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笑話 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孟秋落的這個朋友叫周佳夢，周佳夢在供銷社工作的。周佳夢準備賣掉這個工作，供銷社的工作越來越不好做，她最近一陣子又在相親準備找物件，她沒有打算繼續做這一個工作。
周佳夢又不打算把工作白白送給孃家人，也不可能白白送給婆家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賣掉這一份工作。周佳夢到時候拿著錢做一些別的事情，她沒有說真正的原因，只說是因為別的事情。
周佳夢跟孟秋落是朋友，周佳夢說少要一點錢，其實也沒有少要。周佳夢想著趁著現在把工作高價轉手，別等到後面再想轉手的時候就不好轉手了。供銷社的業績不如以前，下降了不少，還有同事在那邊說那些私人的雜貨店搶了他們的生意。
好在供銷社是國家的，周佳夢這些人也不用過多擔心供銷社的業績，他們總能拿到工資的。周佳夢就是擔心業績差太多的話，他們這個供銷社會不會開不下去。真要是開不下去的話，他們多半也不可能去其他供銷社工作的。
“你好好考慮清楚。”周佳夢道，“你要是不要，我就賣給別人了。”
“你就賣給別人吧。”還沒有等孟秋落說話，孟姥姥就開口了。
孟姥姥帶著小沐舒雅在院子裡曬太陽，正好聽到周佳夢和孟秋落在角落說的話。
“這工作，我們家不買。”孟姥姥道。
“阿姨，你們真不打算跟秋落買一個工作啊。”周佳夢道，“這好歹是一份正經的工作，也算是鐵飯碗的。”
“不買。”孟姥姥再一次強調。
“媽。”孟秋落紅了眼睛。
不管孟秋落多傷心難過，孟姥姥都沒有點頭同意買這一份工作。
“不買！”孟姥姥道。
“你們誰要賣工作啊？”隔壁的於嬌嬌聽到有人要賣工作，她急忙從隔壁過來。
於嬌嬌下鄉回來一直都沒有工作，她在家裡沒有少折騰。於嬌嬌想著要一份工作，如果有一份工作的話，她就能自己拿著工資。
至於於嬌嬌手裡沒有買工作的錢，那沒有關係，讓她爸媽出就行了。
“我要賣工作，供銷社的工作。”周佳夢道，“你要買嗎？”
“要，我要！”於嬌嬌連忙道，“我們去隔壁，也就是我家，我們好好說說。”
“行。”周佳夢點頭。
孟秋落氣得在原地跺腳，她真的很想要那一份工作。孟秋落還抓著周佳夢的手，周佳夢掰開孟秋落的手，周佳夢跟孟秋落一塊兒去了隔壁。
小沐舒雅還沒有睡，她看看天空，小孩子真是小啊，看天空的感覺都不一樣。
“媽，你們……你們讓我以後怎麼有臉跟佳夢做t朋友呢？”孟秋落甩手又跑去房間。
小沐舒雅吐泡泡，這感覺真悠閒。
小沐舒雅也覺得姥姥跟姥爺不該給小姨買這一份工作，供銷社的工作，這樣的工作真的做不了很長的時間的。最重要的是還得花錢去買工作，得要不少錢，這個投入就有點大了。
現在是一九八二年，供銷社也不是一下子全沒了，可能是一個一個沒的。
孟秋落這個時候去買工作，真不合適，時間不大對。
小沐舒雅不是很懂得這個年代的歷史，卻也知道八零年代跟九零年代有下崗潮，有很多國營工廠店鋪都轉成私人的了。小沐舒雅聽她父母說過幾句，她想舅舅都說了，必定沒有錯。
於嬌嬌逼著家裡人給她買下這一份工作，她得了這一份工作，還故意在院子裡炫耀。
“多虧了孟秋落沒買，我才能有這一份工作。”於嬌嬌說話聲音不小，她就是要讓孟秋落難堪。
別看於嬌嬌跟孟秋落是鄰居，她們曾經的關係也還好。但是自打於嬌嬌下鄉當知青回來之後，她看誰都不順眼，她對自家哥哥嫂子都有很大的意見，就更不要說隔壁鄰居了。
孟秋落年歲小一些不用下鄉當知青，她能一直待在城裡。於嬌嬌多少有些嫉妒孟秋落，她也不想下鄉當知青。
孟秋芸跟沐平山買了不少紅薯之類的東西回來，主要是沐平山扛回來的。沐平山另外還買了一條魚和一些肉，他沒有忘了孟一明昨天晚上說的話。
孟一明讓朋友幫忙，他今天晚上請朋友來家裡吃飯。那些人主要是幫沐平山夫妻弄那些東西的，沐平山自然就得準備一些東西。
豬肉皮上面還一些長毛，沐平山準備先處理一下。
“你先去看孩子，不要弄這些。”沐平山道，“先稍微休息一陣子，不要多碰冷水。”
孟秋芸在鄉下坐月子的時候，沐平山儘量多弄一些肉食給孟秋芸吃，他還買了雞肉之類的東西。但東西不算多，沐平山認為孟秋芸還是沒有養好，要是孟秋芸養好一點，她也就不可能沒有奶水喂孩子。
