗。
孟秋芸夫妻文化水平是不高,但他們知道那些疫苗還是好的。
“媽,寶寶睡了,我把她放小床,您幫著看著一點,我跟平山還得要去擺攤。”孟秋芸跟孟姥姥說一聲,省得孟姥姥不知道。
“放著吧。”孟姥姥道,“秋落也在家,她也會看著寶寶一點。”
孟姥姥繼續摘菜,她一會兒還得做午飯。
孟秋芸出去之前早早就和麵了,他們這一會兒正好出去擺攤能用得上。
“你們真不等吃完飯再出去?”孟姥姥又問了一句。
“這個時候人比較多,要是再晚一點,大家都吃完飯了,又沒有多少人了。”孟秋芸道,“還是得出去,不能錯過這個時間。等我們烤好光餅,都得要一些時間的。”
這時候,沐四姑姑尖叫,她的手錶確實沒有不見了,但是她新買的護膚品不見了。沐四姑姑都還沒有用幾次,是她跟她未婚夫出去的時候,她未婚夫買給她的。
“我的雪花膏呢?我的口紅呢?”沐四姑姑抓著沐五姑姑,雙手用力地搖晃著沐四姑姑,眼球都快從眼眶裡面爆出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