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吵架 都聞見肉香了
沐奶奶生怕丈夫想不通，這工作還是得在自己的手裡才行。他們夫妻以後還是得養老的，丈夫繼續工作，這才能攢屬於他們的錢。
“沒給。”沐爺爺道。
“家裡還有人沒有工作呢。”沐奶奶提醒沐爺爺，“老大媳婦沒有工作，老三是臨時工。最重要的是老三還沒有娶媳婦，你要是把工作給老二，老三怎麼辦？我們以後還得要跟著老大的。”
沐奶奶沒有去想下鄉回來的二兒子會如何，她知道的是不能讓二兒子拖累自己。
“老二岳父家不也是在南城嗎？他岳父家就一個兒子，那邊的房間大，還有一個大院子。”沐奶奶道，“那些人真要是對他們好，就讓他們住在那邊唄。”
沐平山娶孟秋芸的時候沒有給彩禮，沐奶奶不可能拿錢給沐平山的。沐奶奶還跟沐平山說要是孟秋芸要彩禮，那就別娶了，讓沐平山直接娶一個村姑，那些村姑總不要彩禮錢了吧。沐奶奶還覺得沐平山原本是城裡人，沐平山配那些村姑綽綽有餘。
沐平山不敢真跟孟秋芸說沐奶奶說的話，他只能說自己沒有錢，說自己以後彌補孟秋芸。孟秋芸跟沐平山是自由戀愛，孟秋芸沒有跟沐平山要那麼多東西。
而沐平山的大哥聽老婆的話，家裡就這麼一點大，要是沐平山住進來，還是一家三口，那得分出去多少東西。
沐大伯母在房間裡悄聲跟沐大伯父道，“你跟你三弟說一聲，別傻乎乎地讓你二弟住進來。家裡就那點吃的，三弟要是不想娶媳婦的話，那就讓你二弟住進來。”
“二弟不是沒有住進來了嗎？”沐大伯父道。
“這不是怕你三弟犯傻嗎？”沐大伯母道。
沐平山的三弟才不犯傻，在沐平山一家三口到沐家門口的時候，沐平山的三弟就看到了，人家直接躲起來沒有回家，而是先去別的地方。
孟家，孟姥姥煮了一大盆面，就是擔心沐平山不夠吃的。
“多吃一點，吃飽來。”孟姥姥道，“要是不夠，再煮一些。”
“夠了，夠了。”沐平山不好意思，自己本來應該帶著妻子女兒住去自己家的，結果他現在卻要住在岳父岳母家，這讓沐平山的內心十分難受。
沐平山早早就跟家裡人說他要回來了，他以為父母說他要是回不來就繼續待在鄉下，父母是怕他難過。沐平山還以為父母還是希望他回城的。他以為家裡人會收拾一間房間先讓他住著，比如先讓他住在他三弟的屋子。
結果沐平山的父母都當他要一輩子留在鄉下了，畢竟沐平山已經結婚了。沐爺爺沐奶奶壓根就沒有想讓沐平山回來家裡，他們身邊有其他兒子，不需要靠著沐平山養老。
“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不用客氣。”孟姥姥笑著道。
“媽，我們還沒有工作。”孟秋芸說實話，“我們這一次能回來，也靠二姨二姨父幫襯。沒有他們幫襯，我們也回不來。”
在當地有親戚，親戚還是會幫一把的。孟秋芸和沐平山沒有領結婚證，兩個人早就已經想過要回城，他們不能一直待在鄉下。
“我們想過了，我們可以去賣烤紅薯，賣糖炒栗子，總之，我們自己先找事情做。”孟秋芸道，“總得給自己找一條活路。”
“你才剛剛出月子，還得樣子。”孟姥姥道，“稍微休息一陣子再出去也來得及。”
“這有甚麼，很多鄉下女人生了孩子就下地幹活。”孟秋芸在鄉下見多了那些事情。
“她們是沒有辦法休息，你是還能休息。”孟姥姥道，“讓你男人去。”
孟姥姥不怕沐平山不高興，身為男人就得想辦法養活妻子孩子，不能讓妻子孩子受苦受累。
“你們回城了，那你們還要不要領證？”孟姥姥又問，要是沐平山不願意，沐平山想要另外娶妻，孟姥姥就讓孟秋芸帶著孩子住在孟家。
“要的。”沐平山連忙道，“我們還是得要領證，得給孩子上戶口。我們都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她就叫舒雅，沐舒雅，舒適的舒，高雅的雅。”
沐平山夫妻希望女兒能快快樂樂的成長，女兒不用受苦，所有的苦就讓他們夫妻來承受。
“你們得想好了，現在計劃生育……”
“我們要這個女兒就夠了。”沐平山道，他和妻子早就已經想好了。他們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經歷過很多事情，鄉下確實有很多人重男輕女，那是因為得要男人下地乾重活。而沐平山夫妻又不需要女兒下地乾重活，他們不需要兒子。
“也行，你們沒有工作，要是想生，也能生，大不了就是躲著一點，再交罰款。”孟姥姥倒是不怎麼在意。
“媽，您也是奇怪，一個個都想著要男孩。”孟秋芸道，“在鄉下的時候，二姨也說了。說我們可以把孩子留在鄉下，我們沒有帶著孩子回來，沒有人知道我們有一個孩子，我們就還能生。”
小沐舒雅睜大眼睛，她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情。要知道她還很小，總是犯困。二姨婆來家裡的時候，她跟孟秋芸說話，小沐舒t雅經常是睡著的。