孟家人也說了讓孟秋芸養一陣子，沐平山都記下來了。
“行。”孟秋芸沒有爭著搶著要幹活，“等明天再出去擺攤賣烤紅薯，今天就先不去了。”
“好嘞。”沐平山點頭，“今天晚上先在家裡烤幾個，試一試。”
“多烤幾個。”孟秋芸道，“有客人。”
“好。”沐平山懂得的。
孟秋芸回去房間瞧見小沐舒雅在睡覺，她輕聲問了一句孟姥姥，“媽，小妹還在生氣？”
“不用管她。”孟姥姥道，“我看她就是沒事找事，都跟她說了，這一份工作不好，她非得要。她朋友剛剛來了，把工作賣給隔壁的於嬌嬌。秋落生氣，覺得我們對她不好，讓她對朋友失信。”
孟姥姥跟孟秋芸努努嘴，“一點小事情，就在那邊生氣。我們不是沒有跟她解釋，她還這樣，太嬌氣了。”
“我去跟小妹聊聊。”孟秋芸道。
“你跟她聊甚麼？她還覺得是你回來了，我們就不給她買工作。”孟姥姥道，“你沒有回來，我們也不可能給她買這一份工作。”
“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孟秋芸道，“我跟她聊聊，小妹懂事，她會理解的。”
“她要是不高興，非得鬧，你就不要跟她說了。”孟姥姥叮囑孟秋芸。
孟秋芸去隔壁的房間，她沒有直接進去，而先抬手敲門。
“小妹，我進來了。”孟秋芸一進去就看到孟秋落躺在床鋪上，房間擺放了兩張床鋪，顯得狹窄了很多。
孟秋落卷著被子，她聽到孟秋芸敲門的聲音，她還把頭埋進被子裡。孟秋落心裡有怨念，即便家裡人解釋了，她還是想著自己跟那一份工作擦身而過。
孟秋落年歲小，見識沒有那麼多，總想著家裡人是不是在敷衍她。家裡人要幫襯孟秋芸，他們才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花錢給她買工作。孟秋落覺得朋友說得特別對，她不買，有的是人買。
周佳夢把工作賣給於嬌嬌，價格還高了一點。周佳夢賣了工作回去的時候，她還特意跟孟秋落說了一聲。這讓孟秋落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周佳夢看在朋友的份上已經少要錢了，自己的父母還不肯同意。
“小妹。”孟秋芸伸手戳戳卷著輩子都孟秋落，“你需要工作，會有機會的，不用急於這一次的。你三哥不是說了嗎？說……”
“他們心裡就只有你。”孟秋落從被窩裡面鑽出來，“你們一來，他們買這買那的，還讓三哥跟我擠一間房間。你們要擺攤，他們就給你準備好工具。我呢，我就想要一份穩穩當當的工作。是，我知道這一份工作要不少錢，我以後可以還的，我不是不還的。”
孟秋落越說越生氣，“我說多少遍都沒有用，現在好了，被於嬌嬌買去了。我得被她笑話了，我們全家都要被他們笑話。”
“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孟秋芸道。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最後的贏家，我只知道我現在是輸家。”孟秋落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就這麼沒了。二姐，你們要是晚一陣子回來就好了。”
孟秋芸知道孟秋落這是在責怪她，她沒有就此覺得自己對不住孟秋落。
“我晚回來，也是一樣的。”孟秋芸道，“家裡真要是有錢的話，我當初也就不用下鄉當知青了。”
“那個時候是那個時候，現在是現在。”孟秋落狡辯。
“不管是甚麼時候都是一樣的，你總不能讓爸媽掏空他們的口袋給你買工作吧？”孟秋芸道，“聽說三弟工作的工廠訂單少，他們有人都有幾個月沒有上班的了。萬一哪天，你三哥要是沒有工作了呢？”
“怎麼會？”孟秋落不相信。
“怎麼不會？”孟秋芸挑眉，“你說不會就不會嗎？爸媽已經做了最好的安排，你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也該多想一想。別說風就是雨，爸媽不是不想你過得好，而是家裡就是這個條件。”
“要是這一份工作是買給你的，你會說不要嗎？”孟秋落咬牙，“要是你要工作，你開口了，爸媽會不給你嗎？他們都覺得對不住你，你要天邊的月亮星星，他們都會摘給你！”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