二姨婆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那些事情，她就在孩子睡著的時候跟孟秋芸說，還說孟秋芸可以等過幾年再把孩子帶回去。孟秋芸拒絕了，她還試探性地問了沐平山，沐平山沒有想著把孩子留在鄉下，他一定要把孩子帶回城裡去。
孟秋芸夫妻都是一個心思，他們自己已經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頭，不能讓女兒在鄉下吃苦頭。他們不是說二姨婆不好，而是小沐舒雅到底不是二姨婆家親生的孩子，那些人還有他們自己親生的孩子，他們不可能多顧慮小沐舒雅的。
那個小鄉村有很多小女孩上山打豬草，小小的女孩要打掃衛生要餵豬，還要去打柴火，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讓人看著就心疼。
“你……你生孩子的時候受傷了？”孟姥姥下意識地問。
“沒有。”孟秋芸強調，“媽，我們夫妻是真的沒有想要兒子，有這麼一個女兒就夠了。我們響應國家號召，就生這麼一個。媽，您也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經濟條件不好，多生孩子，養不好孩子，那就是讓孩子受罪。”
“現在是新時代。”孟一明聽不下去，“外甥女很好我，我瞧著就很好。”
“去去去，你懂得甚麼？”孟姥姥道，“當初，我生你大姐的時候，你奶奶冷著臉，原先準備坐月子的雞蛋都不給了。我生你二姐的時候，你奶奶……”
“爸呢？爸怎麼不說話？”孟一明打斷他媽說的話，轉而看向他爸。
孟姥爺輕咳一聲，“都過去了。”
孟姥姥瞪了一眼孟姥爺，“你們爸當他不知道，他心裡就是想要兒子的。我要不是生了你，估計還得多生幾個孩子。家裡就不是四個孩子，是五個，六個，七個，指不定就生一個足球隊。”
孟姥爺摸摸鼻子不敢說話，別說他們父母那一輩的人，就是他們這一輩的人，很多人都想要兒子。
這也是孟姥姥這些人在孟秋芸夫妻面前說那些話的原因，他們首先想到是孟秋芸這一代的人，而沒有想著孟秋芸夫妻的孩子。小沐舒雅跟他們接觸少，這些人自然不可能多關心小沐舒雅，而是關心孟秋芸夫妻。
小沐舒雅委屈，嚶嚶嚶，明明這些人都很疼自己的。怎麼自己重生成小嬰兒之後，她就發現很多事情跟她所想的差別太大太大了。
孟家這邊還算好的，他們都心疼孟秋芸夫妻，讓人住在家裡。而沐家那邊的人是真的冷心冷肺，那些人恨不得沐平山一家三口繼續待在鄉下。
哇地一聲，小沐舒雅決定嗷嗷哭一下。
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難怪父母說她甚麼都不懂得。
嗚嗚，小沐舒雅傷心。
“乖，別哭。”孟秋芸道，“是不是尿褲子了？”
嚶嚶嚶，不是，小沐舒雅想說不是。
然而，小沐舒雅還真的尿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小沐舒雅喝的都是奶水，自己又不能走，也說不了話。
“帶尿布了嗎？”孟姥姥問。
孟秋芸夫妻帶了，他們把尿布拿出來。孟姥姥一看，她就皺起眉頭來。
“這麼粗的布……”孟姥姥看向小沐舒雅的小屁屁，小屁屁都紅了。
“二姨婆家孩子用過的，已經很好了。”孟秋芸道。
“是，是不錯了。”孟姥姥道，“孩子都比較嬌嫩的。”
孟姥姥看向孟一明，“你知道你二姐要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準備奶粉，就不知道要讓我準備一下尿布嗎？”
“我……一時沒有注意。”孟一明伸手抓抓頭，“還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呢。”
“行了，你一個大男人也想不到這些。”孟姥姥道。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人家傳來砸鍋摔碗的聲音，聲音還不小。孟秋芸被驚到了，她還想著去院子裡瞧一瞧。
“沒事。”孟姥姥摁住孟秋芸，“外面風大，你就不要出去了。你生孩子的時候，本來想著去鄉下陪你，你二姨說有她在。正好我這邊有些事情，就沒有過去。”
小沐舒雅本來都犯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她聽到隔壁的聲響就想豎起耳朵聽一聽。沐舒雅重生之前住在大房子裡，沒有住在這麼小的房子裡，沒有聽別人這麼吵架過。或許她曾經聽過，但是她不記得了。
隔壁人家在那邊吵架，吵得特別兇。
“一有點好吃的，就端進屋子裡藏著，生怕我吃了你們的。”
“這也是我的家，是我爸媽家，我住在這邊，怎麼著你們了？
“都聞見肉香了，還說沒有肉，就知道說是隔壁家的。你們就是欺負我不能去隔壁家裡看！”
……
作者有話說：